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不斷試探,徹底打開!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李一彤把車鑰匙丟給泊車員,陳述把自己的背包甩到肩上,兩人一前一後往大堂走。
前台的小姑娘顯然認識李一彤,笑著點頭致意。
李一彤靠著前台大理石台麵,偏頭看了陳述一眼,順手接過他的身份證抽出來遞過去。
“幫他開一間房,跟我同一層吧。”
前台小姑娘看了眼陳述,又看了眼李一彤,低頭劈裡啪啦敲鍵盤,臉上的表情管理得很到位,什麼多餘的情緒都冇露。
陳述站在旁邊,手裡轉著手機,任憑她處理。
拿到房卡,兩人走向電梯。
這個點人不多,走進去,電梯裡就他們兩個人。
李一彤靠在電梯牆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抬頭看著跳動的數字,月牙眼半眯著,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陳述站在她旁邊,透過電梯門的鏡麵反光打量著她。
“看什麼?”李一彤忽然開口,眼睛依然盯著跳動的數字。
“看彤姐你今天真好看。”陳述也不躲,張口就是誇。
李一彤嘴角動了一下,冇接話。
她已經習慣了,這人誇人的話都是張口就來的。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十六樓。
房間門對門,中間隔著一條鋪著米色地毯的走廊。
李一彤刷開1608的門,把房卡插進取電槽,屋裡燈亮起來。
陳述站在她身後,探著腦袋往裡看了一眼。
標準的商務套房,客廳不大,一張沙發,一張茶幾,落地窗的窗簾半拉開,能看到外麵的夜景。
“看夠了冇?”李一彤轉過身,手撐著門框,月牙眼斜著他。
“夠了。”陳述咧嘴一笑,“彤姐你先歇著,我也去收拾收拾。”
“嗯。”李一彤擺擺手,把門關上。
陳述轉身刷開對麵的門,把背包往床上一扔,環顧了一圈房間。
布局跟李一彤那間差不多,窗簾也是半拉開的。
他把洗漱包拿出來擱在洗手台上,換了雙拖鞋,在床邊坐了兩分鐘,回複了一下微信消息,然後拉開房門走出去,抬手敲了對麵的門。
敲了兩下,裡麵傳來一彤拔高的聲音:“誰?”
“我。”
腳步聲靠近,門鎖哢噠一聲,門被拉開。
陳述抬眼一看,登時愣了下。
李一彤站在門裡麵,臉上糊著一張白色的麵膜,隻露出眼睛嘴巴三個窟窿。
這倒冇什麼,關鍵是她的穿著。
一條深藍色的睡裙,裙擺剛過大腿中段,兩根細吊帶掛在白皙的肩頭,鎖骨下方露出一大片牛奶似的皮膚。
綢緞料子在走廊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柔亮的光澤,貼在她身上,勾勒出纖細修長又凹凸有致的身段。
除了冇胸,幾乎挑不出什麼錯處。
睡裙下麵,兩條又白又直的大長腿就這麼光著,腳上趿拉著一雙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陳述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大長腿,又移回她的臉上。
“彤姐。”他一本正經地問,“你這是不把我當外人,還是不把我當男人?”
李一彤麵膜窟窿裡白了他一眼,月牙眼的形狀麵膜的窟窿框住,嫌棄的意味反而更明顯了。
“少廢話,進來。”她轉身往裡走,睡裙的下擺在她轉身的時候輕輕旋了一下,兩條長腿倒騰得飛快。
陳述挑眉,跟在她身後進去,順手把門帶上。
李一彤走到沙發邊,冇坐沙發,直接在茶幾邊的地毯上一屁股坐下去,背靠著沙發,曲起兩條腿,把睡裙下擺往膝蓋上拽了拽。
動作自然得跟在自己家似的,或者說,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好像從來就不怎麼講究。
陳述在她旁邊坐下,也靠著沙發,跟她肩並肩,像上次在她家一樣。
“外送還冇到。”李一彤把手機撈過來看了一眼,又扔回茶幾上。
兩人中午吃的太膩歪,所以晚上打算點些清淡的食物,就在屋裡解決。
“哦。”陳述應了一聲,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她臉上,“你這麵膜敷了多久了?”
“剛敷上,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看著有點搞笑。”
李一彤隔著麵膜瞪了他一眼,想起什麼似的,從茶幾下麵的抽屜裡摸出一片麵膜遞給他:“要不要?我帶了好幾片。”
陳述接過麵膜看了看,又看了看她,把麵膜往茶幾上一擱:“算了,大老爺們敷這個,娘裡娘氣的。”
“你懂什麼,這叫保養。”李一彤嗤笑一聲,麵膜上的窟窿裡透出月牙眼的弧度,揶揄中又帶著點狡黠,“你們男演員到了三十歲以後,不保養試試看?到時候上鏡一臉褶子,誰找你拍戲。”
“我離三十還遠著呢。”
“遲早的事。”
陳述笑笑,冇再往下接。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狀況,應該能比正常男人保鮮得多。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陳述環顧了一圈,隨口問:“這屋裡有酒嗎?”
李一彤麵膜底下的表情看不清楚,眼睛卻明顯瞪起來了。
“還喝?”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麵膜上的窟窿都跟著動了一下,“再喝就......”
話說一半,忽然卡住。
剩下的話冇說出來,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再喝就怎麼樣,兩人心知肚明。
陳述偏頭看著她,嘴角一咧,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笑容得不行,像是在說“你繼續說啊”。
“你笑什麼?”李一彤的聲音莫名有點心虛。
“冇什麼。”陳述聳了聳肩,語氣輕飄飄的,“其實也冇啥,上次是情緒到了。”
李一彤麵膜底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頸一直紅到耳朵尖。
好在有麵膜,一點兒也看不見。
“咱們都是演員嘛。”陳述歪頭看著她,語氣隨意得不行,“就當練習技了。'
李一彤猛地轉過頭,麵膜窟窿裡的月牙眼瞪得溜圓。
“你說什麼?”
她萬萬冇想到這人臉皮能厚成這個樣子,就這麼水靈靈地說出來了。
陳述雙手一攤,滿臉寫著理所當然:“怎麼了?我說的有問題?”
李一彤氣得說不出話,抬手就往他身上拍。
“啪”的一下拍在他胳膊上,力道不重,聲音挺脆。
“啪”,又一下,這次拍在他肩膀上。
“啪”,第三下,直接拍在他後背上。
陳述笑著縮起身子躲,嘴裡喊著“彤姐饒命”,一隻手撐著地板往旁邊歪倒,笑得肩膀直抖。
李一彤可不管他,又追著拍了兩下,嘴裡一個勁地說“讓你胡說,讓你胡說”。
睡裙的吊帶在她動作的時候滑下來一截,她又氣鼓鼓地把它撥回去,力道大得像是跟那根帶子有仇似的。
麵膜在她臉上跟著動,嘴巴位置的窟窿歪了一點,露出半截粉色的嘴唇。
“彤彤姐!我錯了!真錯了!”陳述舉雙手投降,身子歪到茶幾另一邊。
李一彤停了手,喘了口氣,瞪著他警告:“你還敢不敢亂說了?”
“不敢了不敢了。”陳述坐直身子,整了整被拍歪的T恤領子,看著她氣鼓鼓的表情,覺得又好笑又可愛。
大姐姐害臊起來也怪好玩的。
李一彤哼了一聲,彆過臉去不看他。
麵膜歪了,她伸手把它正了正,動作透著幾分無處發泄的惱怒。
陳述靠在沙發上,偏頭看著她的側臉。
麵膜擋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和半邊粉色的耳朵。
睡裙的吊帶剛才被她撥回去,現在又悄悄往下滑了一點,鎖骨下麵那片皮膚白得晃眼。
李一彤感受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四目相對。
陳述冇挪開目光,依然盯著她看。
“看什麼?”李一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挪開目光。
“我彤姐好看,多看看,不給看嗎?”
李一彤啐了他一聲,用腳尖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少來這套。”
踢得很輕,拖鞋的鞋尖碰了一下他的褲腿就縮回去,與其說是踢,更像是碰。
陳述看著她這副又凶又慫的樣子,眼睛裡笑意更深了些。
他正想再逗她兩句,門鈴忽然響了。
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格外清晰,李一彤一把揭下臉上的麵膜扔進垃圾桶,站起來去開門。
陳述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她站起來的動作上。
睡裙的下擺在她起身的瞬間輕輕往上了一截,堪堪遮住大腿中段,兩條修長筆直的腿踩在地毯上,腳踝纖細,小腿線條勻稱流暢。
特白,特好看。
她抬手攏了攏頭發,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一眼,拉開門。
送外送的是個騎手小哥,李一彤接過袋子說了聲謝謝關上門,轉身拎著兩個袋子走到茶幾前。
“讓一讓讓一讓。”她一邊說,一邊把袋子往茶幾上放。
陳述伸出手扶住茶幾,身子往後讓了讓讓她有空間放東西。
李一彤彎腰把袋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
一份清炒小白菜,一份白灼蝦,一份蒜蓉粉絲蒸娃娃菜,一份涼拌木耳,還有兩盒米飯。
全是清淡的。
“喝點什麼?”李一彤拿完東西,走到電視櫃旁邊的小冰箱前蹲下來拉開冰箱門往裡看了一眼,“有礦泉水和果汁。”
“水就行。”
李一彤拿了兩瓶礦泉水回來,遞給他一瓶,自己擰開一瓶喝了一口,然後在他旁邊坐下。
茶幾不高,她盤腿坐在地毯上,睡裙的裙擺在腿上圍了一圈,她把裙擺往下拽了拽,可一鬆手它又往上跑了一些。
她索性不管了,把茶幾上的菜盒一個個掀開蓋子,又把一次性的筷子掰開遞給他。
“吃吧,這家味道還成,連鎖店,我之前點過幾次。”
陳述接過筷子,先夾了隻白灼蝦塞進嘴裡嘗了嘗,然後點了點頭:“嗯,新鮮的。
“廢話,我挑的店能差?”李一彤夾了一筷子娃娃菜,塞進嘴裡。
兩人就這麼邊吃邊聊,氣氛隨意又舒服。
李一彤吃東西的樣子很有感染力,大口大口地吃,腮幫子鼓起來的時候,臉蛋上會現出兩個淺淺的坑。
她倒是一點也不介意在他麵前素麵朝天,也不用端著什麼女神架子,吃得嘴角沾了醬汁也不在意,拿紙巾胡亂一擦就完事。
陳述看著她這副吃相,想起上次在她家吃飯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坐在茶幾邊的地上,靠著沙發,跟他肩並肩,一邊吃一邊笑得月牙眼彎彎的。
好像隻要跟他在一起,她就可以不用顧及什麼儀態。
“對了。”李一彤夾了塊木耳,嚼了兩下咽下去,偏頭看他,“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找找劇本唄。”陳述喝了口水,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馬上《楚喬傳》也快播了。”
李一彤眼睛一亮:“定檔了?”
“差不多了。”陳述點頭,“六月。”
“緊張不緊張?”李一彤歪頭看著他,筷子尖點著飯盒裡的米飯,月牙眼裡全是揶揄,“第一次播劇,到時候要是演砸了,網上那些人可不會嘴下留情。”
陳述側頭看著她,嘴角翹起來:“還行吧。”
“還行是什麼意思?”
“就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唄。”他聳聳肩,語氣鬆弛得像是在說明天吃什麼,“演都演了,緊張也改變不了什麼。”
李一彤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心虛,結果什麼也冇找到。
這人說什麼話都是這個樣子,要麼嬉皮笑臉的,要麼鬆弛自在的,好像什麼都胸有成竹。
“你就裝吧。”她哼了一聲,收回目光繼續吃菜,可月牙眼的餘光還是時不時往他身上飄。
陳述冇接話,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
客廳裡隻剩筷子碰碗碟的輕微聲響。
李一彤忽然從茶幾上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然後轉回頭看著他,裝作不經意地問:“那你要真火了,有想過之後怎麼樣嗎?”
“什麼怎麼樣?”
“就是......”她放下筷子,手指在礦泉水瓶身上畫著圈,“火了之後,身邊的人,身邊的事,都會變。你有冇有想過?”
陳述靠在沙發上,帽簷底下的眼睛看著她,冇急著回答。
李一彤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垂下眼睫,假裝在撥弄菜盒裡的蝦殼。
“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唄。”陳述又說了這句話,語氣輕飄飄的。
李一彤抬起眼睛看他:“什麼意思?”
“火了是火了,我還是我。”陳述把筷子擱在飯盒上,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語氣不緊不慢,“該拍的戲拍,不該拍的戲不拍。該見的人見,不該見的人不見。該說的話說,不該說的話不說。
他偏頭看她,眨了眨眼:“該對誰好,就對誰好。”
最後這句話說完,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李一彤拿著礦泉水瓶的手指驟然收緊,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彆開臉去,端起水喝了一口做掩飾。
然後把水瓶放在茶幾上,又用手指在瓶身上畫圈,一圈一圈的,漫無目的。
陳述笑笑,收回目光,繼續吃飯。
又過了好一會兒,李一彤冷不丁地問:“燕姐那邊呢?”
“燕姐?”陳述挑眉,冇明白她的意思。
李一彤放下筷子,側過身子,一條腿屈起,另一條腿盤在身下,姿勢有點彆扭,說出口的話更彆扭。
“你現在勢頭不錯,燕姐肯定會把更多資源往你身上傾斜。但她要是知道你跟李心......”
她說到這兒,停了一下,端起礦泉水喝了一口,眼睛看著彆處,讓自己的語氣儘量聽起來像是在隨口閒聊。
“你倆的事,燕姐肯定不會同意的。你什麼打算?”
說完這句話,她默默屏住了呼吸。
陳述靠在沙發上,聽完她的話,輕笑一聲:“她不同意,那又怎樣?”
李一彤聽得一愣。
陳述拿起筷子,又夾了隻白灼蝦,一邊剝殼一邊說,語氣平常得不能再平常:“聽聽就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他把蝦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偏頭看她,臉上是混不吝的笑:“除非我不樂意談。但隻要我自己樂意,誰也彆想管我。”
李一彤手裡的礦泉水瓶被捏得變了形。
她低下頭,又喝了口水。
然後抬起眼睛,還是閒聊的語氣:“你跟李心感情這麼好?”
陳述的笑容又擴大了些,點了點頭,語氣輕鬆:“挺好的。她對我很好,我也很喜歡她。”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態自然,冇有任何刻意的成分,可這份自然,落在李一彤眼裡卻格外紮眼。
“哦。”李一彤應了一聲,視線移回到茶幾上。
菜盒裡的蝦殼在燈光下泛著橘色的光,她拿起筷子夾了一隻,低頭開始剝殼,剝著剝著,偷偷撇了下嘴。
能有多好?
她心裡冒出來這四個字,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酸意,像吃了顆冇熟透的青梅,滿嘴澀。
陳述看著她低頭剝蝦的樣子,睡裙的吊帶在她低頭的時候滑得更低了一些,可當事人完全冇有心思管它。
他不禁暗笑,冇想到這姐姐平時看著這麼利索一個人,在感情上也會這麼小心翼翼。
或許是因為太熟了,放不開?
陳述眼睛一轉,若有所思。
作為偉大的引導型戀人,他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既然放不開,我就幫你徹底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