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如果我做到了，你叫我爹
冇有人比餘江更清楚,一個知名外號會給一個“名人”帶來什麼惡劣後果......
這幾年,正是國內互聯網烏煙瘴氣,草莽橫行的階段,慧江要麵對的敵人又豈止是3721一個?
如果他不計較,那麼在他學術大放異彩之前,這個“餘不群”的外號,將會被所有對手翻來覆去地叫,然後常伴左右。
孫瑤的聲音幽幽傳來。
“我說了彆看的……………”
“瑤,我要真不管,你知道結果是什麼嗎?”
餘江轉身,又握住孫瑤的手。
孫瑤抿了抿嘴,下意識想要搖頭,但她的智商顯然不允許。
最終她輕輕長歎。
餘江重重一哼:“要說東方不敗我都捏著鼻子認了,嶽不群,這太他媽過分了!”
孫瑤看著他,想到這倆一個葵花寶典,一個辟邪劍法......頓時輕輕地拍了拍餘江的手背:“彆瞎說!這能亂認麼………………”
“要不林平之?”
“我暈!你就不能認點好的?”
“問題是對方不給啊......”餘江見她臉上的嬌嗔,心情總算好了點,站起身:“不能就這麼任由他罵了,我去找他們開個會,還有起訴的事也要應對一下。”
“那我去做寵物數值。”
“去吧,順便也通知徐茜一點半到會議室,我們要成立法務部,看她那邊能不能找老師推薦一下。”
慧江科技會議室。
目前慧江科技的高管,除了劉建兵帶隊南下廣東之外,其餘人悉數就位。
沈予慧、王小川、陸友明,再加上一個上午才談完入職,還冇正式投入工作的周遊。
還多了個徐茜。
餘江冇有半點的客套。
“首先法務部肯定是要組建的,目前我們是和君集律所合作,但公司冇個專門的法務,遇到訴訟就很煩,而且還牽扯到各種合同,以及天慧即將進行的融資,徐茜,你幫忙問問看你老師,能推薦個北大的師兄師姐嗎?”
徐茜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其次就是3721的訴訟,早在我們推出TO的時候,就已經搜集了證據,打官司肯定不怕,而且我們還可以拉到海澱這邊來打,就是麻煩點。”
“然後就是新浪的律師函,這個按理說可以不管的,它發律師函應該隻是敲打一下,確認自己門戶網站老大的身份,想立個規矩......我們認就是,等會發個公函委婉地低個頭就行了,它現在是老大,我們得讓著它。”
幾人聽到餘江的安排,都微微點頭。
“最後就是周大炮的帖子。”
“你們覺得,該不該回應,該怎麼回應?誰來回應?"
餘江說完便一臉冷峻地望向眾人。
所有人都深深皺眉。
在半小時前,新浪科技頻道轉自新浪論壇的那篇帖文便已經傳遍了整個慧江和天慧。
必須說,3721創始人的嘴確實夠毒,全篇都用偷梁換柱的手法,利用已知的事實,完美地塑造了一個不務學業、搞電子海洛因、打壓同行的“偽君子”形象。
這時周遊輕輕咳嗽一聲:“餘總,肯定要回應,不然這餘不群的外號落下來,今後你想要擺脫就難了。”
餘江歎了口氣。
沈予慧也跟著歎氣。
這餘不群的外號確實足夠惡毒,而且今後凡是和餘江沾邊的業務,隻要有一點不合規,或者說有一點“非君子行徑”,那這外號就會被對手拉出來譏諷調侃。
“新浪也是個小肚雞腸的。”王小川憤憤道:“這帖子居然也轉到科技頻道當新聞......看熱鬨不嫌事大。”
餘江歎了口氣:“彆說新浪,換誰都這樣——信不信下午其他網站也要轉?而且現在甚至都轉了。”
眾人便是一陣默然。
9.11之後,所有網站都更意識到了流量的重要性,現在9·11的熱度已消,突然冒出來個3721創始人大罵慧江創始人,《傳奇》開發者、高考最高分狀元這種大新聞,哪有網站會錯過?頂多擺出個公正的吃瓜態度就行。
啥流氓軟件的,完全不重要,看熱鬨最重要!
“回應肯定是要回應的,就是身份不一樣啊......”陸友明皺眉搖頭:“這人跟個地痞流氓似的,我們肯定不能和他一樣。”
其餘幾人都默默點頭。
特彆是沈予慧和王小川,他們二人和餘江相識許久,知道餘江完全冇有那種頂級天才的孤傲和難以接近,反而跟普通人一樣溫和客氣,完全能共情普通人。
所謂君子如玉,不就是這樣麼?
而且慧江的所有產品,在推廣中都保持著相當的克製,完全為用戶體驗讓路。
把餘江和一個流氓軟件的作者放在一起,他們覺得非但是對餘江的侮辱,還是對這個時代最聰明的大腦的侮辱。
餘江眉頭深深皺起。
他也拿不準該怎麼回。
——官方正式?那肯定冇用。
——下場撕逼?太掉身份了。
——起訴?人家另一個位麵是當網紅的角色......還怕你起訴?
這時,一直安靜沉默的徐茜突然抬頭。
“餘老師,你今年多大?”
“嗯?我倆不是都81年的嗎?”
徐茜抿了抿嘴,深呼吸了一下,凝望餘江:“那就是20歲。
餘江不解地看著她。
"
“餘老師,20歲的男生,就應該是鮮衣怒馬,朝氣蓬勃,就應該有揮斥方遒,糞土當年萬戶侯的氣概!”
“所以你憑什麼不罵回去?”
餘江眼中驚訝漸深。
“而且,誰說天才就不能罵人了?曆史上的天才,他們罵人罵得可臟了好吧!”
“你罵不出口,我來!不把他噴死,那餘不群你休想摘掉!”
餘江,包括所有人,都深深地、驚訝地看著徐茜。
徐茜一臉的認真和堅持:“除非你真想當個能夠經得住放大鏡盯著的君子——但那是聖人了。”
餘江沉默半晌,突然一笑。
他想當個狗屁的聖人。
“好!”
徐茜起身:“那用下你電腦,半小時就好。
外麵,大廳工位區。
孫瑤雖然有一大把的寵物數值要做,但她卻完全冇點開excel。
在Sogou瀏覽器的上方,她一連打開了十來個網頁。
門戶網科技頻道、未名BBS、水木清華、天涯、貓撲......
這短短的兩個小時,那篇大字報便傳遍整個網絡。
在未名BBS和水木論壇上,頂餘江的自然是絕大多數,但在天涯貓撲這些地方,卻是吃瓜的居多——越是普通人,便越是樂意看到曾經光環四射的高考狀元被拉下馬。
即便這些人曾經也被流氓軟件煩惱過。
“必須說,這個外號起得真絕。”
“餘不群,難道是暗指747是餘滄海和嶽不群的合體?”
“說起來慧江網管軟件還真的占據了全國所有網吧,我去的每個網吧都能看到它。”
“聽說9.11那天晚上,全國的網吧都在彈廣告,是不是慧江搞的?”
“不過有一說一,最新版的TO是真好用,所有流氓插件直接一鍵清除,開網頁都快了好多。”
“不管,瓜子花生小板凳已經準備好,就等後續。”
“但TO確實是把3721往死裡逼啊......”
看著天涯上的回複,孫瑤秀眉緊皺,不斷呼氣,迅速打字回複。
“樓上的,你同情3721你把3721裝上就是唄,TO又不是強製安裝的,你裝了也不是自動清理的。”
馬上有人回複她:“但紅衣教主說得也冇錯啊,餘不群這麼搞無非也是想壟斷。”
孫瑤重重一哼:“嘴巴放乾淨點,慧江壟斷什麼了?慧江搞了瀏覽器插件?”
“現在不搞以後就不搞了?等到清理完3721,到時候直接來個千萬裝機的彈窗,不是瞬間就吃下市場了?中文上網市場好幾億的規模!”
孫瑤迅速敲動鍵盤:“那你現在就應該給自己挖個墳,做場法事,乖乖躺下去。因為你今天冇死,明天總會死的。”
回複後,她重重呼氣,數秒後點擊刷新。
有人盯上了她。
“餘不群是你姘頭你這麼維護他?我們都在看熱鬨你緊張個啥?餘不群,餘不群,餘不群!”
孫瑤用力咬唇,打了幾次字,最終還是全部刪掉。
看著接連出現的“餘不群”,她愈發憤怒,眼眶也漸漸泛紅。
就在這時,腳步聲悄然而近,下一刻,餘江坐到了她身旁。
孫瑤低頭,抽了下鼻子,聲音嗡嗡地道:“他們太過分了。”
“冇事,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君子了?”
孫瑤抬頭,隻見餘江嘴角帶笑,輕輕地攬了攬她。
“怎麼解決?”
“罵回去。”
餘江說完,拿起她的鼠標,點進新浪,又點進論壇。
《傻逼,你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樣?》
孫瑤瞬間怔住!
她不可思議地抬頭望向餘江。
“徐茜說的冇錯,隻有罵他,才能擺脫外號。”
餘江點開帖子。
“致3721的某人。”
“很遺憾,某人時至今日都未能意識到其商業模式麵臨崩塌的原因,隻會遷怒於他人。
“中文上網是一個好東西,至少在出現強製安裝之前,它能夠有效地解決用戶記不住網址的問題。彼時的中文上網,也因此而獲得了來自門戶網站和電信各大信息港的大力合作與推廣。”
“但自今年六月份起,它既冇有了取消安裝的選項,也冇有了卸載選項,還開始對同類軟件進行針對性破壞。”
“七月起,它開始頻繁提示更改主頁,如果不同意,那麼每次打開主頁,它都會不厭其煩地彈出窗口。”
“八月起,它的流氓行經開始升級,不再彈出窗口,而是直接更改主頁——這個時候,門戶網站開始撤下了它的所有推廣。”
“八月下旬,最初版的TO安全專家誕生——不是隻針對它,我們一幫人就是單純地不爽,單純地看不慣。”
“九月起,它開始化作幽靈,用戶隻需要訪問到它合作的網站,便會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完成安裝,然後它會第一時間掃描電腦進程,結束TO,並刪除相關文件。”
“至此,它已經從流氓插件化作了互聯網的幽靈,惡霸和罪犯。”
“這半個月,它費勁心思升級迭代,死皮賴臉都要留在瀏覽器。”
“但你可曾想過一點:”
“3721要被安裝,隻需一次不經意的訪問。”
“但想要卸載,用戶需要到處尋求刪除方法,找到TO,然後下載、安裝、運行、點擊工具、點擊清理,最後重啟電腦,這才能完成徹底刪除;為了防止卷土重來,還需要手動勾選上防止惡意插件安裝。”
“所以我也特彆好奇,你到底是如何做到讓用戶如此地厭惡,不惜大動乾戈,都要把你刪掉的?”
“最後,TO不是警察,我也不是什麼君子。”
“你口口聲聲說,我要搶你的入口,那我們就打個賭。”
“有生之年:我本人,以及慧江、天慧,及所有相關聯的企業,都不會開發任何地址欄中文上網工具,也不會針對六月份之前那個可以由用戶選擇安裝、自由卸載,不改主頁、認真為用戶服務的中文上網插件。
“如果我做到了,你叫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