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京城紅本與家宴
金秋時節,京城氣候宜人,萬裡無雲,明媚的陽光將整座古老而現代的都市襯托得格外宏偉壯麗。
高大的銀杏樹在中央黨校的林蔭道兩旁灑下一片金黃,古樸典雅的建築聳立在金色的陽光下,透出一股莊嚴而厚重的學術與政治氣息。
齊學斌穿著一身洗得略微發白的深色夾克衫,身材挺拔,提著簡樸的公文包,漫步在黨校的走廊上。
作為本期中青年乾部培訓班(高級乾部進修班)裡最年輕的學員,三十一歲的副廳級乾部齊學斌從報到第一天起,就引起了不少關注。
這個進修班裡彙聚了來自我國各省、部委選拔出來的三十位青年精英,不少人出身顯赫,或是在地方主政一方,帶著一股天生的傲氣與派頭。
在一堂關於《我國中西部區域經濟債務管控與生態扶貧》的研討課上,中央黨校的著名教授拋出了一個極其棘手的話題:中西部地方城投債務高企與產業匱乏如何破局?
來自發達省份的一位學員站起來滔滔不絕地發表著“加大土地財政與招商引資”的常規理論。
輪到齊學斌發言時,齊學斌走到講台前,神色沉靜,語氣溫和但針針見血地指出。
“教授,各位同仁,中西部地區的根本痛點不在於招不到商,而在於地方利益集團盤根錯節、政商勾結嚴重,導致正常的市場秩序被破壞;城投債務的本質不是資金不足,而是違規舉債中中飽私囊的腐敗黑洞!如果不撕開腐敗與黑惡勢力的鐵桶陣,給再多的財政轉移支付也隻是填無底洞!”
齊學斌結合自己當年在清河破局的實操經驗,深入淺出地提出了“以法治掃清黑惡、以監管穿透債務、以製度護航實業”的三維破局思路。
這一番犀利而極具實踐價值的發言,頓時引來了全場教授與學員們自發的一陣熱烈掌聲,不少部委官員紛紛向這個年輕的漢東副廳級乾部投去了驚豔與敬佩的目光。
課後,黨校教授專門將齊學斌叫到了辦公室,交流中西部礦產資源治理與債務風險防範的課題,教授對齊學斌紮實的實踐功底與遠大抱負連連讚賞。
在進修期間,齊學斌還專門在京城拜訪了一位曾在西隴省主政多年、現已退休的高層老領導。
四合院的書房裡,老領導給齊學斌倒上一杯熱茶,神色凝重地叮囑。
“學斌啊,聽說組織上意向把你派往西隴省的原州市?原州可是一塊硬骨頭啊!市長馬宗明在原州經營了十幾年,市屬七個縣區的書記幾乎全是他一手提拔的門生故吏,市委常委會幾乎成了馬家的一言堂!原州城投公司賬麵上蓋著幾百億隱性債務,全被地方礦業聯盟利益集團通過假基建項目侵吞中飽私囊,前兩任書記想碰這個黑洞,結果都被按上了莫須有的罪名拉下了水!你去原州,千萬要沉得住氣啊!”
齊學斌靜靜傾聽,將老領導提醒的每一條關鍵信息牢記在心,點頭感謝。
此外,齊學斌還抽空前往國家發改委,拜訪了此前在新能源資質答辯中結識的陳懷遠司長及多位區域經濟專家。
在發改委的小會議室裡,專家們將一份關於西隴省資源型城市轉型與隱性債務核查的絕密調研報告遞給齊學斌。
陳懷遠拍著齊學斌的肩膀勸告。
“學斌,原州市的礦產治理與債務重組是國家發改委高度關注的試點難點,你這次去原州,中央賦予了你改革試驗的劍,但地頭蛇的暗箭防不勝防,一定要依靠群眾、依法行政!”
齊學斌鄭重接過報告,深聲道。
“請陳司長放心,到了原州,我一定用合規法治的鐵拳開路!”
然而在日常生活中,齊學斌卻表現得異常低調沉靜。
他不參與學員們私底下的各種圈子交際和酒局應酬,上課時坐在前排認真記錄,課後則紮在黨校龐大的圖書館裡,廢寢忘食地研讀著我國西部貧困地區發展報告、地方政府隱性債務風險管控以及礦產資源產權改革等硬核著作。
同宿舍的一位來自東部發達省份的副市長張鳴,看著齊學斌桌上堆得半人高的西部經濟賬目,有些不解地笑問道。
“學斌同誌,咱們好不容易來京城進修三個月,各部委的領導和高校的專家輪番授課,這可是拓展人脈的大好機會,你怎麼天天研究這些西部貧困市的債務和礦權啊?以你在漢東清河特區的震撼政績,進修回去定然是留在東部大省提拔正廳重用,研究這些窮山惡水的地方乾啥?”
齊學斌停下手中的筆,轉過頭對張鳴溫和一笑,淡然答道。
“張哥,東部沿海的發展模式已經成熟,而我們國家廣袤的西部地區,貧困沉屙與債務黑洞依然嚴峻,隻有把這些最難解的題目吃透了,將來組織把任務交下來,才不至於手忙腳亂。”
張鳴看著齊學斌眼裡那股清澈而堅定的光芒,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佩。
在周末民政局領證前夕,齊學斌的父母被提前接到了京城的小四合院住宿。
齊學斌利用課餘時間陪著父母散步。
齊父握著兒子的手,看著已經高大穩重的兒子,感慨萬千地叮囑。
“學斌啊,當年你剛去黃泥鄉派出所做小民警的時候,我和你媽每天都懸著心,就怕你在基層受委屈。如今你有了大出息,省裡中央都器重你,但咱老齊家有祖訓,當官一定要清清白白,心裡裝著老百姓,無論官多大,都不能犯錯誤啊。”
齊學斌重重地點頭,溫聲安扶道。
“爸,媽,您二老放心,兒子這輩子隻做正正當當的好官,絕對不會給家裡抹半點黑。”
周末清晨,京城民政局婚姻登記處門口。
初秋的朝陽穿透薄霧,將街道照得一片明亮溫暖。
蘇清瑜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秀發隨風微微飄動,清麗脫俗的臉龐上帶著一抹難得的溫柔與嬌羞。
齊學斌從出租車上走下來,快步來到蘇清瑜身前,看著眼前的麗人,眼神裡充斥著無限的情感與深意。
“清瑜,讓你久等了。”
蘇清瑜展顏一笑,順手幫齊學斌整理了一下夾克的領口,聲音輕柔道。
“我也剛到一會兒,走吧,我們進去。”
兩人冇有驚動任何媒體,也冇有前呼後擁的隨從,就像一對最普通的青年男女一樣,在休息區安安靜靜地排隊等候。
看著前後幾對歡歡喜喜的新人,齊學斌輕聲感歎道。
“清瑜,從二零零七年我們在清河相識,到後來你在海外操盤星光基金為清河保駕護航,這一晃十年過去了,能走到今天,真不容易。”
蘇清瑜眼眸含情地凝視著齊學斌,微笑道。
“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再多的風雨都值得。我知道你的抱負在國家和百姓,無論未來去哪裡,我都陪著你。”
填寫表格、拍合影照片、宣讀誓詞、蓋印公章。
當工作人員將兩個印著燙金國徽的紅色結婚證遞到兩人手裡時,工作人員笑著祝賀道。
“恭喜兩位新婚快樂,白頭偕老!”
齊學斌和蘇清瑜接過紅本本,相視一笑,手緊緊地扣在了一起。
多年來的風雨相伴,從當年清河的相識,到跨國資本戰中的並肩作戰,再到如今大獲全勝,兩人終於修成正果,結為合法夫妻。
隨後,兩人來到了京城一家老字號金店,選購了一對設計極其素雅簡樸的純金結婚戒指,互相為對方戴在了無名指上。
蘇清瑜看著指尖上閃爍著溫潤光澤的金戒,柔聲道。
“學斌,很多高乾子弟結婚都追求大擺筵席、名車成行,但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股務實乾淨的作風。這兩枚普通的戒指,比世界上任何昂貴的鑽石都更有分量。”
齊學斌溫情地握緊她的手,沉聲道。
“隻要我們兩心相知,清清白白,這就是最隆重的婚禮。”
領完證後,齊學斌與蘇清瑜來到了紅牆黃瓦的故宮角樓旁。
秋風吹過護城河的水麵,倒映著藍天白雲與恢弘的古建築。
蘇清瑜靠在齊學斌的肩膀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麵,輕聲道。
“學斌,在京城這片古老又宏偉的土地上,我能感覺到國家發展的沉重與博大。你這次去原州,不僅是一次個人的升遷,更是要把清河那股求真務實、實業報國的精神帶到更需要你的西部。”
齊學斌攬著妻子的香肩,眼神凝重而深遠。
“清瑜,國家要實現真正的強盛,絕不能隻有東部的繁華,西部的貧困與陳屙必須有人去啃。原州的黑洞再深,我也要給它翻個底朝天。”
蘇清瑜微笑著從包裡拿出一份規劃草案,說道。
“我已經讓星光基金的研究團隊對原州市的農業和特產進行了梳理,一旦你打通了當地的法治環境,星光基金會以社會資本的形式介入當地的特色農業扶貧,為你做好後勤支撐。”
齊學斌心中大為感動,緊緊握著妻子的手。
冇有奢華的豪華車隊,冇有大擺宴席的鋪張浪費,隻有手心這兩枚質樸的婚戒與沉甸甸的紅本子,承載著最深沉、最純粹的愛意與承諾。
走到民政局門口,蘇清瑜翻看著結婚證上的合影,眼角泛起一絲幸福的淚花,輕聲道。
“學斌,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齊學斌握緊了她的纖纖細手,溫聲道。
“清瑜,謝謝你,有你在我身邊,無論前麵的路多難走,我都心安。”
當晚,京城後海附近的一處幽靜四合院內。
小院裡竹影搖曳,古色古香的客堂內擺放著一張沉香木八仙桌,菜肴十分精致卻毫不奢華,全是以京味家常菜為主。
今晚的家宴極其私密,隻有齊、蘇兩家的核心長輩出席。
蘇家的長輩(高層領導)穿著簡樸的中式布衫,坐在主位上,麵容慈祥而威嚴;齊學斌的父母也專門被接到了京城,坐在次席,臉上滿是欣欣慰與自豪。
蘇家長輩端起酒杯,看著齊學斌與蘇清瑜,眼中流露出由衷的讚許,開口道。
“學斌啊,你和清瑜的事,今天終於圓滿了,你是個腳踏實地、立身極正的好孩子,在漢東清河特區,你不僅打贏了反腐大仗,更證明了你搞實業、興經濟的頂尖能力,我和清瑜的父母,對你非常滿意!”
齊學斌與蘇清瑜連忙站起身來,端杯致謝。
“謝謝長輩的肯定與關懷,學斌一定恪儘職守,不負所托。”
蘇家長輩示意二人坐下,隨後眼神變得深邃而莊重,緩緩展開了話題。
“學斌,你在中央黨校的進修即將過半,關於你進修結束後的具體去向,中央組織部已經初步作出了決議,今天趁著家宴,我也提前給你透個底。”
齊學斌神色肅穆,認真傾聽。
蘇家長輩緩緩說道。
“組織上決定,打破常規,提拔你為正廳級乾部,空降到我國西部大省西隴省的平定地區,去擔任原州市的市委書記!”
聽到“原州市委書記”這幾個字,在座的齊學斌父母有些茫然,但蘇清瑜卻微微動容。
蘇家長輩接著詳細介紹道。
“原州市,是我國西部出了名的礦產大市,但同時也是全省貧困程度最深、地方債務黑洞最大的爛攤子!原州市前兩任市委書記,接連因為巨額受賄和縱容黑惡礦霸落馬,當地的官場生態極其惡劣!”
蘇家長輩沉聲分析道。
“原州那裡的本土派以市長馬宗明為核心,經營原州十幾年,門生故吏遍布各個部門,把市委大院搞得針插不進、水潑不進!市裡還背負著幾百億違規城投債,地方礦霸黑惡勢力與個彆官員勾結,掠奪國家資源,欺壓底層百姓!你去原州擔任一把手,不僅冇有任何後盾和資源,甚至連市委大院的人你都調不動,完全是一個地獄難度的博弈局!”
蘇家長輩看著齊學斌,神色鄭重地問道。
“學斌,留在東部發達省份,你可以順風順水升官;去西部原州,則是蹚地雷陣、啃硬骨頭!你心裡有冇有準備?”
麵對蘇家長輩的詢問,齊學斌冇有半點猶豫與畏懼,他的眼神裡泛著一股凜冽而高昂的戰意,從容而擲地有聲地答道。
“長輩,清河的成功證明,隻要我們心裡裝著百姓,手裡握著法紀與正氣,就冇有攻不破的堡壘!原州市越是貧困,越是黑惡盤根錯節,就越需要有人去撕開這個口子!我欣然接受組織的安排,去原州把這個爛攤子徹底掃乾淨,帶領原州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聽完齊學斌這番鏗鏘有力、赤子丹心的發言,蘇家長輩開心地拍案大笑。
“好!好一個心懷百姓、戰意昂揚!不愧是我們蘇家的女婿!這杯酒,我敬你!”
家宴在溫馨而又激昂的氣氛中圓滿結束。
在中央黨校的結業典禮上,黨校副校長親自為齊學斌頒發了“優秀結業論文獎”,他的論文《中西部地方債務治理與資源型城市轉型研究》被評為全班第一名,全場同學報以熱烈的掌聲。
副校長親切握著齊學斌的手鼓勵道。
“學斌同誌,這篇論文不僅理論功底紮實,更充盈著來自基層實踐的真知灼見,希望你到了西部新崗位上,繼續保持這股求真務實探究真相的作風,為國家再立新功!”
進修班結業典禮的前一天,中央組織部乾部局的領導在機關大樓專門約見了齊學斌。
領導將蓋著鮮紅印章的任職文件與乾部介紹信遞到齊學斌手中,神色莊重地叮囑。
“學斌同誌,中央決定任命你為西隴省原州市委書記,提拔為正廳級乾部!原州情況特殊複雜,中央賦予你充分的履職空間,希望你發揚在清河的鐵骨作風,為西部扶貧與法治建設砸出一片天地!”
齊學斌接過任職文件,立正挺胸,聲音鏗鏘有力。
“請黨中央放心,齊學斌保證完成任務!”
離開中組部大樓後,齊學斌與趕來相送的蘇清瑜並肩站在天安門廣場旁。
陽光灑在巍峨的建築與紅旗上,蘇清瑜幫齊學斌理了理衣領,把一疊精心整理的西隴省人文地質資料放進他的公文包裡。
深夜,齊學斌與蘇清瑜並肩漫步在後海附近的石板路上,初秋的夜風清涼宜人,微波粼粼的湖麵上倒映著岸邊的燈火。
蘇清瑜輕輕挽著齊學斌的手臂,柔聲道。
“學斌,到了西部原州,一切要小心,馬宗明那些本土派手段陰險,你身在一把手的位置上,必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齊學斌停下腳步,轉過身將妻子緊緊擁入懷中,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發間的清香,語氣無比堅定地說道。
“清瑜,放心吧,在清河的時候,葉援朝和華鼎都冇能難倒我,原州市的馬宗明和礦霸地頭蛇,我也一定會讓他們知道,什麼是黨紀國法的雷霆正氣!”
月光灑在兩人的身上,將二人的倒影拉得綿長而溫馨。
紅本在手,使命在前,齊學斌帶著無畏的信念,即將踏上西部破冰的震撼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