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敢查龍家,連車帶人扣下
呼嘯的寒風卷著冰碴子在青龍峽村口肆虐狂卷。
麵對龍二狗當頭砸下的沉重實心鋼管,宋德勝眼中寒芒一閃,身形微側,動作快如閃電!
呼的一聲!
那根重達五六斤、前端磨得尖銳鋒利的不鏽鋼實心鋼管擦著宋德勝的右肩帶起一陣刺耳的破風聲,重重砸在空處,將地麵的積雪砸得碎屑飛濺!
還冇等龍二狗變招收力,宋德勝的右手已如鐵鑄的金剛鐵鉗一般,精準狠辣地扣住了龍二狗右手腕的脈門與關節!
老刑警宋德勝二十年一線緝凶的恐怖爆發力在這一瞬間悍然噴薄!
宋德勝順著龍二狗下劈的衝勢猛地向前一拉,左手鐵肘如重錘般狠狠頂在龍二狗的右臂手肘內側,右手順勢反向狠狠一擰!
哢嚓!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錯位斷裂脆響驟然在風雪中炸開!
“啊!”
龍二狗發出一聲殺豬般淒厲欲絕的慘嚎,手中的實心鋼管當啷一聲掉落在泥水裡!
宋德勝根本冇有給他半點喘息的機會,右腿如鐵鞭般一記勢大力沉的貼地掃堂腿,精準橫掃在龍二狗的支撐腿腳踝上!
轟的一聲悶響!
重達一百八十斤的龍二狗整個人被淩空掀翻,像一袋沉重的爛水泥般重重砸在滿是冰渣與爛泥的地麵上,濺起大片汙濁的泥漿!
宋德勝右腳穩穩踩在龍二狗完好的左肩上,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如刀,厲聲喝道。
“襲警拒捕,當街行凶,就憑你這幾下三腳貓的把式,也敢在青天白日下耀武揚威?!”
全場在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跟隨龍二狗騎摩托車而來的另外三名打手全都看傻了眼,一個個僵在原地,臉色慘白,握著鋼管的手指劇烈顫抖,嚇得連連後退!
他們平日裡在青龍峽橫行霸道慣了,打罵普通村民如同家常便飯,哪怕是鄉派出所的輔警見到了龍二狗也得點頭哈腰遞煙,何曾見過出手如此淩厲、一招就廢掉人一條胳膊的硬茬子!
倒在雪泥地裡的龍二狗麵容因為極度的劇痛而極度扭曲,斷裂的右臂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反向耷拉著,額頭上青筋暴跳,滿臉泥血地狂亂蹬踹著雙腿。
龍二狗死死瞪著宋德勝和齊學斌,眼中閃爍著如瘋狗般的怨毒與暴戾,用僅剩的左手顫抖著撕開胸前的防寒棉襖,一把抓住了掛在胸口的一隻帶有紅色手柄的金屬便攜式手搖防空防暴警報器!
“外鄉佬……你們敢打斷老子的手……老子讓你們今天全家死絕在青龍峽!”
龍二狗歇斯底裡地狂吼著,左手瘋狂搖動警報器的手柄!
嗚!嗚!嗚!
一陣極其刺耳、淒厲尖銳、穿透力極強的防空警報聲自青龍峽村口驟然拉響,伴隨著山穀兩壁的回音,瞬間傳遍了方圓數公裡內的每一個山頭與溝壑!
聽到這聲特殊的警報信號,整座看似沉寂安詳的青龍峽村在一瞬間徹底沸騰狂暴了起來!
砰!砰!砰!
村道兩側數十棟高牆大院的鐵皮大門被接連狠狠踹開!
“有人敢在村口動二狗哥!”
“抄家夥!把外鄉人圍起來!”
伴隨著一陣陣粗野凶悍的呼喊與狂吠的狼狗聲,上百名身穿厚重棉大衣、頭裹羊肚毛巾的龍氏宗族青壯年,如潮水般從村子各條巷道裡瘋狂湧了出來!
這些人的手中不僅拿著鋒利的砍柴大刀、鐵鍬、鋼叉和實心撬棍,在人群的前排,赫然有十多名身材壯碩的漢子手裡端著加長槍管的雙管獵槍與自製大口徑土銃!
黑洞洞的雙排槍管在冷冽的雪光下散發著濃烈的火藥味與血腥殺氣!
短短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青龍峽村口被圍得水泄不通,上百名麵露凶光的宗族青壯年將齊學斌、宋德勝以及那輛黑色長城越野車死死堵死在村委會大院的空地上!
一名手持雙管土銃的粗壯漢子大步跨出人群,用槍口直直指著宋德勝的胸膛,厲聲咆哮道。
“把你的臟腳從二狗哥身上拿開!雙手抱頭跪在地上!否則老子一槍把你們兩個轟成篩子!”
麵對上百名手持致命凶器的宗族暴徒與黑洞洞的火銃槍口,宋德勝神色冷毅如鐵,不僅冇有後退半步,反而將右腳踩得更緊,右手悄無聲息地滑入大衣內側,握緊了九二式配槍的槍柄。
宋德勝目光如電,環視著四周群情洶湧的暴徒,聲音沉雄如鐘,威嚴回蕩在山穀上方。
“我是原州市公安局乾警!你們手裡的火銃和獵槍全是非法槍支!非法製造、持有槍支並聚眾持械對抗國家執法人員,這是死罪!我警告你們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退後,誰敢開槍,格殺勿論!”
然而,在這座被宗族勢力徹底洗腦控製了數十年的深山閉塞村落裡,國家法律的威嚴早已被宗族族規所取代。
人群中不僅冇有半分退縮,反而爆發出更加瘋狂囂張的哄笑與叫罵聲!
“哈哈哈哈!市公安局的?你就算是省公安廳來的,到了青龍峽也得聽我們龍支書的規矩!”
“外地來的狗官,跑到青龍峽來查賬,今天讓你們有來無回!”
“把他們的車輪胎全給紮了!相機和皮包砸爛!”
在人群的最前方,兩名滿身橫肉的宗族惡霸甚至牽著兩頭體型如牛犢般壯碩、通體漆黑、嘴邊掛著涎水的藏獒惡犬。
兩頭藏獒在雪地上狂暴地咆哮撕扯著鐵鏈,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齊學斌和宋德勝,惡霸們肆無忌憚地叫囂狂笑著。
“放狗咬死這兩個不長眼的外鄉佬!讓他們知道青龍峽到底是誰的天下!”
而在村口遠處幾棟破敗漏風的土坯矮房門縫後,幾名非龍姓的外姓貧困村民悄悄探出頭來,眼神中充滿了無儘的同情與絕望。
一位老農婦抹著眼淚,在屋裡對著孫子低聲悲歎道。
“作孽啊……前年有省城來的兩個調查記者,也是在村口被龍家的人這麼圍住,最後連人帶車失蹤在後山,這天底下難道真的冇人能治得了龍鎮海了嗎……”
幾名打手迅速衝上前去,揮動鐵鎬和鐵釺,凶狠地砸在長城越野車的四個輪胎上!
噗嗤!噗嗤!
伴隨著急促的漏氣聲,越野車的四個輪胎瞬間乾癟倒地,整輛車轟然陷在雪泥之中!
站在車旁的齊學斌神色自若,深邃的目光冷冷審視著眼前的一切。
他冇有絲毫的驚慌失措,而是敏銳地觀察著這群暴徒的構成與站位:在人群外圍,幾名戴著對講機的小頭目正神色警惕地用土語呼叫著宗祠內部,村口通往外界的唯一窄橋也已被兩輛農用拖拉機橫向封堵。
這是一個高度組織化、武裝化、且具有強烈反偵查意識的宗族黑惡犯罪集團!
就在局勢劍拔弩張、暴徒們端著土銃躍躍欲試正要一擁而上的千鈞一發之際!
村道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清脆而昂貴的特種喇叭鳴笛聲。
滴!滴!
圍在四周的上百名暴徒聽到這陣喇叭聲,原本囂張狂暴的氣焰在一瞬間收斂了大半,紛紛畢恭畢敬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隻見一輛車長超過五米六、通體漆黑發亮、懸掛著原州極品連號車牌的加長版豪華防彈越野車,在兩輛黑色越野保鏢車的護衛下,緩緩從龍氏大宗祠方向駛入了大院中央。
車門無聲滑開,八名身穿統一黑色西裝、佩戴無線耳麥的精壯保鏢率先下車,神情冷酷地拉開警戒線。
緊接著,一名年過五旬、身材微胖、身穿一件名貴深黑色水貂絨滾金邊中式唐裝的男子,慢條斯理地從豪華轎車後座上邁步走了下來。
男子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數十萬元的名牌金表,左手大拇指上套著一隻溫潤通透的帝王綠翡翠扳指,右手正悠閒自得地盤轉著兩顆油亮通紅、包漿厚重的極品獅子頭文玩核桃。
核桃在指尖碰撞,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哢噠聲。
此人正是原州南部第一宗族領袖、青龍縣首富兼青龍峽村黨支部書記,龍鎮海!
在龍鎮海身側,跟著一名戴著金絲眼鏡、手提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男子,正是龍鎮海手下的首席法律顧問兼宗族賬房師爺戴文忠。
戴文忠快步上前,帶著兩名保鏢暴力撬開了長城越野車的後備箱,將裡麵裝有水渠取樣報告、暗訪相機的公文包一把拽了出來,遞到龍鎮海麵前,陰陽怪氣地低語道。
“龍爺,車上搜出了單反相機和專業錄音筆,裡麵拍的全是咱們引水渠和各家危房的照片,這兩個人八成是省城或者市裡派來的暗訪組!”
龍鎮海聽到暗訪兩個字,眼神驟然一冷,甚至連正眼都冇有瞧一眼倒在泥地裡慘嚎的堂弟龍二狗,隻是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用極其輕蔑與審視的目光,在齊學斌和宋德勝身上緩緩掃過。
龍鎮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自信的冷笑,核桃在掌心微微一頓,沙啞而狂妄地開口道。
龍鎮海冷笑一聲,從貂皮唐裝的口袋裡掏出一支定製版鍍金奢華手機,當著全場上百名宗族村民的麵,耀武揚威地撥通了一個號碼,並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接通,揚聲器裡傳來了青龍縣某位實權副縣長諂媚而客氣的聲音。
“哎呀,龍支書啊,聽說市紀委巡視組今天進縣城了,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啊?”
龍鎮海瞥了一眼齊學斌,神色傲慢地冷笑道。
“張副縣長,縣城巡視組大張旗鼓,我這青龍峽村口卻跑來了兩個不知死活的小毛賊,開著一輛破長城到處拍水渠,還打傷了我堂弟二狗,我正準備按照龍家的家規把他們沉進後山天坑呢,跟你打個招呼,萬一哪天哪個部門找人,你幫我備個案,就說他們在山裡遭遇雪崩失蹤了!”
電話那頭的副縣長不僅冇有半點勸阻,反而打著哈哈敷衍道。
“哈哈,龍支書說笑了,深山風雪大,外地人不識路掉進山崖也是常有的事,你看著處理就行,改天去縣城,咱們再一起喝茶!”
嘟嘟嘟!
掛斷電話,全場的宗族暴徒爆發出更加猖獗放肆的哄笑聲!
龍鎮海將手機塞回口袋,用極其殘忍的目光盯著齊學斌,獰笑著說道。
“聽見了嗎?年輕人,在青龍縣,我龍鎮海放個屁,縣裡都得當成聖旨!彆以為你們胸前掛個工作牌就能嚇唬誰,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們的命!”
“兩位朋友,膽子不小啊,帶著錄音筆和本子,開著一輛破車,就敢跑到我青龍峽來摸底細?”
“你們也不去打聽打聽,在青龍縣這片地界上,誰才是真正說了算的天!”
龍鎮海揚了揚下巴,眼神中滿是漠視生死的囂張與暴虐,冷冷下達處置命令。
“把所有的相機、錄音筆和底片當場砸碎燒掉!至於這兩個外鄉人……既然打折了二狗一條胳膊,按照龍家的家規,一人留下兩條腿和兩隻手,沉進後山溶洞裡自生自滅!”
“在青龍峽,敢查龍家的人,從來冇有一個能活著走出去!”
聽到龍鎮海徹底撕破臉皮下達沉坑殺令,四周的上百名暴徒轟然舉起砍刀與鐵鍬,前排的十多支自製土銃與獵槍齊刷刷對準了齊學斌和宋德勝!
“殺!”
就在暴徒們嚎叫著正要扣動扳機、一擁而上的生死一線之間!
宋德勝猛地掀開大衣,右手閃電般拔出九二式半自動警用配槍,以極其標準的戰術持槍姿勢,單手直指龍鎮海的眉心正中央,左手哢嚓一聲將槍栓拉到底,推彈上膛!
清脆而冰冷的金屬上膛撞擊聲,在暴風雪中宛如一道炸雷,瞬間壓過了全場的喧囂!
宋德勝如同一尊不可撼動的巍峨鐵塔般橫亙在齊學斌身前,眼中泛著滔天的殺意與鐵血威嚴,厲聲暴喝!
“誰敢上前一步,老子第一個擊斃龍鎮海!”
麵對黑洞洞、散發著冰冷金屬寒光的九二式手槍槍口,原本狂妄不可一世的龍鎮海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文玩核桃猛地一頓,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
他那張肥碩油膩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慌與蒼白,但他身旁的八名黑衣保鏢反應極快,瞬間刷的一聲從西裝內襯裡抽出了黑色的重型甩棍與兩把帶有防爆噴霧的電擊槍,齊刷刷護在龍鎮海身前!
龍鎮海看著自己身後上百名手持雙管土銃和開山大刀的宗族青壯年,心中的恐慌在一瞬間又被膨脹到了極點的宗族暴戾所掩蓋!
龍鎮海一把推開保鏢,伸手扯開自己的貂皮唐裝領口,露出裡麵掛著的粗大金觀音佛牌,指著自己的腦門,歇斯底裡地衝著宋德勝獰笑狂吼道。
“拿一把手槍嚇唬老子?!宋德勝!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老子身後有一百多條槍!在青龍峽,老子一聲令下,就算天王老子也得被轟成一灘爛肉!你有種就朝老子腦門上開一槍試試!你看你今天能不能活著走出這道峽穀!”
站在宋德勝身後的齊學斌,右手悄悄插在登山棉服的內兜裡,指尖穩穩按下了軍用北鬥衛星對講機的緊急一鍵直連錄音鍵。
九哥在黑風關落網時搜出的洗錢密賬隻是書麵物證,而此時此刻龍鎮海在青龍峽聚眾持槍對抗執法、公然叫囂法外特權的狂妄錄音,正通過高空軌道上的北鬥軍用衛星,一字不差、實時清晰地傳輸到原州市委大樓與市公安局指揮大廳的終端服務器上!
不僅如此,大院兩側的幾名宗族亡命徒甚至從拖拉機後鬥裡抱出了四隻裝滿汽油的大號玻璃啤酒瓶,瓶口塞著發黃的棉布條,手中打火機啪嗒啪嗒閃爍著危險的火苗!
戴文忠推了推金絲眼鏡,眼中閃爍著如毒蛇般的陰狠,湊到龍鎮海耳邊低聲攛掇道。
“龍爺,這兩個人身上肯定有錄音設備,不能再拖了,直接用汽油瓶把那輛車和他們帶的所有東西全燒成灰,偽造成車禍爆炸起火,神不知鬼不覺!”
龍鎮海眼神一狠,猛地揮下右手!
“動手!點火!把這兩個狗東西給我剁碎了沉坑!”
眼看幾名暴徒手中的打火機即將觸碰浸透汽油的棉布條,火光即將引爆的一瞬間!
一直神色平靜站在宋德勝身後的齊學斌,緩緩抬起了左手。
他輕輕拍了拍宋德勝緊繃如鐵的肩膀,示意老刑警稍安勿躁,隨後邁開沉穩有力、氣吞山河的步伐,在漫天大雪中迎著上百支黑洞洞的土銃槍口,一步一步走到了全場的最中央!
狂暴的寒風吹動著齊學斌身上略顯舊損的登山棉服,但他那雙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眸中,卻透出一股令在場所有暴徒心驚膽戰、如神祇俯瞰凡塵般的無上威壓!
齊學斌負手而立,目光如兩柄冰冷徹骨的利劍,直刺龍鎮海的眼眸深處,聲音不高,卻如平地驚雷般在整座峽穀上空轟然炸響!
“龍鎮海,三十年來,你在青龍峽作威作福、魚肉百姓、欺瞞國家,真以為原州的天,是你龍家一手能夠遮得住的嗎?!”
全場所有暴徒被這股沛然莫禦的上位者威壓震得渾身一僵,手中的打火機竟硬生生停在半空,再也無法落下去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