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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暗流搶灘,攔截銷毀賬本

2026-10-16 作者: 必看

深夜的原州,狂風卷著暴雨無情地抽打著城投大樓的玻璃幕牆,發出一陣陣密集的脆響。整棟大樓在黑夜中矗立,隻有頂層的幾扇窗戶透出微弱的光線。

此時,市紀委臨時設立的技術監控室裡,鍵盤的敲擊聲異常急促。

林宇正死死盯著麵前的三台電腦屏幕,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掠過。屏幕上閃爍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量圖,代表著城投公司內部局域網的綠線突然出現了異常的波峰。

他猛地轉過頭,對身後的齊學斌和紀委書記王衛國沉聲喊道。

“齊書記,王書記,城投公司的服務器在十分鐘前突然斷開了外網連接!他們正在使用一種大容量物理數據銷毀工具進行全盤數據覆寫。這個工具會使用偽隨機數據對整個磁盤進行七次覆寫,一旦完成,即使是頂級數據恢複實驗室也無法恢複哪怕一個字節。城投公司的內網財務地址是192.168.10.25,這是他們的主財務數據庫服務器的物理地址。我剛才嘗試用遠程網絡控製鎖死端口,但他們在物理機房直接拔掉了外網網線,現在我們隻能通過物理操作來阻止他們了!我們如果不在十五分鐘內衝進去,兩百億的發債底賬就會變成一片空白!”

王衛國臉色力圖下沉,他重重地一拍桌子,怒道。

“猖狂!簡直是無法無天!馬宗明這是要徹底斷掉我們的證據鏈!齊書記,我們必須立刻行動,現在去城投大樓,強行封鎖現場!但城投大樓的門禁係統是由保衛科控製的,保衛科科長是馬宗明的小舅子。我們如果走正門,他會找各種理由拖延時間,比如消防檢查門禁係統故障,隻要拖上十分鐘,裡麵的人就能把硬盤全部覆寫燒毀。”

林宇焦急地指著屏幕上的供電係統拓撲圖,補充道。

“齊書記,城投大樓的機房采用的是三相獨立供電,擁有兩套不間斷電源係統。如果我們隻切斷負二層的動力電,不間斷電源會自動接入,能支撐服務器運行至少四十五分鐘,他們完全可以從容地把數據格式化完。我們必須同時切斷主不間斷電源輸入端!它的開關在負一層的配電間,那裡是高壓區域,有物理鐵鎖。我們需要找電工,或者用大力液壓鉗強行破鎖。”

王衛國身邊的偵查組長分析道。

“大樓配電間有三組雙投開關。一組是給大樓照明的,一組是給中央空調的,推測第三組才是專屬機房的供電電纜。我們不能把大樓全部斷電,否則會觸發市局消防和安監局的自動報警係統。我需要林宇你在係統後台,配合小李在現場切斷第三組開關,這樣機房電源就成了無源水,隻能用不間斷電源電池包撐著。當電池電壓下降到臨界點,服務器主板會自動斷電關機,這樣我們就能保住未覆寫的數據庫扇區。”

“林組長,動力電切斷後,主機的散熱風扇也停了,但數據庫覆寫操作仍在利用剩餘的不間斷電源繼續,目前進度百分之四十二!”

現場的紀委技術人員大聲報告。林宇的手指在鍵盤上幾乎化作殘影,咬著牙說道。

“我正在向主財務數據庫的後台接口發送大量的循環溢價測試包,隻要能利用緩衝區溢出漏洞強行引發係統內核崩潰,服務器就會瞬間鎖死關機,從而保住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的完整扇區!但這需要兩分鐘的係統響應延遲,我們必須讓老趙在配電室頂住壓力!”

王衛國接話道。

“大樓的值班電工是馬宗明的人,他肯定不會配合。我讓紀委的小李帶上液壓鉗,從地下通道的B區繞過去,那裡是監控盲區,動作快一點,五分鐘內應該能切斷主電源。”

齊學斌站在窗前,看著外麵大雨瓢潑的街道,冷靜下達了指令。

“王書記,來不及走正規進駐程序了。既然他們拔了網線,那我們就從地下車庫的消防應急通道進去。老趙,你帶上紀委的突擊小隊和物理剪線鉗,配合小李切斷大樓的主供電電纜!冇有了電,他們的服務器就會因為非正常斷電自動關機,這能為我們爭取最關鍵的時間!另外,馬宗明既然敢物理格式化服務器,說明他們也知道紙質憑證才是最致命的。數據可以刪,但城投公司這兩年跟高新區、平定縣簽的那十幾箱原始工程合同和銀行彙款底單,他們絕對帶不走。我斷定,他們現在正在財務室裡裝箱運走。我們立刻異地用警,封鎖城投大樓的地下車庫所有出口!林宇,你帶上備份密匙跟我們走,我們去大樓機房攔截!”

十分鐘後,三輛冇有懸掛警牌的黑色越野車在暴雨中疾馳,頂著傾盆大雨,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市城投大樓的地下車庫通道。

地下車庫裡空蕩蕩的,隻有幾盞昏暗的日光燈在頭頂閃爍,散發出冷白色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汽油味和潮濕的黴味。

齊學斌和王衛國剛走下車,林宇便指著車庫深處,壓低聲音說道。

“齊書記,看那邊!那是城投財務總監的私人越野車,後備箱開著,有人正在往裡麵搬箱子!”

隻見車庫拐角處的財務專用電梯口,一輛大排量的黑色越野車正發動著引擎,排氣管噴出滾滾的白煙。三個身穿黑色雨衣、戴著安全帽的男子正急匆匆地從電梯裡推著手推車出來,手推車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三個沉重的防水塑料箱。

領頭的一名中年財務總監張富民神色荒亂,一邊指揮著手下往後備箱抬箱子,一邊對著手機歇斯底裡地吼道。

“快點!把後備箱關上!市長說了,這三箱合同必須在今晚送到平定縣的選煤廠燒掉!數據機房那邊消磁完了冇有?完了就趕緊撤!紀委的人隨時可能會來!”

就在他們準備合上後備箱的刹那,三輛越野車發出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以極快的速度包抄了過來。

越野車在大燈晃眼的一瞬間,突然加速。張富民在副駕駛怒吼。

“撞過去!把他們的破車撞開!張富貴在外麵安排了貨車,我們強衝出去!”

齊學斌坐的那輛車由老刑警宋德勝推薦的退伍兵司機駕駛,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司機猛地一踩油門,車頭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斜著撞在了財務總監越野車的左前翼子板上,咣當一聲巨響,強烈的衝擊力將越野車硬生生撞得橫了過來,車頭撞在了水泥柱上,安全氣囊瞬間彈開,白色的粉塵在車廂裡彌漫。

冰冷的車燈直接將這幾人晃得睜不開眼。

王衛國推離開車門,當先走了下去,身後跟著六名神色冷峻的紀檢人員,王衛國指著領頭的張富民,沉聲道。

“張富民,你作為城投公司的財務總監,大半夜的要把這三箱財務憑證運到哪裡去?你覺得,你還能走出這個車庫嗎?”

財務總監張富民看清王衛國的臉,嚇得臉色瞬間慘白,手裡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顧不得臉上的傷痕,下意識地退後兩步,對著身邊的兩個保安大喊道。

“你們擋住他們!快開車!把車開出去!”

那兩個張富貴派來的保安對視一眼,從雨衣下摸出兩根鐵棍,神色狠戾地盯著紀檢人員,作勢要衝上來。

宋德勝帶隊的民警雖然冇有穿警服,但都是原州警界的精乾。兩名保安拿著鐵棍剛要劈下,一名便衣民警一個標準的側身閃避,順勢線滑過保安的腋下,扣住保安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折,膝蓋重重頂在保安的腹部,保安發出一聲慘叫,鐵棍落地。另一名保安想要往後退,被另一名便衣一個掃堂腿直接撂倒在水泥地上,反剪雙手,用紮帶死死紮住。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到半分鐘便結束了戰鬥。

齊學斌從越野車裡邁步走了下來,他身形高大,眼神冷得冇有一絲溫度,他看著那兩個保安,淡淡地說道。

“我是市委書記齊學斌。你們兩個要想清楚,今晚在這裡動武,就不是違紀那麼簡單了,這叫暴力抗拒執法,是刑事重罪。張富貴給你們的那點安家費,夠你們在監獄裡坐二十年嗎?現在放下棍子,蹲在牆角,我算你們自首。”

齊學斌那股上位者的威嚴和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庫裡激起陣陣回音,瞬間擊潰了兩個保安的心理防線。他們乖乖地抱頭蹲在了牆角。

張富民見狀,徹底慌了神,他拉開車門想要鑽進駕駛室強行衝卡逃跑,但被衝上來的紀委突擊隊員一腳踹回了地上。

王衛國身後的兩名紀檢人員跨步上前,動作極其利落地一把扣住張富民的肩膀,反手一擰,直接將他按在了越野車的引擎蓋上,冰冷的手銬瞬間卡死了他的雙手。

張富民一邊掙紮,一邊大喊。

“你們放開我!我是城投公司的財務總監,冇有市長的簽字,你們無權動我!我運送的是公司的機密商業檔案,你們這是越權執法!”

齊學斌走到他麵前,冷冷地看著他。

“張總監,你也是名老財務了。原州城投發債的這筆資金,是全市三百萬納稅人的血汗錢。張富貴用幾張假發票,就能從你們這裡劃走一個多億。你作為財務總監,在劃款憑證上簽下你的名字時,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張富民遞過一記冷眼,咬著牙冷笑,神色凶殘。

“齊書記,良心值幾個錢?在原州,冇有馬市長和張總的簽字,我這個財務總監連發一萬塊錢工資的權力都冇有!我不簽,明天我就得卷鋪蓋走人,甚至可能在平定縣被泥頭車撞死!在原州,馬市長的話就是規矩!”

齊學斌冷力地問道。

“張總監,這三箱隻是高新區的合同。平定縣紅溝礦業這十年來在城投公司所有的發債擔保合同和所謂的礦山資產抵押物評估書,又在什麼地方?”

張富民嘴唇顫抖,偏過頭去。

“我……我不知道。那些核心檔案在市長辦公室的秘密保險櫃裡,由馬市長的秘書直接保管,我根本接觸不到!我隻是個管日常支出的,大頭都在平定縣!”

齊學斌淡淡地應道。

“在原州,規矩是黨紀國法,不是馬宗明的家規。你既然覺得不簽會死,那現在簽了,你就得為你的行為承擔法律責任。王書記,錄音筆開了嗎?”

王衛國點頭接話。

“開了,從我們進車庫的第一秒,錄音就已經實時上傳到省紀委的保密服務器了。張總監,你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林宇此時已經快步走到後備箱前,他用隨身帶的裁紙刀劃開最上麵的防水塑料箱,借著手電筒的光線,隻看了一眼,便興奮地回頭對齊學斌喊道。

“齊書記!找到了!這是兩年前高新區排汙項目和城投二期債券發行的原始合同底冊!你看這一頁,收款單位是深圳鑫達商貿,但後麵的備注欄裡,卻寫著購買平定縣紅溝礦業采空區治理水泥款。在財務記賬憑證上,這筆一億兩千萬的水泥款有三張發票。單發票的代碼全是錯的,這是在國稅係統根本查不到的廢舊發票!也就是說,城投公司用一億兩千萬的債券資金,購買了根本不存在的假水泥,而這筆水泥,在審計報告上被吳局長寫成了已經全部注入地下暗河溶洞!這是鐵證如山!”

齊學斌走過去,伸手拿出一份合同,看著上麵馬宗明兩年前用筆簽下的名字,他冷笑了一聲,對按在引擎蓋上的張富民說道。

“張總監,你剛才說冇有市長的簽字我們不能動你。那你看看這三箱憑證,馬宗明的簽字,在這上麵可多得是。你覺得,明天早上,他還有機會給你簽解封令嗎?”

張富民看著那一箱箱被翻出來的合同,眼中露出了絕望的死灰色,渾身癱軟地靠在車身上,再也說不出話來。

與此同時,林宇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留在城投大樓機房外的紀委突擊隊員大聲彙報道。

“林組長,動力電纜已被我們切斷,機房裡的兩個技術人員被我們當場控製!但主服務器的硬盤已經被他們用強磁消磁器損毀了一半,目前正在緊急搶修中!”

林宇有些擔憂地看向齊學斌。

“齊書記,雖然保住了紙質賬本,但如果城投公司的服務器數據庫被物理損毀,我們要人工去核對這三箱憑證上的成千上萬條資金走向,至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馬宗明隻要在這期間利用省裡的關係把水攪渾,我們依然會麵臨巨大的程序阻力。”

林宇在主控製端看了看最新數據,突然興奮地補充道。

“齊書記,我剛才在主控製端看到,硬盤被損毀的扇區主要集中在係統日誌中,城投公司的核心流水賬表,也就是分戶總賬所在的三號物理分區,因為有防磁罩保護,目前保存完整!隻要能把三號分區的鏡像拷出來,我們就能直接還原近兩年的所有交易!馬宗明自作聰明,以為毀了機房我們就成了瞎子。但他根本不知道,有些賬,天在看,人在查。”

齊學斌收起合同,轉過身看著外麵漆黑的夜雨,神色堅定。

“很好,林宇。今晚你辛苦一下,配合紀委的技術人員,連夜把這套鏡像解密出來。明天上午,我要在常委會上給馬市長送上一份大禮。至於這筆資金在境外的結算和流向,早就在我們手心裡了。今晚連夜把張富民和這三箱賬本送到市委保密室。通知蘇清瑜,今晚十二點,我們準時開啟境外資金穿透。馬宗明想用大雨洗乾淨他的臟手,那我就用這場雨,把他徹底淹死。”

王衛國揮了揮手,示意辦案人員將張富民押上車。

“帶走!今晚突審張富民,把防保口供錄音拿到手。齊書記,原州的這把火,今晚是真的燒起來了。”

齊學斌閉上雙眼,車窗外閃過一殘殘路燈模糊的光影。他知道,今天晚上的車庫攔截戰隻是打掉了馬宗明在原州的防守線。明天常委會上,當馬宗明發現賬本丟失、服務器被封鎖後,他一定會狗急跳牆,動用他在省裡的關係,甚至指使張富貴采取更極端的物理手段。

“老宋,平定縣那邊的人手都安插好了嗎?”

齊學斌低聲問道。

宋德勝沉穩地答道。

“放心吧,學斌。我那幾個過命的兄弟已經在紅溝礦區的外圍蹲守三天了,張富貴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盯著。隻要他敢動粗,我們立刻就地抓捕。”

越野車的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載著鐵證和癱軟的財務總監,衝入了原州冰冷而喧囂的夜雨之中。

大樓的陰暗處,幾名張富貴派來的馬仔看著紀委的車隊離去,慌忙拿出手機,給在彆墅裡焦急等待的礦霸撥通了電話,顫聲彙報了車庫裡發生的一切。原州的黑夜裡,殺機開始在每一個陰暗的角落,瘋狂地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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