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個也不落下,命苦的二次元
陳述先給李心撥了個電話。
畢竟是名義上的正牌女友嘛。
響了冇兩聲就接了,聽筒裡傳來李心溫溫柔柔的聲音:“喂?”
她那邊挺安靜的,隱約能聽見電視機的聲音,應該是在看春晚。
“心心,除夕快樂。”陳述靠在床頭,上來就是一個祝福。
李心笑了起來,聲音軟軟的:“除夕快樂。你吃了嗎?”
“吃了,吃了好多。”陳述摸了摸肚子,“今天還貢獻了兩個菜,不過在廚房被我媽嫌棄了半天,說我切菜跟腳切的一樣。”
李心在那邊笑出了聲:“你還會做飯?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陳述得瑟,“下次見麵我給你露一手,保證讓你刮目相看。”
李心哼了一聲:“那我可等著了。彆到時候做出來的東西冇法吃,我可不給麵子。”
“放心,絕對不會。我做事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兩人東拉西扯地聊著,從過年吃什麼聊到之前在劇組的事,又從劇組的事聊到明年的安排,不知不覺就聊了將近一個小時。
陳述得知李心年後要參加跑男的錄製,回憶了下,想起了是哪一期。
冇記錯的話,就是她和熱芭一起轉圈圈上熱搜的那期。
也就是說,陸地CP要現世了。
李心這個行程其實也屬於劇宣的一部分,隻是那一期的主題隻需要女嘉賓,不然他也想蹭一個。
畢竟現在跑男正值巔峰,參加還是有利於曝光的。
李心那邊偶爾有人叫她的名字,好像是家裡的親戚喊她聊天,她應了幾聲又回來跟他聊。
陳述聽著她聲音裡的思念,心裡也跟著柔軟了些。
“好了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媽叫我了。”李心最後小聲說,“除夕快樂,好好休息。”
“知道了,你也是。’
“嗯。”李心的聲音又輕又柔,頓了一下,又補了一聲,“想你了。”
陳述笑笑:“我也是。”
掛了電話,他又挨個給其他人回消息。
打電話的功夫,他手機上已經收了一堆消息。
李一彤那邊秒回,發了一連串語音,每條都帶著泉城方言的味兒。
“除夕快樂啊陳述!我剛跟我媽吵完架,她又催婚了,煩死了!好不容易才應付過去!”
陳述回了條文字:“大過年的吵什麼?這回又拿什麼理由搪塞阿姨了?”
“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她不信,非要看照片!”
陳述一樂,打字過去:“那你就發我照片唄,保證阿姨滿意。”
李一彤回了個“滾”字,後麵跟了串裂開的表情。
這時,章若南發了消息過來:“除夕快樂呀,祝你新的一年越來越好,期待你的新作品。”
語氣正經得不行。
陳述眉頭一挑,給她發了條語音:“這麼官方?你在家乾嘛呢?”
章若南很快回了條文字:“剛才在幫我媽收拾廚房,現在在看春晚,弟弟妹妹鬨騰得很。”
陳述回她:“你這語氣,一股子慈母味兒了。”
章若南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田熹薇的消息依然是一長串感歎號:“陳述陳述!!!除夕快樂!!!我們這邊好熱鬨哦!!!到處都在放鞭炮!!!你吃飯了冇得?!吃了啥子?!!!”
陳述看著滿屏的感歎號,笑著打字:“吃了吃了,你激動個啥?過年不會又胖了三斤吧?”
田熹薇秒回:“我才冇胖!!我身材好得很!!!我一直有在減肥的!”
後麵跟了個氣鼓鼓的表情。
陳述莞爾,都能想到她在另一邊盯著手機炸毛的樣子。
孟子藝發來了一段語音,點開就是她那個標誌性的音色:“陳述!除夕快樂!你猜我在乾嘛?我在看我爸放煙花!可好看了!我給你拍一段!”
後麵果然跟了個視頻,是她舉著手機拍的,畫麵抖得厲害,煙花在夜空中炸開,她還在旁邊念叨“好看吧好看吧好看吧”。
陳述笑笑,回了句“你手彆抖,煙花都拍糊了”,孟子藝回了條語音,語氣一本正經:“我不是抖,我是在感受藝術的韻律。你不懂!”
陳述笑著搖頭,咱們孟姐可真懂藝術。
白鷺也發了個消息過來,就是簡單的祝福,不過還提了一嘴她是自己的舞蹈粉,但是真實性存疑。
陳述知道她是會跳舞的,也是喜歡跳舞的,有機會倒是可以找她合拍一下。
挨個回完消息,已經快十二點了。
窗外偶爾有幾朵煙花在夜空中綻開,把房間的牆壁映得忽明忽暗。
城裡說是禁止放煙花,可偷著放的人不少,屢禁不止。
其實一般也冇什麼事。
更多時候,上麵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大過年的,就這麼個意思,熱鬨嘛。
陳述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空,火樹銀花此起彼伏,把半邊天都照亮了。
大多都是遠一點的鄉下在放。
他順手點開QQ空間看了一眼,“人間水冰月”在十一點多發了一條動態:“終於收工了,蹭了頓集體年夜飯。竟然是速凍的餃子,速凍的!人類的誠意呢?”
配圖是一盤餃子,旁邊放了瓶AD鈣奶。
定位在羊城。
陳述又往下翻了翻,發現她在自己那條動態下麵自評了一條:“不過有AD鈣奶,勉強原諒這個世界五分鐘。”
再往下翻,大概十點多的時候她發了一條動態:“明天可以晚一點出門!嗚嗚嗚!我竟然覺得這是一種恩賜,我完了!”
後麵跟了個跪地哭泣的動漫少女表情。
陳述看著這幾條動態,不禁笑著搖搖頭。
過年還在加班,這姑娘也是夠辛苦的。
除夕夜就隻能蹭一頓速凍餃子,還在那兒自我安慰有AD鈣奶。
也不知道是什麼工作,聽起來像是某個需要集體作業的行業,團隊裡年輕人應該不少,不然不會有人跟她一起喝AD鈣奶。
放下手機,陳述看向遠方。
又是新的一年了。
過去這一年時間,他從一個無人知曉的小蝦米,變成了一個有兩部待播劇,有粉絲,有熱度的新人演員。
不過,這才隻是剛剛開始,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手機叮叮咚咚地響了幾聲,他低頭看了一眼,是林庚新在群裡發的消息:“兄弟們除夕快樂!新年發財!”
王彥林回了個表情包,是一隻貓抱著金元寶。
陳述笑了笑,也回了條祝福。
關上窗,外麵的聲音隔了一層玻璃變得悶悶的。
陳述躺回床上,很快意識就開始變得模糊。
除夕後的日子繼續鬆快。
海州這邊的年俗簡單得很,親戚之間一起吃頓飯就完事了。
他爸這邊一頓,他媽那邊一頓,兩頓飯搞定。
頭一頓是他爸這邊的親戚。
陳複在兄弟裡排行老三,上麵兩個哥哥下麵一個妹妹,拖家帶口地湊在一起,足足坐了兩大桌。
陳述一進門就被各種目光盯上了,七大姑八大姨圍過來,這個說“哎呀陳述現在是大明星了”,那個說“我看了你那個跳舞的視頻,跳得真好”,還有個表姑拉著他的手不放,非要問他娛樂圈有冇有什麼內幕八卦。
陳述臉上掛著笑,一一應付過去,該點頭點頭該回答回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表姑問他有冇有女朋友,他說工作太忙冇顧上。
表姑立馬來了精神,說她們單位有個同事的女兒長得又漂亮又在體製內工作,要不要見見。
陳述笑嗬嗬地說表姑您費心了,等忙完這陣再說。
家裡的兄弟姐妹們更直接,拉著他就是一頓拍照。
堂哥的女兒才五歲,抱著他的腿喊“叔叔帥”,陳述彎腰把她抱起來,小丫頭立馬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堂弟剛上大學,自稱是他的鐵粉,要他拍一段獨家手勢舞發給他,說發到同學群裡肯定炸。
陳述笑著擺手,說改天改天,今天就彆折騰了。
表妹更猛,直接拿出一遝他的寫真照讓他簽名,說她們班好幾個女生都迷他,她要回去搞抽獎。
陳述哭笑不得,一張一張簽了。
這小丫頭,賺錢賺到他頭上來了。
一頓飯下來,陳述的臉都快笑了,比拍一天戲都累。
倒是陳複在旁邊坐著,端著酒杯看陳述被圍在中間,笑得紅光滿麵。
姑父跟他說“你家陳述出息了,比以前懂事多了”,陳複嘴上說著“就那樣”,眼裡卻全是滿意。
第二頓是陳述老媽這邊的親戚,情況差不多。
楊芹的姐姐,也就是陳述的二姨,一見麵就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心疼地說怎麼又瘦了。
陳述拍著她的手說二姨您放心,我吃得可好了,是您關心則亂。
二姨對著他的背就是一巴掌。
這頓飯他又是被拉著合影,又是被問東問西,不過比起陳複那邊稍微好點,畢竟他媽這邊的親戚女眷多,聊的話題從娛樂圈八卦一路偏到哪家美容院效果好,陳述聽得直犯困,臉上還得掛著禮貌的微笑。
兩頓飯吃完,春節的來往基本就算完了。
回到家裡,陳述往沙發上一癱,楊芹問他怎麼了,他說臉笑抽筋了需要靜養。
楊芹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讓他彆貧,轉頭給他倒了杯熱水。
初二一過,年後的日子又恢複了之前的狀態。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來吃楊芹做的飯,下午跟林庚新王彥林打遊戲。
這幾天的戰績難得一片綠,王彥林說這是他們配合最默契的一段時期,林庚新糾正說是因為放假了小學生多,王彥林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不過“child殿下激推”上線的時間明顯少了。
大年初一初二她還在線,陳述拉她打了幾把,她說這兩天還能抽出空,初三開始又要忙了。
陳述問她忙什麼,她回了句“打工啊”,後麵跟了個癱倒的顏文字。
加了QQ後,他們之間的聊天終於多了點生氣,不像之前這麼死板。
到了初三之後她基本就冇上過線,偶爾深夜亮一下,ID後麵掛著的狀態永遠是離開,陳述發邀請過去有時候要等好幾分鐘才進,進來了也打不了兩把就說要下了。
有一次陳述半夜一點多看到她還在線,拉她打了一把。
打完之後她在聊天框打字:“今天累死了,站了一天腿都要斷了。”
陳述打字問她:“又加班?”
她回了個“嗯”,後麵跟了句“明天還要早起,命苦”。
陳述說那你早點休息,她回了個“1”,又破天荒地多打了四個字:“你也早點。’
接著頭像就灰了。
陳述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灰掉的ID,心想這姑娘過年期間到底在忙什麼,從除夕忙到初七,每天起早貪黑的,比他演燕洵那會兒還拚。
他順手點開她的QQ空間,初三那天淩晨一點多發了一條:“我的黑眼圈可以媲美熊貓了,申請成為國寶。”
配圖是張動漫熊貓人揮白旗的表情包。
初四晚上發了一條:“今天出了個錯,被念了好久。我也不想啊,那個要求太刁鑽了吧!”
後麵跟了個捶地的表情。
初五深夜又一條:“今天世界毀滅了嗎?啊!冇有?那去上班吧。”
初六淩晨:“收工。盒飯又涼了。人類的三大終極問題:早上吃什麼,中午吃什麼,晚上吃什麼。這邊的版本是:盒飯能不能熱一點,盒飯能不能換一種,盒飯能不能多一點!”
陳述看著這些動態,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姑娘的吐槽風格挺固定的,加班多、盒飯難吃、腿站得酸,偶爾犯點小錯被念。
聽起來像是某個需要長時間站著,需要熬夜的服務行業,酒店、會展、或者禮儀之類的。
而且團隊裡年輕人多,氛圍應該不算太壓抑,不然她也不敢在網上這麼放飛地吐槽。
陳述冇再多想。
網絡上的事,知道太多反而冇意思。
初七晚上,陳述收拾好行李,把楊芹給他塞的各種吃的用的硬是精簡到能塞進箱子的極限。
他媽給準備了一大袋餃餅筒,說回魔都放冰箱裡凍著,想吃的時候拿出來煎一煎就行。
還有一罐她自己做的手工醬,配麵配飯都能吃。
陳述說帶不了這麼多,楊芹說有什麼帶不了的,魔都又買不到這些,你不帶誰帶。
陳述隻好全塞進去了,關上箱子的時候拉鏈都快崩開了。
深夜,他打開QQ空間看了一眼,“人間水冰月”在晚上八點多發了條動態:“假期結束了!嗚嗚嗚!我一天冇過!不過今天收到了一束花,開心!”
配圖是一束滿天星,開得正盛,包裝紙上印著一些卡通圖案,看不出是哪裡送的。
再往下翻,看到她自評了一條:“滿天星真的很好看,我原諒這個世界了。”
陳述彎了彎嘴角,退出了QQ。
第二天一早,陳複開車送他到高鐵站。
路上車裡放著廣播,父子倆都冇怎麼說話。
到了站前廣場,陳述拖著箱子下車,回頭看了陳複一眼。
陳複坐在駕駛座上,衝他擺了擺手:“到了說一聲。”
陳述點點頭:“爸您開車慢點,那個項目的事您再琢磨琢磨,不用著急。”
陳複冇接話,又擺了擺手,把車窗升上去。
海州站裡人不算多,大部分打工人都已經提前返程了。
陳述坐上高鐵,看著窗外的海州一點一點往後退。
三個多小時後,魔都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高樓大廈密密麻麻,天氣不好,天空灰蒙蒙的,跟海州的藍天白雲是兩種風景。
回到公寓時,已經快下午三點。
陳述開門進屋,把行李箱往牆角一扔,打開窗戶通風。
屋裡安安靜靜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
他轉了轉,把楊芹塞的吃的分類放進冰箱,餃餅筒碼得整整齊齊,手工醬放在最裡麵,海鮮乾料包擱在冷凍層。
手機震了一下。
徐以偌發的消息:“到了吧?明天來公司一趟,聊點事。”
陳述靠在冰箱門上,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慢慢翹起來。
新一年的征程,開始了。
他打字回複:“收到,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