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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考察組進駐,深山送來帶血鞋墊

2026-10-16 作者: 必看

初夏的清晨,原州市委大院主樓前的國旗在微風中獵獵作響。

大樓門廳前,早早拉起了醒目的紅色橫幅,上麵寫著熱烈歡迎中組部與省委聯合考察組蒞臨原州指導工作。此時的原州市委禮堂內座無虛席,來自全市各區縣的黨政一把手、市直各部門主要負責人以及離退休老乾部代表等三百餘人齊聚一堂。

主席台上,中組部乾部監督局副局長、考察組組長趙誌遠與西隴省委常委、省委組織部部長沈明禮端坐正中。

在全省乃至整個大西北政壇,這次對原州市委書記齊學斌的乾部考察備受矚目。三十出頭的正廳級市委書記,主政原州三年間,打掉張富貴、馬宗明礦霸集團,徹底鏟除壟斷三一二國道二十年的黑鷹堂與李天成特大政法黑惡保護傘,更是一手建成了常態化通達歐亞的國際陸港多式聯運大通道。這樣的逆天政績與鐵血作風,讓齊學斌成為了西隴省委班子換屆中唯一的副省級破格提拔候選人。

大會進行得極其順利,民主測評與個彆談話有條不紊地展開。

在述職報告中,齊學斌脫稿彙報了原州市在推進法治化營商環境建設、深挖黑惡保護傘與打造國家級向西開放物流樞紐方麵的硬核舉措。台上台下,數據詳實,邏輯嚴密,全場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經久不息的掌聲。考察組組長趙誌遠在評議記錄本上頻頻點頭,在政治擔當與群眾威望一欄中打出了極高的評價。

坐在台下前排的各區縣書記和市直局長們,神色各異,但眼中無不流露出由衷的敬畏。三年來,這位年輕的市委書記用鐵腕和法理,把曾經黑金橫行、烏煙瘴氣的原州徹底翻了個底朝天。如今的原州,財政收入翻了三倍,國際班列直通中亞歐洲,老百姓走在大街上腰杆挺得筆直。這樣的實乾家如果不提拔,全省乾部群眾都不會服氣。

上午十一點,齊學斌在陪同考察組領導參觀完市委機關黨建展廳後,正準備送考察組一行前往原州賓館共進工作午餐。

就在齊學斌與宋德勝並肩走下市委大樓前寬闊的花崗岩台階時,市委大門外的警衛隔離欄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嘈雜的爭吵與哭喊聲。

“放我進去!我要見齊書記!讓我見齊青天啊!”

一名白發蒼蒼、身材瘦削的老婦人,手裡緊緊攥著一根掉了漆的棗木拐杖,正拚命用單薄的身軀阻攔著幾名試圖將她勸離的保安。老婦人麵容憔悴,雙眼紅腫乾癟,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補著好幾個補丁的舊中山裝,胸前彆著一枚褪了色的優秀鄉村教師紀念章。

幾名年輕的機關保安生怕在國家考察組麵前鬨出負麵輿情,正急忙上前試圖將老人攙扶帶離現場:“老同誌,今天是市裡重要考察活動,有什麼訴求去信訪局登記,快點走,彆在市委大門口拉扯!”

“我不去信訪局!我去了縣信訪局三次,每一次都被關長林的人強行關進黑招待所!我兒子是省委選調生,死得不明不白啊!”老婦人淒厲地哭喊著,整個人順勢跪倒在冰涼的水泥地麵上,額頭狠狠磕在台階邊緣,悲憤交加,泣不成聲。

走在台階上的齊學斌眉頭驟然擰成了一個鐵疙瘩,眼神瞬間如鷹隼般銳利。

“宋副局長,讓警衛馬上把手鬆開!”齊學斌聲音低沉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嚴,直接大步流星跨過警戒線,幾步走到了老人身前。

齊學斌不顧地上的灰塵,直接蹲下身子,伸出一雙有力的大手,一把將癱軟在地上的老人穩穩扶了起來:“老人家,我是原州市委書記齊學斌。有什麼天大的冤屈,你當著我的麵說,在原州的地界上,冇有人能攔著老百姓說話!”

聽到齊學斌三個字,老婦人渾身猛地一震,渾濁的雙眼裡流下了滾燙的淚水。她顫抖著雙手伸向自己的布鞋底,硬生生從一隻磨穿了腳後跟的粗布鞋墊夾層裡,抽出了一張被鮮血浸透、密密麻麻寫滿字跡的絕筆手記與申冤信!

“齊書記!我叫張素琴,是原州南部深山青龍縣的一名退休鄉村教師!”老婦人顫抖著用帶血的雙手捧著那塊血布與手記,“我的獨生兒子林遠,是省委組織部選拔的清華碩士選調生,一年前在青龍峽擔任駐村第一書記……他們對外界說我兒子是雨夜巡山失足墜崖意外身亡,但那不是意外,那是蓄意謀殺啊!”

齊學斌雙手接過那張沉甸甸的帶血布鞋墊與絕密手記,目光掃過上麵用工整筆跡書寫的字句,臉色瞬間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此前市委在排查全市民生領域時,曾雷霆拔除過青龍峽北麓淺山區非法侵占農資補貼的龍家宗祠外圍據點,但青龍峽深山腹地絕壁環繞、地勢險絕,盤踞深山多年的真正總毒瘤魏天霸,借著青龍縣委書記關長林的層層包庇與封山掩蓋,非但冇有收斂,反而更加喪心病狂地將青龍峽深山腹地打造成了針插不進的地下魔窟!

手記上字字啼血地控訴著青龍縣委書記關長林勾結深山惡霸魏天霸長達數年的驚天罪行:

在青龍縣最深處的青龍峽絕壁礦帶中,關長林利用其曾任省委某實權領導專職秘書的通天背景,暗中與省城走私巨頭勾連,在深山內私自非法開采國家極度瀕危戰略軍工礦脈,私設地下炸藥作坊與武裝護礦隊,將國家連續下撥給青龍縣的數千萬元涉農扶貧資金與地質修複專款全額貪汙挪用充當洗錢工具!

年輕選調生林遠在駐村期間,察覺到了大山深處日夜轟鳴的重型無牌卡車與大片被汙染枯死的山林,暗中搜集到了關長林與魏天霸私挖濫采、私造炸藥、侵吞巨額涉農資金的完整原始黑賬。林遠多次拒絕魏天霸上百萬元的巨額行賄封口,最終在向上級紀委實名舉報的前夜,在盤山公路上遭遇暴力圍堵,被推下百米深淵殺人滅口!

老人張素琴在兒子遇害後,一年來曆經九死一生,多次被關長林的心腹軟禁拘禁。林遠在生前的最後一通電話裡告訴母親,他在青龍峽親手帶鄉親們修建的脫貧連心渠涵洞基座下,封存了最關鍵的鐵證,並在鞋墊裡留下了暗語手記。今天得知中組部考察組進駐原州,老人冒死徒步翻越兩座大山,才把這雙藏著暗語手記的布鞋墊送到了齊學斌眼前!

站在台階上方的幾名市委副秘書長和市直部門乾部看到這一幕,臉色紛紛大變。

一名分管信訪的副秘書長快步走下台階,湊到齊學斌耳邊神色慌張地低聲道:“齊書記,中組部考察組的趙局長和省委沈部長還在樓上看著呢,今天是個彆談話與組織考察的最關鍵節點!如果在市委大門口鬨出選調生墜崖翻案的特大輿情,被考察組寫入調研報告,會直接影響省委對您的副省級常委推薦啊!關長林同誌在省裡背景極深,不如先把老人家移交給青龍縣委就地化解核實?”

“就地化解?移交給關長林?”

齊學斌猛地站起身來,將那張沾滿鮮血的布鞋墊高高舉在半空中,目光如冰冷刺骨的寒刃掃過麵前的幾名乾部,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一名風華正茂、名校畢業的省委優秀選調生,死得不明不白,遺物被死死壓了一年!一位白發蒼蒼的老母親,把血書縫在鞋墊裡冒死告禦狀!你們卻在這裡跟我談考察期要顧全大局?!”

齊學斌指著樓上中組部考察組所在的窗口,字字如金石交鳴:“如果為了保住我齊學斌頭頂上的這頂烏紗帽,就要對死難乾部的冤屈和老百姓的血淚裝聾作啞、視而不見,我齊學斌當這個副省級常委還有什麼意義?!黨和人民給我的權力,不是用來當官做老爺的,是用來給蒙冤受屈的同誌和老百姓撐腰伸冤的!”

一番話落地有聲,震得在場的所有機關乾部麵紅耳赤,無一人敢再出聲勸阻。

樓上午休室的落地窗前,中組部考察組組長趙誌遠與省委組織部部長沈明禮靜靜注視著大院門口發生的一切,趙誌遠的眼神中閃爍著極為罕見的讚賞與動容。

沈明禮深吸了一口氣,輕聲感歎道:“趙局長,你看學斌這個同誌,身上永遠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正氣。麵對涉及自身前途命運的關鍵時刻,他第一反應不是捂蓋子,而是毫不猶豫給老百姓撐腰!這才是我們黨最需要的一把手風骨啊!”

趙誌遠鄭重地點了點頭,在評議手冊上鄭重寫下了八個大字:赤誠為民,風骨錚錚!

齊學斌轉過身,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凍得瑟瑟發抖的張素琴老人身上,沉聲對宋德勝下達指令:“宋副局長,立刻安排特警車輛把張老師護送到市委機關醫院進行全麵身體檢查與靜養,派四名絕對信得過的刑警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另外,立刻通知市紀委常務副書記,調取青龍縣近三年來關於青龍峽礦區審批、涉農專項資金下撥以及林遠同誌意外死亡事故的全部原始卷宗檔案!”

“是!保證完成任務!”宋德勝立正敬禮,親自扶著老人坐上了警用越野車。

半小時後,齊學斌快步走進市委保密檔案室。

在泛黃厚重的青龍縣曆年卷宗底冊中,齊學斌一頁一頁仔細翻閱。檔案室內的日光燈散發著慘白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紙張的黴味。

齊學斌翻看著青龍縣紀委和公安局送上來的厚厚幾大疊材料,發現此前打掉外圍龍家村後,關長林就借口青龍峽已全麵整改完成上報市委結案;而凡是涉及深山腹地魏天霸強占山林、截留八千萬扶貧資金的村民聯名上訪信,後麵無一例外全蓋著查無實據、屬於宗族鄰裡糾紛、建議就地調解的公章批複,而每一次批複的簽字人一欄,赫然都是青龍縣委書記關長林的心腹手下。

更讓齊學斌觸目驚心的是,當年林遠同誌墜崖後的現場出警記錄隻有草草半頁紙,既冇有詳細的刹車痕跡勘查圖,也冇有現場法醫毒化鑒定報告,甚至在死者家屬未簽字確認的情況下,便以涉密為由在四十八小時內強行火化!

當齊學斌的手指劃過一年前的一張信訪卷宗歸檔卡時,目光驟然停滯在了一個年輕乾部的履曆上:

林遠,男,二十三歲,畢業於華國頂級名校清華大學,省委組織部選拔的優秀選調生,青龍峽鎮駐村第一書記,兼任青龍峽扶貧攻堅工作隊隊長,曾獲全省優秀共產-黨員稱號。

然而,在這張優秀年輕乾部的檔案卡末尾,結案結論一欄卻赫然用紅筆寫著刺眼的幾個字:一年前巡山過程中,因雨夜路滑意外失足墜崖身亡,遺體已火化結案。

齊學斌盯著失足墜崖這四個字,眉頭緊緊鎖死。常年從事一線刑偵與大案要案指揮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場看似平靜的換屆考察背後,大西北深山裡最殘忍、最陰毒的一顆毒瘤,正在向黨紀國法發起最後的瘋狂挑釁!

在市委保密檔案室內,齊學斌與宋德勝連夜翻閱青龍縣的信訪底冊與林遠的手記。

“齊書記,您看這封血書底部的八個字,”宋德勝指著泛黃的血手記輕聲念道,“涵洞引水清,連心石下明。這是林遠同誌留給家人的隱語!我們查了青龍峽的水利圖紙,林遠駐村期間,曾帶領全村老鄉在青龍峽絕壁下修建了一條長達八公裡的引水渠,名字就叫脫貧連心渠!一號引水涵洞正對著青龍峽的懸崖入口!”

齊學斌眼中閃過一抹極其銳利的光芒:“林遠同誌是清華水利工程專業畢業的高材生,他深知大山深處惡霸眼線密布,所以把用生命換來的鐵證,埋在了他親手給老百姓修的引水涵洞石基下麵!這是真正把初心刻在基石裡的好乾部!”

在市委機關醫院的急診特護病房裡,齊學斌親自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遞到了病床上張素琴老人的手中。

老人顫抖著布滿老繭和傷痕的雙掌,眼淚止不住地掉在白瓷碗裡:“齊書記……我兒子從小品學兼優,考上清華後,他在日記裡寫著要到祖國最艱苦的大西北去紮根,要把論文寫在大地上!可他到了青龍峽才發現,那裡的山林被炸藥炸得千瘡百孔,老百姓連一口乾淨水都喝不上!他給我打最後一通電話時說,媽媽,涵洞裡的水清了,老百姓就有指望了,證據就在石碑底下……他才二十三歲啊……連個對象都冇談過啊……”

“張老師,您受苦了,”齊學斌坐在床邊的木椅上,緊緊握著老人乾枯的手,眼中泛著深沉的痛惜與堅毅,“隻要我齊學斌還在原州一天,青龍峽的這片青天,我就一定替林遠同誌頂起來!英雄的忠魂絕不能被汙蔑,背後的殺人凶手和保護傘,我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走出病房,窗外夜色如墨。

齊學斌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宋德勝的內線:“德勝同誌,通知刑偵支隊技術骨乾和法醫專家,帶上全套便攜勘查裝備與工兵撬具,今晚十一點,跟我夜進青龍峽連心渠!”

夜風凜冽,原州市委大院頂層的燈火徹夜不熄。齊學斌站在窗前,凝視著南方漆黑如墨的崇山峻嶺,眼神堅毅如鐵。

宋德勝快步走進辦公室,遞上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絕密人員名單:“齊書記,我們技偵部門剛剛對青龍縣委大樓實施了信號側向偵聽。就在半小時前,關長林的私人手機與省城一個不記名號碼通了長達八分鐘的電話,隨後青龍峽的魏天霸便調集了四十多名護礦打手在村口設卡。很明顯,他們已經察覺到了張老師進市委告狀的風聲!”

“這就證明他們的狐狸尾巴藏不住了,”齊學斌冷笑一聲,拿起桌上的配槍檢查彈夾,“他們越是心虛設卡,就越說明青龍峽深山裡藏著見不得光的滔天罪惡!今晚我們不走尋常公路,從後山獵道徒步潛入連心渠一號涵洞,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是!刑偵尖刀組十二名同誌全副武裝,隨時可以出發!”宋德勝立正敬禮,目光中充滿了決死一戰的昂揚鬥誌。

在市委辦公室的巨大地形沙盤前,齊學斌手持激光筆,冷靜指向青龍峽縱深三十公裡的峽穀咽喉:“魏天霸依仗地勢險要,在村口修築了水泥暗卡,但連心渠一號涵洞位於青龍峽公路背麵的古渠首。我們這組精銳潛入現場取證!隻要拿到林遠同誌留下的鐵證,明天清晨就是決戰收網之時!”

夜幕深沉,兩輛漆黑的越野車關閉燈光,宛如潛伏在黑夜中的利刃,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市委大院,向著青龍峽崇山峻嶺深處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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