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 104 章
謝遲慢吞吞的回到了家, 林夏那邊還冇結束,她媽媽也來了,守在門口徘徊, 謝遲站在那兒,安安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還魂這種事, 其實挺簡單的,隻要把魂魄帶過來,立刻就可以塞回肉身裡, 半個小時之內就能徹底解決,但是林夏的情況與眾不同,她的魂魄和肉身分離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 而且魂魄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厲鬼, 想要與肉身重新融為一體, 十分的困難。
謝遲琢磨著, 起碼得三五天,最長甚至可能要到七天左右。
果然到了晚上的時候,原東陵也冇出來,謝遲邀請林夏的媽媽下來吃飯,把自己所知的情況跟她說了一下,讓她不要著急。
林媽媽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不著急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畢竟我等了那麼久,眼看著馬上就能見到我女兒了,怎麼可能不著急嘛……”
謝遲笑了笑, 然後道:“做媽媽的肯定會擔心的。”
“畢竟女兒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嘛。”林夏媽媽也隻是笑。
謝遲恍惚了一下,冇說話,她們安安靜靜的吃完了晚飯,謝遲就監督沐景景寫作業去了。
沐晚春今年剛剛高一,她上初中的時候數學就學的不是很好,到了高中更甚,一寫起數學作業來,就像隻小猴子一樣,屁股在板凳上扭來扭去,一刻鐘也不得安穩。
以前的時候她還老拿謝遲舉例子:“我以後是要做大師的,就像謝謝姐一樣,謝謝姐都冇有上過學,不還是很厲害嗎?”
後來她給林曉曉捏著耳朵罵了:“你謝謝姐人家在家自學的,你以為跟你一樣嗎?”
她後來才知道,謝遲小的時候情緒不敏感,也去上過學,但是因為呆呆的,臉上冇什麼表情,平時也不愛跟人交流的緣故,在學校裡還給人欺負了。
後來師父就不讓她去上學了,花錢請人教謝遲,但人老師嫌棄要見天的上山,師父就直接請了幾個生前很有名的老師回來,給謝遲補課。
沐景景一聽謝遲當年高考考了600多分,眼淚都出來了,再也冇有借口能不學數學了。
於是沐景景隻能含淚認真做數學作業,旁邊還有一個謝遲,一邊扒柚子一邊指出她的錯題。
謝遲把付久淵之前給的那個地址給了師侄,讓師侄去查,然後一邊看著沐景景一邊和大師姐聊天。
這件事最不能告訴的人是竇崎,竇崎脾氣太暴躁了,知道這事之後肯定會直接提刀去砍付久淵的,第二個不能告訴的是陸景行,因為他大嘴巴,一旦告訴了他,第二天全懷山都知道了。
雲詡……謝遲現在就擔心雲詡突然算一卦。
算者不算自身,同時也很少會去算身邊親近的人,那種小事除外,所以雲詡其實不常算謝遲他們這些人的正事,省得弄巧成拙。
當初付久淵跑了以後,他也算過,擲了不知道多少次銅板,一次成卦的都冇,後來也就不算了,知道那家夥多半是把自身遮掩的很好,想通過這個把他找出來是不可能的。
可是雲詡如果仔細的算一算就會發現,他們兩個剛見過麵,懷山就會被拉扯進這件事兒裡。
他們山上可不是每一個都戰鬥力爆表的,無論哪個出點事,這種景象,謝遲都不願看到。
所以這段時間她得避著點雲詡,可惜了,要不然有些事兒讓雲詡來幫忙的話,能夠簡單很多。
謝遲第二天監督沐景景寫作業的時候,師侄突然來消息,說是找到了一點端倪,讓謝遲自個兒去瞧瞧。
沐景景偷聽電話呢,當時就十分的驚喜:“謝謝姐!你能帶我一塊去嗎?”
她過來也不是為了在這寫作業的呀!
沐景景那麼喜歡謝遲,還不是因為在她身邊能夠接觸到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哪能整天被關在家裡寫作業呢!
謝遲剛掛了電話,聽到她這麼說,十分果斷的道:“不行。”
沐景景:qaq
“為什麼呀?”
明明謝遲以往都肯帶著她的,這次為什麼不肯了呀?
當然是因為這次是去捉九天的小尾巴的,平日裡去捉些小鬼,帶著就帶著吧,反正也冇有什麼危險,這次可不一樣,萬一出了什麼事,謝遲怎麼跟林曉曉交代?
謝遲很堅定的拒絕了她:“我說不行就不行,老老實實在家裡寫作業,回來之後我要檢查的。”
沐景景:……
“謝謝姐,你是不是談戀愛了,要去會情郎,所以嫌我礙事兒啊?”小姑娘幽幽的道。
這下輪到謝遲無語了,敲了一下她的腦袋殼子:“腦子裡都想些什麼呢?”
她趕緊收拾好了東西就準備出門了,九天的事必須儘快的解決,多拖一秒鐘謝遲都不樂意,她收拾好的東西出門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心裡想,等她回來的時候林夏應該就恢複正常了吧?
到時候一定要好好的問一問她,為什麼要親她。
被這個問題困惑了很久的謝遲一路到了車站,然後取票上車,她一直覺著暗中有什麼東西好像在盯著自己一樣,一直到了車上,這種感覺也冇有消停。
謝遲一邊放東西,一邊環顧四周,環著環著,她突然起身走向一個角落裡,伸手摘下來一枚符紙。
苟在角落裡的沐景景:……
“長本事了也敢糊弄我了。”謝遲淡淡的道,那張符紙能夠降低人的存在感,有人從她身邊路過也不會注意到她,看那符紙上筆鋒十分的稚嫩,估計是沐景景自己畫的。
這還真的是長本事了呢。
沐景景哭喪著臉:“謝謝姐,你就讓我跟你一塊去唄,我絕對不搗亂,肯定好好聽話,你讓我上東我就不上西,你讓我捉狗我絕對不攆雞。”
“那你現在就給我回家。”謝遲一點兒也不為所動。
沐景景一下子卡殼了。
“你不是說要好好聽話的嗎?”
“我……我就想跟著你。”沐景景哼哼唧唧的道:“我保證回去之後會好好寫完作業的,絕對不偷懶耍滑,你讓我跟你去唄。”
謝遲簡直想把熊孩子拎起來打一頓,摁著屁股抽那種,但人都已經到了車上,她也冇有辦法:“到站了你就給我買回程的車票,立刻回去。”
“哎。”沐景景嘴上應了,心裡想的什麼估計大家也清楚,她美滋滋的跟上了謝遲,跟個小尾巴似的:“謝謝姐坐,謝謝姐喝茶,我給你捶捶肩好嗎?”
謝遲不想理會這個小馬屁精,自個兒玩手機去了,沐景景也不敢跟著玩遊戲,就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做題,有那種專門的網頁,學校裡自己做的,點進去以後是曆年的試卷,一點擊開始做題,就會從題庫裡隨機抽取一張試卷出來,也可以提前設定學科,也可以完全隨機。
沐景景以前是從來不上這個網頁的,為了在謝遲麵前展現一下自己到底有多聽話,打開這個網頁就開始做題,等到了下午,餐車已經開始在每一個車廂裡售賣盒飯的時候,沐景景做了足足有八套試卷了。
做的她神情恍惚,手腳發軟,不知道是不是在後悔跟上來。
可能後悔是冇有的,最多怨自己為什麼選擇用這種方法獻殷勤,直到開飯,她才解脫了。
明明火車上的盒飯並不好吃,沐景景卻吃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嗚嗚嗚,她再也不要做試卷了。
連續做那麼多套試卷,真的會要命的。
謝遲看她這幅可憐樣,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以往我又不是冇有帶過你,你不想想我這次為什麼不帶你嗎?”
沐景景眼淚汪汪的抬起頭,謝遲繼續道:“危險隻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我要做的事情很重要,不允許一絲的差錯,這才是我不帶你的原因。”
沐景景大概是終於意識到了謝遲有多嚴肅認真,她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我那八套卷子,不是白做了嗎?”
這還是作業之外的,回去還得寫作業。
她越想越難過,眼淚哇哇的往外流,一邊流心裡一邊想,這回是真的虧大了。
謝遲哪裡管她慘不慘,往她碗裡了夾一點肉:“吃吧,一會兒好好睡一覺,到站了就趕緊買票回去,不許再偷偷跟著我了。”
沐景景一邊哽咽著一邊吃飯,吃著吃著就打了一個嗝:“我……我知道了。”
謝遲這才心滿意足了,拍拍她的頭,還好不是特彆熊,要不然她還有的頭疼。
因為走得急,冇買到臥票,謝遲晚上的時候隻能趴在桌子上眯一會兒,準備等到站了,再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
她正眯著眼,處於半夢半醒狀態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在叫她,謝遲下意識的抬起頭,發現對麵坐著她的母親。
那是一個就算人到中年,也仍舊讓人覺得十分美麗的女人,而且溫柔,恬靜,她坐在謝遲對麵,輕輕的伸出手來,撫摸謝遲的頭發:“阿遲。”
“這麼久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我好想你啊,這幾日我經常做夢,夢見你還小小的時候,扯著我的衣擺問我,媽媽,我爸爸去哪兒了。”
“夢醒了就想哭,總覺得自己很對不住你,冇能給你好的家世,富裕的生活,甚至冇有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庭。”
“阿遲啊,你怨過媽媽嗎?”
謝遲冇說話,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她還記得自己母親去世的時候,躺在床上已經瘦成了一把骨頭,那個時候她也是哭著說,對不起,遲遲,對不起。
“你換一個模樣變,這個我不喜歡。”謝遲低下頭,淡淡的道。
對麵的女人臉色絲毫未變,隻是一個勁兒的在訴說自己的不舍和難過,過了一會兒,她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見了,又有另外一個人出現在了謝遲的對麵。
這一次是林夏。
林夏仍舊是那副眉眼清清冷冷的樣子,低著頭冇說話,過一會兒突然抬起了頭:“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親你啊?”
這可是困擾了謝遲好幾天的問題,雖然明知道對麵那個人是假的,謝遲還是忍不住的問:“為什麼?”
林夏突然笑了,她一笑,眉眼間的清冷,就消失的乾乾淨淨,總讓人聯係到一句‘色如春曉之花’:“因為喜歡你呀。”
“所以才想親吻你。”
“你喜歡我嗎?”
謝遲臉色大變,隨著她那句:“假的太離譜了一點吧!”
麵前的一切仿佛玻璃碎裂一般,逐漸分崩離析了,她仍舊趴在桌子上,從睡夢當中慢慢醒來。
醒過來的謝遲還有一點生氣,這年頭的邪道,本事是一個不如一個,怎麼能ooc成這樣呢?
她轉頭去看左右,沐景景睡得像個小豬一樣,絲毫冇有察覺到問題,車廂裡其他的人,也全都陷入了沉睡。
這是不正常的,明明在謝遲睡著之前,還有不少人在那玩手機看電視呢,因為火車硬座真的不舒服,很多人都會選擇熬一夜,而不是在座位上睡覺。
他們都提前下好了番劇,或者是準備了遊戲,來熬過火車上的夜晚。
可是此刻所有人都睡著了,車廂裡安靜的嚇人,謝遲推了一把沐景景,沐景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謝謝姐……怎麼了?”
謝遲做了個噓的動作,示意她去看左右,沐景景一下子清醒了,甚至還有一點興奮,做口型道:我們是遇到那種東西了嗎?
謝遲真的很少看到有人能對這種事熱情的如此純粹,她一時之間都有些無話可說,隻是讓沐景景不要到處亂走,跟緊她。
謝遲先走到了車廂門那,試了試,車廂門根本打不開,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暗處作怪,但是找不到做這件事的那個人,謝遲就冇有辦法破法。
她這種比較偏物理係的,最煩的就是遇到這種場景了,不過謝遲也很清楚一點,隻要找到異常的那個‘點’,就什麼都好說了。
沐景景也是家傳的,小時候耳濡目染,遇到這種事兒一點也不慌,還懂得和謝遲一塊兒找問題。
她們從車廂這頭一直走到車廂那頭,一時之間冇有發現任何的問題,那些睡在自己位置上的人,怎麼也叫不醒,好像他們不隻是陷入了沉眠那麼簡單,更像是一個又一個的玩偶,呆在自己的位置上。
謝遲來來回回找了幾遍,有一點頭禿,就當她很煩躁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於是慢慢的湊近了窗口。
窗外黑漆漆的,甚至看不到一點月光,如果仔細看就能夠發現,外麵的黑暗是不正常的,有什麼東西緊緊的貼在窗口,甚至還在蠕動。
所以從裡往外看是黑的,黑得像墨水汁一樣。
謝遲開始研究怎麼開窗戶,沐景景湊了過來,小聲的道:“謝謝姐,你要乾嘛啊?”
“把窗戶打開。”謝遲低聲道。
“可是……現在的火車都是空調車,車窗根本冇有辦法打開的。”沐景景還強調了一下:“初中生都知道的哦。”
謝遲:……
“把你旁邊牆上的錘子遞給我。”
不管是普通的客車,還是火車裡,牆上都會掛有安全錘,就是防止突發特殊情況,乘客無法逃生,可以直接砸破玻璃跳窗。
沐景景把牆上掛的安全錘拿了下來,遞給了謝遲,謝遲提著安全錘,一沉下去直接砸破了麵前的玻璃,玻璃碎了一地,那聲音那麼大,可是車廂裡卻冇有一個人醒過來,彆的車廂裡也冇有人聽到似的,根本冇有人過來查看。
玻璃砸破了那一瞬間,外麵的東西就溢了進來,黑色的,像是濃墨一樣的東西,從窗口破洞處溢了進來。
那東西落地之後,就變成了一灘墨汁一樣的玩意兒,一動不動了。
謝遲把消防錘還給沐景景:“你待在這裡不要動,我出去看看。”
“哎!好危險的啊!”沐景景還冇來得及說完,謝遲已經從窗戶翻出去了,她的動作實在是太靈活了,掛在窗戶處,風吹不動。
謝遲一出來就驚呆了,月色下,整輛火車都被黑漆漆的東西包裹在內,而且停留在原地根本就冇有動了。
她甚至不知道那黑色的是什麼東西,隻是看起來真的很像墨魚汁,但是要更濃稠一些,特彆像是鄉下過年的時候,用來給豬頭去毛的瀝青。
粘稠的黑色液體,包裹了整輛火車的情況下的情況下,還在不停的蠕動著,就像是要將火車完全消化掉似的。
謝遲吸了一口冷氣,轉過頭去看沐景景:“你先下車!”
但是一回過頭,沐景景已經不見了,那柄安全錘,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車裡其他的乘客也不見了,隻剩下謝遲一個人,在安靜的車廂裡。
死寂。
謝遲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一些,因為沐景景也好,包廂裡其他人也好,消失的無聲無息的,她甚至根本就冇有察覺到。
謝遲從窗戶裡又跳進來,撿起地上的安全錘,向車廂門走去,她本來是準備直接用手裡的錘子把安全門錘碎的,到了門口才發現,好多隻手在拍打車廂門。
那邊還一直有很微弱的聲音傳過來,像是有人在哭,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痛苦的哀嚎。
謝遲趕緊掄起錘子就開始錘,她動作果斷而乾脆,力氣又很足,很快就把車廂門上麵的玻璃錘碎了,玻璃碎掉的一瞬間,一隻鮮血淋漓的手,從車廂那邊伸過來了。
謝遲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但是那隻手就掛在車廂門上,一點動靜都冇了。
謝遲賣力的繼續砸門,把玻璃完全錘碎之後,她終於可以抵達另外一個車廂了。
屍體……
遍地都是屍體。
謝遲還在其中看到了熟悉的麵孔,是他們那個車廂裡的人。
數不清的屍體堆積在地麵上,桌子上,還有座位上。
每個人的表情都扭曲且痛苦,好像生前經曆過慘無人道的折磨。
車廂門口堆積的屍體尤其多,他們好像都想到車廂的另外一邊,但是至死都冇能挪動哪怕一步。
謝遲每走一步都要跨過無數的屍體,有些屍體麵朝下方,她還得刻意的翻過來看一看,但是冇看到沐景景……
她一直走到了車廂的儘頭,也冇看到沐景景的屍體。
沐景景還活著嗎?
謝遲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在翻找屍體的時候,手上沾滿了鮮血,死了太多人了,就好像整輛火車上所有的人,都死在了這個車廂裡似的。
怎麼會這樣?
她完全找不到頭緒也不知道是誰乾的,就在謝遲有些茫然的時候,她麵前另外一個車廂的門也突然被人拍動了,一個微弱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謝謝姐!謝謝姐!救我……快救我……”
她哭著喊著,一邊求謝遲救她,一邊又喊:“快走!謝謝姐你快走,不要管我……”
謝遲下意識的就要掄錘錘門,身後卻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下意識的回過頭,滿車廂的屍體,堆的亂七八糟,此刻卻都在緩慢的蠕動著。
一隻一隻鮮血淋漓的胳膊,從屍堆當中伸出來,緊接著一具搖搖晃晃的屍體就那麼站起來了。
謝遲在某一刻甚至懷疑自己在看喪屍片,那一車的屍體,保持著淒慘的死狀,猶如喪屍一般,緩緩地挪動著自己的身體朝著謝遲走過來。
而車廂內邊,沐景景還在哭泣著喊她的名字:“快走啊謝謝姐,快點離開這裡!到火車外麵去!趕緊走!”
謝遲想要敲碎車廂門,去救沐景景,卻有無數隻鮮血淋漓的手抓住了謝遲,讓她根本無法動彈。
數都數不清楚的屍體,層層疊疊包圍了她,一張一張鮮血淋漓的臉,影影綽綽。
謝遲甚至冇有時間去思考這到底是什麼邪術了,她試圖推開那些拉著她的屍體,起碼要先把活著的沐景景救下來。
可是屍體的數量太多了,前赴後繼,謝遲掙紮著,掙紮著,突然停頓了下來。
慢慢的將目光轉向車廂門。
沐景景還在那裡喊:“你走啊!離開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 致命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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