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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紀委的暗線

2026-10-16 作者: 必看

金陵,漢東省紀委辦公大樓,八樓特彆調查組指揮中心。

百餘平方米的辦公大廳內燈火通明,氣氛嚴肅而緊張。

十幾台高性能電腦的屏幕上,正飛速閃爍著複雜的銀行資金流水圖表和股權穿透架構圖。幾十名來自省紀委、省公安廳經偵總隊以及審計廳的精乾辦案人員,正在通宵達旦地整理著厚厚的卷宗。打印機吐出紙張的啪嗒聲和鍵盤敲擊聲交織在一起,充斥著大戰前的決絕氛圍。

牆壁上的電子大屏中央,清晰地標注著一個巨大的紅圈,裡麵寫著四個大字華鼎集團。

省紀委副書記何建國正背著雙手,站立在大屏前。他的眼神犀利如鷹,臉色冷峻得不帶一絲溫度。在他身旁,省公安廳副廳長秦鴻誌也正神色凝重地看著資金鏈路圖。

“報告何書記!秦廳!公安網安總隊剛剛完成了對信風文化服務器的深度數據恢複。辦案人員在後台數據庫中提取到了三份被徹底抹除的加密聊天記錄和銀行轉賬憑證!經偵總隊的同誌比對後確認,這筆用於雇傭全網水軍抹黑齊學斌同誌的兩百萬元資金,其最終出資方,正來自於香港華鼎投資在金陵設立的一家隱蔽殼公司!”一名年富力強的專案組組長拿著一份剛蓋章的鑒定報告,疾步走到何建國和秦鴻誌身旁,高聲彙報。

何建國轉過身,接過報告快速瀏覽了一遍,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好!梁雨薇以為用離岸殼公司做隔離牆,就能神不知鬼不覺了。她萬萬冇想到,姚子衡這個人為了給自己留後手,居然在後台把所有的交易原件、銀行對賬單和通話錄音都偷偷備份了一份。這就是玩弄陰謀者的下場!”

秦鴻誌在旁邊冷哼了一聲,按著桌子說道。

“何書記,這個姚子衡不僅備份了水軍資金,我們經偵的同誌還發現,這家隱蔽殼公司在過去三年裡,有超過四千萬元的異常資金進出。其中有一筆兩千五百萬元的資金,以谘詢費的名義,劃撥給了蕭江市原常務副市長張宏誌親屬在海外成立的離岸公司!這完全構成了行賄和非法洗錢的鐵證!不僅如此,他們還在蕭江老城區改造項目中,通過虛假招投標侵吞了上億元的國有土地資產收入!”

何建國眼中閃過一抹逼人的寒光,大手一揮,擲地有聲地吩咐道。

“立刻對華鼎集團駐金陵的財務總監、信風文化的核心運維主管,以及這幾家殼公司的法人代表實施聯合羈押審查!秦廳,抓捕行動要快,絕不能給他們銷毀證據或者潛逃出境的機會!同時,省紀委聯合省工商局、省稅務局,依法調取華鼎集團近三年來在全省所有土地競拍、工程招投標以及政企合作項目中的原始賬目!我要在四十八小時內,把華鼎集團在漢東的這棵毒大樹,連根拔起!”

“是!省公安廳和紀委保證完成任務!”秦鴻誌和專案組組長響亮地應道,快步傳達命令去了。

何建國看著電子大屏上華鼎集團錯綜複雜的資金鏈,眼神深邃。他拿出私人保密手機,撥通了清河特區黨工委書記齊學斌的電話。

與此同時,清河特區管委會辦公室。

深夜十一點,齊學斌依然坐在辦公桌前審閱著特區文創園一期開園和長鵬整車下線儀式的最終方案。

桌麵上的加密電話響了起來。齊學斌拿起接聽。

“何書記,深夜來電,是不是專案組那邊有了突破性進展?”齊學斌開門見山地問道。

電話那頭傳來了何建國洪亮而低沉的聲音,隱隱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學斌同誌,被你猜中了。我們剛剛固定了華鼎集團雇傭水軍、違法抹黑黨政乾部最關鍵的資金鏈證據。不僅如此,我們在穿透那家離岸殼公司時,還順藤摸瓜發現了一條更大的貪腐暗線。”

“貪腐暗線?”齊學斌眼神微微一凝,放下了手中的紅簽筆。

何建國壓低聲音,鄭重地解釋道。

“華鼎集團在兩年前為了拿下蕭江市老城區改造項目和土地批複,曾通過這家離岸殼公司,向張宏誌以及省直機關某些領導的親屬開設的海外賬戶,秘密轉移了高達數千萬元的巨款!而這筆資金離岸審批和簽字的經手人,正是梁雨薇本人!”

齊學斌冷笑了一聲,沉聲道。

“看來華鼎在漢東的防線,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脆弱。梁雨薇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她本來想用網絡輿論打倒我,結果卻把她自己和華鼎隱藏最深的犯罪鐵證給捅了出來。”

何建國感歎道。

“是啊,沙書記剛才看了我們提交的階段性報告,態度極其堅決。沙書記發了話,不管牽扯到誰,不管職務有多高,一查到底,絕不姑息!葉援朝副省長今天一早已經在省政府辦公會上唱了低調,聽說梁國忠今天幾次想去葉副省長的辦公室,都被葉副省長的秘書以開會為由拒之門外了。”

齊學斌淡淡地笑了笑,分析道。

“葉援朝是個極其精明的政治投機客。他看到華鼎勢退,又在常委會上挨了沙書記的批評,現在保自己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替梁家擋槍?梁國忠和梁雨薇這是被葉援朝當成徹底割裂的棄子了。”

“學斌,長鵬新能源車下線和文創園開園的具體時間定了冇有?”何建國關心問道。

“定了,下個月八號。”齊學斌語氣無比堅定。

“好!”何建國大笑道,“那我們就以八號為界。在你車子下線、文創園開園的那一天,省紀委保證送你一份徹底掃清華鼎陰霾的大禮!”

“謝謝何書記,清河隨時配合省紀委的行動。”齊學斌掛斷了電話。

此時,金陵省政府大樓副省長辦公室內。

常務副省長葉援朝正站在窗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省政府副秘書長兼葉援朝的親信秘書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領導,剛才梁國忠和梁雨薇又到大樓側門了,被保衛處的同誌給擋回去了。梁國忠在門外情緒很激動,大喊大叫,後來甚至當場吐血暈倒被送去醫院了。”秘書低聲彙報。

混賬東西!葉援朝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咬牙切齒地罵道。

“梁國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糊塗!我早就提醒過他,齊學斌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他偏偏不聽,非要讓梁雨薇去搞什麼網絡水軍抹黑!現在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把省紀委和省公安廳的注意力全給吸引過去了!沙書記今天在例會上看我的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一樣!”

“領導,那華鼎那邊……如果我們完全不理,梁國忠萬一在裡麵亂咬怎麼辦?”秘書有些擔憂地問道。

“他拿什麼咬?”葉援朝冷笑了一聲,眼神極其冷酷。

“我和華鼎所有的往來,從來冇有留過任何書麵字據和直接轉賬!他們給的那些所謂讚助,全都是通過合規的項目基金或者海外公益名義走的。隻要我們不開口,省紀委查不到我們頭上。你立刻通知省政府有關部門,所有涉及華鼎的項目全部停止審批!如果省紀委要調卷,全力配合!我們要讓省委看清楚,我葉援朝在原則問題上,絕不會包庇任何人!”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割裂!”秘書連聲應道,快步退了出去。

葉援朝重新坐回皮椅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心中滿是後怕與悔恨。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三十出頭的齊學斌,居然在政治和合規上無懈可擊到了這種令人發指的地步。

而另一邊,金陵郊外一間偏僻的地下車庫內。

陰暗的日光燈下,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黴味和汽油味。

梁雨薇戴著墨鏡和口罩,穿著一身極其低調的灰色風衣,將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密碼箱重重地放在了一輛破舊麵包車的引擎蓋上。

在她麵前,站著幾個身材高大、紋著刺青、眼神狠辣的男子。領頭的一名中年男子臉上帶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正是金陵地下黑道赫赫有名的刀疤哥。

“梁總,好久不見啊。怎麼淪落到要在這種地方見麵了?”刀疤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隨手彈了彈煙灰。

梁雨薇冇有廢話,直接哢噠一聲打開了密碼箱。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五十萬元全新的百元大鈔現金!

“刀疤,少廢話!這是五十萬現金!”梁雨薇的聲音極其冰冷,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錢我已經拿來了。我要你帶上你手下最狠的兄弟,下個月八號,前往清河特區!長鵬汽車下線儀式和文創園開園那天,全省甚至全國的媒體都會到場!我要你們在活動最熱鬨的時候,破壞他們的電力係統,用重型卡車強行衝撞他們的長鵬展廳!把他們的下線儀式變成一場血腥混亂的災難!”

刀疤哥看著箱子裡誘人的現金,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沉聲道。

“梁總,清河特區現在可是一把手齊學斌的大本營,那邊的治安和安檢抓得極其嚴苛。衝擊正廳級特區和重大工程,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事啊。五十萬……恐怕不夠兄弟們賣命的。”

梁雨薇咬了咬牙,又從風衣口袋裡抽出一張蓋有香港銀行印章的支票,甩在箱子上。

“這上麵還有一百萬外彙支票!隻要你們把事情辦成了,即刻送你們去泰國!華鼎要是倒了,大家都得完蛋!你辦不辦?”

刀疤哥伸手摸了摸那張支票,眼中閃過一抹亡命之徒特有的凶殘與貪婪。他重重地吐出一口煙霧,冷笑道。

“有錢能使鬼推磨!既然梁總這麼爽快,那這個活我刀疤接了!下個月八號,我保證讓清河特區的下線儀式,變成轟動全國的大醜聞!”

看著刀疤哥帶著現金離開,梁雨薇帶著渾身的疲憊與絕望,回到了自己那棟位於金陵紫金山腳下的豪華獨棟彆墅裡。

偌大的客廳裡冇有開燈,隻有窗外慘淡的月光灑在地板上,顯出一片死一般的沉寂。客廳正中央的牆壁上,高高掛著當年華鼎集團在港交所敲鐘上市時,梁國忠意氣風發、手握木槌的巨大合影照片。照片上的梁國忠西裝革履,笑容滿麵,而如今,醫院裡的梁國忠卻變成了一個隻能靠呼吸機維持生命、在瘋狂與絕望中掙紮的癱瘓老頭。

梁雨薇倒了一杯冰水,失魂落魄地跌坐在真皮沙發上,看著那張金畫照片,突然發出一陣淒厲而神經質的笑聲。

“爸,我們當年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這一步的?那時候華鼎在全省拿地,哪個開發商不讓我們三分?我們用錢開路,拿地建房,以為能用這一套手段玩一輩子。可現在時代變了,以前那一套吃拿卡要、搞官商勾結的野蠻土地時代已經過去了。齊學斌他們做的是新能源,是高科技文創,是完美合規的實體產業。我們用那些陰暗的水軍去抹黑他,可人家連骨子裡都是乾淨的,我們拿什麼抹黑?我們越是掙紮,這套舊網就勒得越緊。”

梁雨薇捂著臉,眼淚順著指縫大顆大顆地滑落。她知道,華鼎的大廈已經徹底傾塌,而她正要帶著最後的一百萬現金,和那幫黑道亡命徒一起,走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齊學斌……這全都是你逼我的!既然你連半點活路都不給我們梁家留,那就索性魚死網破,大家一起死吧!”

次日清晨,清河特區管委會。

管委會副主任林安晨拿著一疊厚厚的開園籌備清單,走進齊學斌的辦公室。

“齊書記,文創園一期工程的最後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就緒!線上預售的八萬張門票在昨晚被搶購一空。包括央視新聞、人民網、騰訊網在內的三十多家全國核心媒體都已經確認出席三號的開園儀式!”

林安晨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接著補充道。

“為了保證開園當天萬無一失,我們已經對文創園核心區的五百多台智能化人臉識彆閘機和CCTV監控網絡進行了三輪壓力測試。清河公安局和消防大隊的同誌們也對園區內所有的民宿、餐飲店進行了消防與食品安全大檢查!”

齊學斌聽著彙報,滿意的點了點頭。

“安晨,做得很好。文創園是我們清河文化產業的窗口,服務和安全必須做到零瑕疵。凡是涉及遊客體驗的細節,都馬虎不得。”

“請齊書記放心,我們保證萬無一失!”林安晨響亮地應道。

林安晨剛離開,省公安廳副廳長秦鴻誌便親自乘車來到了辦公室。

“齊書記,根據我們經偵和刑偵聯合偵查掌握的最新線索,梁國忠父女在麵臨全麵崩盤的情況下,昨天深夜私下聯係了本地黑道頭目刀疤哥一夥人,試圖在下個月八號的下線儀式上進行暴力破壞!”秦鴻誌將一份帶有抓捕對象照片的檔案袋放在了桌上,麵色嚴峻地通報。

坐在一旁的趙明華聽到這個消息,倒吸了一口涼氣。

“齊書記,這幫人簡直是喪心病狂!竟然想用黑道手段破壞特區的產業下線!”

齊學斌端坐在辦公桌前,聽完秦鴻誌的通報後,神色依然沉穩如山。他的嘴角甚至浮現出了一抹一切儘在掌握中的冷笑。

“秦廳,梁國忠和梁雨薇這是臨死前的垂死掙紮。他們越是猖狂,就越容易露出致命的破綻。”

齊學斌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圖前,指著長鵬總裝車間和文創園的位置,沉聲布置道。

“他們想在下線儀式那天動武,那我們就給他們演一出請君入甕!”

“請君入甕?”秦鴻誌眼睛一亮。

“對。”齊學斌轉過身,眼神極其銳利。

“秦廳,請省公安廳特警總隊和武警支隊抽調精乾力量,化裝成長鵬工廠的安保人員和媒體記者,提前埋伏在產線四周和文創園核心區。同時,蕭江市局在清河外圍設立三道隱蔽攔截網。所有的路口監控與公安指揮大廳實時聯動!隻要梁家雇傭的這夥亡命徒一露頭,立刻收網,將他們連同背後的梁雨薇一網打儘!我要讓他們在全省媒體的鏡頭前,徹底走上審判席!”

“好!這個引蛇出洞、請君入甕的計劃太妙了!”秦鴻誌重重地拍了一把大腿,高聲讚同道,“我這就回省廳親自指揮布控!”

秦鴻誌離開後,齊學斌站在窗前,看著外麵拔地而起的現代化工廠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長鵬汽車標識。

趙明華站在他身後,眼中滿是敬佩與堅定。

“齊書記,一切都安排好了。所有的陰謀與風浪,都將在下個月八號徹底塵埃落定。”

齊學斌看著遠處天際線飛過的白鴿,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梁家和華鼎集團靠著不正當手段掠奪財富的日子,徹底到頭了。明華,通知下去,下線儀式照常進行,邀請全省所有核心媒體和全國的書迷朋友,共同見證清河的騰飛!”

“是!”趙明華高聲應道。

黑夜終將徹底過去,黎明的曙光即將來臨。清河特區長鵬整車下線與文創園一期開園聯合儀式,正式進入倒計時階段:最後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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