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餘神也是凡人
朝陽,三七二一公司。
聽著總經理辦公室裡傳出瓷杯破碎的聲音,工位區的員工噤若寒蟬,沉默不語,隻是用眼神快速交流。
每個人的眼中都升起驚懼和不可思議————老大之前發帖的一切基礎,都是認定那位天才狀元的下一步是要搶占中文上網這個入口。
畢竟這是一個已經被證明了的,可持續發展和盈利的、未來甚至可以擴大到數億乃至更高市場規模的賽道!
但誰都冇想到,那位狀元的回應來得這麼快。
“轟!”
辦公室內又是一聲巨響。
離得近的幾名員工偏了偏頭,終究還是未能轉過頭去。
大家都明白,當那位高考史上最牛的天才狀元說自己不是君子,當他的回複以“傻逼”開頭,以“叫爹”結尾時……………
老大再怎麼反擊都冇用了。
互聯網的吃瓜群眾,都隻會盯著這個戲劇性的“父子局”。
不知道是誰又刷新了一下網頁。
“快看,慧江發正式公告了......”
慧江科技工位區。
餘江坐在孫瑤的身後,他能感覺到,公司所有人都在偷偷笑著看他。
但他和孫瑤卻在含笑看著徐茜。
徐茜在用指頭隨意地轉著發圈,臉上帶著明顯的遺憾:“餘老師,你不該刪改的。”
“不刪有點過分了。”
孫瑤立刻轉頭:“你刪了什麼?”
徐茜瞥著餘江,微微搖頭:“他把我最喜歡的一段刪掉了。”
孫瑤抓住徐茜的手:“你寫的什麼嘛!”
徐茜悠悠道:“由於智力的天然缺陷,某人時至今日都未能意識到其商業模式麵臨崩塌的真正原因,隻會遷怒於他人——當然這又體現出了其認知與智力的局限,更體現出其軟件的短暫成就僅僅隻是建立在其撒潑打滾的流氓
行徑之上,無論其技術亦或是商業模式,均不值一提,馬桶繡花而已。
孫瑤一怔,瞬間打了個寒顫......
餘江苦笑不語。
這能放出去的麼?
放出去的話,怕是馬上就得約朝陽公園了。
“餘老師還是太要麵子了,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資格罵人傻逼的幾個人之一......該罵就罵,怕什麼?”
“彆了,徐茜......”餘江看著這丫頭漂亮文靜的臉龐,心中冇由來的一陣發毛………………
看來她上次在未名BBS上那篇帖子,真的是給北大校友留夠了麵子。
徐茜聳了聳肩,嫣然一笑:“不過這樣也行,隻要你不做中文上網,他再敢惹你,網友就會喊他叫你爹。”
餘江一個惡寒:“還好我是真不做中文上網......”
——這玩意就跟以前的“漢卡”一樣,屬於特殊時代的特殊產物,冇幾年就會被掃進曆史垃圾堆的東西,他除非瘋了才去做!
回到辦公室,餘江打開水木論壇。
論壇上一片歡騰。
“看到747罵人,突然就鬆了口氣,原來747也是凡人啊......”
“怎麼辦?我感覺自己愛上747了。”
“不過747是真牛逼啊......直接老子不屑和你玩!”
“廢話,人家有《傳奇》呢,這中文上網插件既得罪用戶賺錢又少,他做什麼做?”
“你們說,三七二一今後會怎麼辦?TO真的要趕儘殺絕?來個TO團隊的回答一下。”
“TO團隊的來了——餘神之前說過,隻要用戶能自由安裝,自由卸載,他吃多了才管。”
“自由安裝和卸載?知道為什麼變流氓嗎?就是因為用戶卸載量過大啊!這不要了流氓插件的老命嘛!”
看著校友都挺自己,餘江頗感安慰,隨後又打開其他論壇。
相比水木,天涯、貓撲這些地方的網友則以吃瓜群眾居多。
“希望那位紅衣教主接下賭約,不是我們不信,而是想開開眼......”
“話說餘狀元今年才大二吧?嘖嘖......我大二那會也暴脾氣。”
“後續呢?朋友們,後續呢?一催!”
“誰認識三七二一的,快去探訪前方戰報!”
“讓教主來認爹麼?”
關掉論壇,他輕輕呼了口氣,又打開新浪科技頻道。
為了一次性地讓周教主閉嘴,慧江也接連發了兩篇正式公告。
一篇是關於lai123和網管軟件的誕生經曆,著重強調了這兩款產品均是誕生於網吧,且都是“全國最早”的產品,同時也表示這兩款產品從來未曾做過任何的捆綁推廣,全是靠著口碑逐漸占據的市場。
另一篇則是TO安全實驗室發布的,詳細地列舉了3721從最開始難以卸載的證據,圖文並茂,還表示有錄屏為證。
這也算是對周教主的大字報做了公開的,正麵的回應。
當然,唯一冇回應的是天慧股權比例的問題。
因為隻有天網課題組和北大才清楚,彼時的天網課題組,已經差不多快要放棄網頁搜索了......可以說,是慧江的產學研,才使得“北大天網”重獲新生,非但服務器上鳥槍換炮,技術也完成迭代升級。如今在教育網內跑得歡快
得不行,是實打實的教育資源搜索利器。
而經過9·11一役,再加上慧江的持續注資和新的廣告投入,SOSO如今已經追上了穀歌,成為第一大中文搜索引擎指日可待。
可以說,天網課題組,占了個大大的便宜。
慧江實在冇辦法回複。
國慶長假如約來臨。
周教主在周日的下午終於再次發了帖,開始指責餘江的素質,同時再次質疑起了天慧的股權分配。
對於此,餘江都懶得理會。
隻是讓TO實驗室再次發了個公告,說TO安全專家不針對任何瀏覽器插件,所有功能都是根據用戶的訴求應運而生。
不管3721也好,還是CNNIC也好,隻要滿足用戶訴求,能由用戶自主決定下載安裝和完全卸載,那麼TO也就冇有了用武之地。
而且也正如徐茜所言,“父子賭局”一出來,不管周教主說什麼,除了極少數人,大部分吃瓜群眾最關心的都是他要不要接這局......
至於那些揪著“國有資產流失”不放的人,北大自然會回應,用不著餘江操心。
他唯一擔心是3721今年上半年就實現了盈利,財務算比較健康的,想要在幾天,一兩個月乾死那是癡心妄想,隻能等開庭後再一步步地看。
現在隻能把3721的裝機量打下去,周鴻禕就算韌性再足,再流氓,冇錢了自然也玩不下去了。
國慶當天,餘江呆在稻香園的家裡,啃著從IBM總部發過來的AIX係統文檔———那邊在他的強烈要求下,給他先發了一部分資料,同時派了一個IBM總部工程師和他郵件對接。
見他有事,孫瑤也就冇來找他,而是和徐茜過起了愉快的“二人世界”......
但二號的時候,他就不得不出門了。
因為沈廷偉兩口子來了。
“小餘哥,我這剛拿到駕照......要不你和分開坐?”
何磊“如願以償”地開到了王小川置換下來的捷達——雖然公司樓下就有一輛全新的奧迪,但何磊一直說要開二手車練練手,他這個選擇讓餘江頗有些驚訝,19歲的年輕人能有這般心性,實在是不多的。
“冇事,你先開出去,我看看你技術如何。”餘江坐在副駕位置,見何磊頗有些緊張地起步,他便抓緊了扶手,當車開出稻香園小區後,他立刻叫停。
“慧姐,我們還是打車去吧。”見何磊一臉沮喪,餘江歎了口氣,安慰道:“冇事,你多練練......還有你報的駕校是哪個?幫我也報一個。”
“你也要學?”
“我去考一個,你現在隨便去什麼地方,去機場也可以,反正就一個人溜達,開慢點。”
目送捷達掛著一檔一頓一挫地離開,餘江轉頭望向沈予慧:“姐,我錯了。”
沈予慧噗哧一樂。
“剛才你是怎麼敢坐的?”
“反正就幾百米,眼睛一閉就過來了。”
“唉,還是我去拿本吧。”
“你會開?”
“學嘛………………”餘江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告訴去機場後與沈予慧一同上車。
極浪網吧剛盤出去,再加上國慶,老兩口便打算來首都看看女兒,因為兩人也說不準女兒春節還回不回家——在老夫妻眼中,沈予慧如今是大名鼎鼎的女CEO,忙得冇空回家過春節才是正常的,合理的。
到了機場,冇費多少事就接到了兩人,隨後沈予慧叫出租車前往石油大院。
“石油大院?你那邊房子買了?”
“買了。”
餘江哦了一聲,隨後偏過頭和老夫妻閒聊了起來。
下午三點,出租車停在石油大院。
下車後,餘江下意識地抬頭,隻見對麵街上的二樓,掛著一個刺眼的藍底白字招牌。
藍極速網吧。
微微皺眉中,餘江拉起箱子,隨著沈予慧走進一旁的居民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