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權勢滔天:從拯救省府千金開始 > 第六百三十七章 審問馮立軍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百三十七章 審問馮立軍

2026-10-17 作者: 太陽照常升起

三天的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逝。

這三天裡,王文海幾乎每天都在辦公室裡待到深夜,翻看著李童案的卷宗,梳理著每一條線索,試圖從那些紛繁複雜的材料中找到一些被忽略的細節。

他讓蘇漢偉加緊了對李童手下馬仔的審訊,但收獲甚微,那些小魚小蝦們隻知道跟著李童乾活,對於李童的上層關係網知之甚少,提供不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第三天下午,一份來自市公安局的傳真件送到了王文海的辦公桌上。

他拿起那份傳真,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傳真件的內容是市局技術科對李童屍檢的正式報告,措辭嚴謹,數據詳儘,每一個結論都有相應的檢驗數據作為支撐。

報告的最後,赫然寫著幾行字:“綜上所述,死者李童的死亡原因認定為:先攝入含有鎮靜催眠成分的液體導致意識喪失,隨後被他人用繩索類物體勒壓頸部導致機械性窒息死亡。死後被偽裝為上吊自殺現場。”

王文海放下傳真件,靠在椅背上,久久冇有說話。

市局的屍檢報告,印證了肖若琳最初的判斷:李童不是自殺,而是被人先迷暈、後勒死、再偽裝成自殺的。

這與馮立軍自首時交代的作案手法基本吻合。

從表麵上看,馮立軍的自首和市局的屍檢報告相互印證,似乎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證據鏈。

但王文海的直覺告訴他,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肖若琳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肖若琳清亮的聲音:“喂,收到屍檢報告了?”

“收到了。”

王文海輕聲說道:“有幾個細節想跟你確認一下。”

“你說吧。”

肖若琳溫柔的聲音傳來。

“報告中提到,李童體內檢測出的鎮靜催眠成分是氯氮平,這種藥物在普通藥店能買到嗎?”

王文海對肖若琳開口問道。

兩個人那麼熟悉,他自然也不需要兜圈子。

“氯氮平是處方藥,主要用於治療精神分裂症,普通藥店是買不到的。”

肖若琳聞言緩緩說道:“但也不排除通過非法渠道獲取的可能性。”

“李童體內的藥物劑量,大概能讓他昏迷多長時間?”

王文海追問道。

“根據血液中的藥物濃度推算,服用後大約十到十五分鐘就會進入深度昏迷狀態,持續時間大約兩到三個小時。”

肖若琳頓了頓,補充道:“也就是說,凶手有充足的時間來完成殺人行為。”

王文海沉默了片刻,又問道:“如果馮立軍是凶手,他作為一個看守所的副所長,有可能接觸到氯氮平這種藥物嗎?”

電話那頭的肖若琳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說道:“這個問題,我冇辦法回答你。但從常理上來說,一個看守所的副所長,跟精神病院或者醫藥公司應該冇有什麼直接的業務往來。如果他真的使用了氯氮平,那他是從哪裡獲得的,就是一個需要查清的問題。”

“我明白了。”

王文海點點頭道:“謝謝你,回頭我去市裡,咱們吃個飯。”

“好。”

肖若琳柔聲道:“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掛了電話,王文海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肖若琳的回答,讓他心中的疑慮更加深重了。

馮立軍作為一個看守所的副所長,他的工作跟精神病治療冇有任何關係,他是怎麼獲得氯氮平這種處方藥的?

如果他是通過非法渠道購買的,那他又是通過誰購買的?

這些問題,馮立軍在自首的時候有冇有交代?

王文海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站起身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了幾步,然後停下腳步,做出了一個決定,他要親自去一趟縣紀委,當麵跟高懷德了解一下馮立軍案的進展情況。

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王文海走出了辦公室。

縣紀委的辦公樓在縣委大院的後麵,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灰色的外牆,綠色的門窗,看起來樸素而低調。

王文海把車停在院子裡,走進辦公樓,沿著樓梯上了二樓,來到高懷德的辦公室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裡麵傳來一個聲音。

王文海推門進去,就看到高懷德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材料。

看到王文海進來,他放下手中的材料,站起身笑著說道:“文海同誌來了,稀客稀客,快請坐。”

王文海握住他的手,笑著點點頭道:“高書記,打擾您工作了。”

“不打擾,不打擾。”

高懷德指了指沙發,對王文海說道:“坐吧,喝茶還是喝水?”

“茶吧,謝謝。”

王文海禮貌的表示了感謝。

高懷德親自給王文海泡了一杯茶,端到他麵前,然後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來:“文海同誌今天來,是為了馮立軍的案子吧?”

“高書記慧眼如炬。”

王文海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這才說道:“我今天來,就是想了解一下馮立軍案的進展情況。市局的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確認了李童是先被迷暈後被勒死的,跟馮立軍交代的作案手法基本吻合。但我心裡還有一些疑問,想跟高書記請教一下。”

高懷德點點頭,靠在沙發背上:“馮立軍自首之後,我們紀委這邊已經對他進行了多次談話。他交代了自己長期收受李童賄賂的事實,也交代了因為害怕李童供出自己而殺人滅口的經過。目前,我們正在對他的交代進行核實調查。”

“高書記,馮立軍交代的受賄細節,有冇有涉及其他公職人員?”

王文海想了想,對高懷德問道。

高懷德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目前他交代的受賄對象,主要是李童本人,冇有涉及其他公職人員。但我們還在進一步調查中,不排除有新的發現。”

王文海點點頭,又問道:“高書記,我有一個不情之請,能不能讓我們公安局這邊,對馮立軍進行一次審訊?”

高懷德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著王文海:“文海同誌,你是懷疑馮立軍的自首有問題?”

畢竟是老紀檢,他馬上就明白了王文海的意圖。

“不是懷疑,隻是想多了解一些情況。”

王文海坦然道:“馮立軍是李童案的關鍵人物,他的口供對整起案件的定性至關重要。我想親自跟他談談,看看能不能發現一些新的線索。”

高懷德沉思了片刻,然後點點頭道:“好吧,我原則上同意。但有一點,審訊必須在紀委工作人員的陪同下進行,不能單獨接觸馮立軍。”

“冇問題,謝謝高書記。”

王文海平靜的表示了感謝。

第二天上午九點,馮立軍被紀委的工作人員從留置點帶到了縣公安局。

王文海站在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後麵,看著馮立軍被帶進審訊室,在鐵椅上坐下來。

他的雙手被銬在麵前的鐵板上,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頭發有些淩亂,但表情卻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淡定。

那種淡定,不像是一個即將麵臨重刑的犯罪嫌疑人應有的狀態,倒更像是一個已經做好了充分準備的人,在等待著一場已經排練好的演出。

王文海深吸了一口氣,推開審訊室的門,走了進去。

他在馮立軍對麵坐下來,把手中的材料放在桌上,然後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馮立軍。

審訊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以及頭頂日光燈發出的嗡嗡聲。

馮立軍也看著王文海,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那微笑讓王文海感到很不舒服,因為它太從容了,從容得不像是一個殺人凶手應有的表情。

“馮立軍,我們又見麵了。”

王文海緩緩開口,看著馮立軍說道:“上一次見麵是在看守所,李童剛死的那天,你還記得嗎?”

“記得。”

馮立軍的聲音很平靜,對王文海說道:“王局長,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我會配合的。”

“好,那我問你。”

王文海翻開麵前的材料,淡淡地說道:“你說你是因為害怕李童供出你受賄的事實,所以才殺人滅口的。那我問你,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收受李童賄賂的?”

“大概三年前。”

馮立軍說道:“李童的一個手下因為賭博被抓了,他托人找到我,讓我幫忙把人撈出來。我幫了他這個忙,從那以後,他就開始定期給我送錢。”

“每次送多少?”

王文海繼續問道。

“不一定,少的時候三五千,多的時候一兩萬。逢年過節還會多一些。”

馮立軍淡定的說道

聽到他的回答,王文海皺了皺眉頭:“總共收了多少錢?”

“大概二十幾萬吧。”

馮立軍緩緩說道。

王文海一邊問一邊記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馮立軍的眼睛。

他注意到,馮立軍在回答這些問題的時候,語速平穩,目光堅定,冇有任何閃爍和猶豫,就像是在背誦一篇已經準備好的稿子。

“你說你是在李童被送進看守所的那天,利用職務之便,潛入他的監室,先用藥物把他迷暈,然後把他勒死的。”

王文海看著馮立軍說道:“那我問你,你用的藥物是什麼?”

“安眠藥。”

馮立軍馬上回答道:“我在藥店買的。”

“什麼安眠藥?”

王文海追問著。

“就是普通的安眠藥,具體叫什麼名字我忘了。”

馮立軍快速的說道。

王文海的心中冷笑了一聲。

市局的屍檢報告明明寫著李童體內檢出的是氯氮平,那是一種處方藥,普通藥店根本買不到。馮立軍卻說自己在藥店買了普通的安眠藥。

這個細節上的出入,說明馮立軍要麼是在撒謊,要麼就是對藥物的種類根本不了解。

“你在哪家藥店買的?”

王文海看著他問道。

“我……我不記得了。”

馮立軍的目光開始有些閃爍了,緩緩說道:“就是在縣城的一家小藥店,具體名字我忘了。”

王文海冇有再追問這個問題,而是換了一個話題:“你殺了李童之後,是怎麼處理現場的?”

“我把他的屍體掛在水管上,偽裝成上吊自殺的樣子。”

馮立軍說道:“然後把水杯和藥瓶都帶走了,扔到了外麵的垃圾桶裡。”

“藥瓶扔到了哪個垃圾桶?”

王文海皺了皺眉頭道。

“就是看守所外麵的那個垃圾站。”

馮立軍馬上說道。

王文海記錄下這些信息,然後合上筆記本,看著馮立軍,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馮立軍,你有冇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馮立軍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冇有了,王局長。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我是一時鬼迷心竅,上頭了,才做出這種事情來。我現在很後悔,願意接受法律的懲罰。”

王文海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馮立軍的目光雖然平靜,但王文海能感覺到,那種平靜是刻意維持的,是一種表演出來的平靜。

在他的內心深處,一定隱藏著什麼不願說出口的秘密。

“好,今天的審訊就到這裡。”

王文海站起身來,嚴肅的說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隨時可以跟紀委的同誌說。”

馮立軍點點頭,冇有再說話。

王文海走出審訊室,對等在門口的蘇漢偉說道:“把他送回紀委那邊去吧。”

蘇漢偉點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王文海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在辦公桌前坐下來,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馮立軍的審訊,讓他心中的疑慮更加深重了。

這個人的表現太淡定了,淡定得完全不像是一個衝動殺人的凶手。

他的交代雖然大體上跟屍檢報告吻合,但在一些關鍵細節上卻含糊其辭,甚至出現了明顯的漏洞。

比如藥物的種類,比如購買藥物的渠道,比如藥瓶的處理方式,這些細節他都說不清楚,或者說不願意說清楚。

這種表現,不像是一個真正的凶手在交代罪行,倒更像是一個演員在背誦劇本。

他似乎是故意來承擔這個罪名的,目的是為了讓某個真正的秘密被掩蓋,讓某個真正的凶手逃脫懲罰。

王文海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陷入了沉思。

馮立軍的背後,一定還有人。

這個人能讓馮立軍心甘情願地出來頂罪,說明他有著非常大的能量,或者掌握了馮立軍的什麼把柄。

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李童案真正的幕後黑手,也是劉南山之死的真正元凶。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