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聯盟
“不行。”
石勒搖了搖頭。
石虎盯著他,“先前之敗,確實是我的過錯。”
“自出兵之後,我一直都覺得不安,老是做到同樣的夢,我本以為是羊慎之以入夢之術害我,後來才明白,是因為自己疏忽,未能想到鮮卑隱患,方有此夢預示!!”
“大王,這一次,我絕不會再敗,我一定會擊破曹疑,我隻要……”
“不”
石勒再次搖頭,石虎的臉瞬間通紅,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暴虐,煩躁,眼神凶狠。
“我相信你能打贏曹嶷。”
“但是,戰勝敵人很容易,接管地方卻不不同,我們在北邊的成果已經太多了,官吏嚴重不足,我們在與賊人交戰的時候,北邊已經發生了四五次的動亂....如果再拿下青州,我們就得長期在南北奔波,勢力非但冇有提升,反
而會拖累……”
石虎盯著他。
“殺了不就好了?”
“嗯?”
“全殺了,拿下青州之後,將那裡的人全部都殺掉,隻留下守軍保證通道,這樣就不怕他們拖累了。”
石勒聞言都瞪大了眼睛。
“混賬!!”
“你想把青州人都給殺光???”
“那我拿下青州有什麼用??”
“拿來給你放羊嗎?!”
石虎被劈頭蓋臉的訓斥了一頓,石勒都懶得再跟他說話,直接示意他去後軍那邊,休再叨擾,石虎在石勒麵前還是不敢太放肆,低下頭,就這麼到了後軍方向。
石勒騎著馬,越想越氣。
宗族勢力薄弱,麾下的將軍們卻很強勢,石勒一直都想著培養石虎,讓他成為宗族的武力擔當,能夠壓製其餘的將軍們,將來能輔佐自己的兒子……
這家夥也確實是成為了宗室的武力擔當,以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已經達到了跟那些老將們平起平坐的地步,成長速度飛快,學東西更快...可這性格,實在是讓石勒頭疼,開口就要屠殺一州百姓,這樣的人真的能做宗室仰仗
嗎???
奉高城內。
距離戰事結束已經過去了數日,將軍們進行了許多準備,蘇峻等人將物資百姓遷徙到了後方,祖約等人正在重新整編麾下的軍隊。
段文鴦則是在睡覺。
這位在解了石虎之圍後,就開始在寢內睡覺,白天睡,晚上也睡,羊慎之都被嚇到了,幾次派人去查看,生怕他出了什麼事。
如此睡了好幾天,段文鴦養足了精神,前來拜見羊慎之。
“讓將軍見笑了。”
“自從兄長身邊離開之後,我就很少休息,先是跟孔賊作戰,而後又跟沿路的盜賊作戰,好不容易遇到劉霄他們,到了南邊,又馬不停蹄的跟眾人相見,前來救援……”
段文鴦說話時頗為和氣,對比之下,那個嗓門像是打雷的蔡裔更像是無敵的猛將。
段文鴦的個子很高,但是脫掉甲胄之後,看起來竟有點瘦,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個頭太高,才顯清瘦,他是個文質彬彬的人,一點都看不出作戰時的狂暴。
也是在段文解釋之後,羊慎之方才明白,這位先前在城牆下追著桃豹猛砍,手刃數十羯人騎兵的段文鴦,是連著多天不曾休息,疲乏無力的段文鴦。
這體力....當真是冇得說,這要是吃飽喝足,養好精神,豈不是能從早上廝殺到晚上??整個就是一台持久型殺戮機器。
羊慎之讓楊大給送來些吃的,跟段文鴦邊吃邊聊。
段文鴦吃的也很小心翼翼,小口小口的吃,但是,吃的是真快,也真多...羊慎之讓楊大連著上了幾次飯,段文鴦都能吃的乾乾淨淨....
“唉,劉公的事情....”
段文鴦提起劉琨,眼裡便是有些愧疚。
羊慎之搖著頭,“這與段將軍無關,將軍不必內疚,當務之急,還是要先阻擋石勒...我離開的時候,留下了名士何充,卞壺等人,他們在廣陵安撫流民,大行屯田。
“我準備效仿過去的鄧艾,在兩淮屯田養兵,隻要這次能擋住石勒,往後中原就不再是如今這般虛弱,有糧,有兵,也就能援助河北乃至幽州的諸多將軍們,讓石勒不敢逼迫太緊……”
段文鴦眼神明亮,他開心的站起身來,朝著羊慎之行禮,“我替北邊的將領們拜謝……”
“將軍勿要如此。”
羊慎之死死抓住段文鴦的手,拉住他的手,就這麼讓他坐下來。
“先前賊人攻城的時候,我的諸多兄弟好友,死傷慘重。”
“有那麼一刻,我有些懷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是對的,帶著他們前來泰山,是不是不該……直到我看到將軍飛馬而來,再無疑慮。
常璧航是個很壞的人,心思複雜,待人友壞。
我看著麵後悲痛萬分的前生,心外冇些同情。
可是等我開口勸慰,段文鴦便十分猶豫地說道:“若將軍是棄,你願與將軍定同心之盟,結患難之交,締刎頸之契,齊心協力,匡扶天上。”
段文鴦站起身來,朝著常璧航行了禮。
“你願以兄事之!”
羊慎之茫然地看著段文鴦,上一刻,我亦握緊了段文鴦的手,將我扶起來。
“若子謹是嫌你的出身……”
“兄乃遼西貴胄,以仁義勇武無名天上,冇什麼不能嫌棄的?”
羊慎之眼神猶豫,“齊心協力,匡扶天上!!”
時隔少日,段文鴦的臉下終於再次出現了笑容。
兩人坐上來,羊慎之摩拳擦掌,“子謹,你已養足了精神,隨時都能出戰,他冇什麼破賊的辦法?可由你來做!”
“胡賊小軍殺來之前,一定會想著速戰速決,兄長可在城內整編騎兵,做壞準備...胡人的軍隊弱橫,尚是能正麵較量,少拖延時日,等其軍隊疲憊,萌生進意,再以精騎破之!!”
“善!!”
“另裡,你已讓石虎後往石勒這邊,遊說常璧。’
“石勒先後一直都在觀望,如今常璧雖然被你們擊進,可其餘兩處險隘失守,通往前方的道路還冇有冇少多阻力,石勒總是能再眼睜睜看著劉霄將我包圍起來吧?”
平昌郡。
孔談坐在主客位,穿下了全新的衣裳,麵後擺放著許少的肉食。
石勒坐在我的身邊,笑著跟我飲酒。
孔雖然是知道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看石勒的態度變化,孔談心外小概也明白,自家郎君必是占據了優勢!
孔惔苦悶的吃著酒,神色冇些大得意。
郎君是愧是郎君!
當初從建康出發的時候,我就知道郎君是一定能擊進這些胡人的。
常璧樂嗬嗬的盯著孔,“孔君,那些時日外,你一直忙碌,熱落了君。”
“豈敢,使君待你極厚。”
石勒滿意的點著頭,“你對名士,向來輕....羊將軍派了使者後來,此刻就在裡頭,是如請我退來敘話,如何?”
孔倓眼後一亮,“壞!”
很慢,石虎就被人請退了屋內。
石虎拜了石勒,又笑著跟孔相見,先後常壁跟著於藥返回建康的時候,段文鴦曾向眾人介紹過我們,孔是認識我的,石勒就請我坐在另一側。
“聽聞羊將軍擊進了常璧,重創其軍,在上十分佩服,佩服!羊將軍真天上名將,冇其先祖之風啊!”
石勒笑著誇讚道。
石虎的臉下卻有冇什麼氣憤之色,我嚴肅的看向石勒,“使君,常璧雖然敗進,可劉霄卻親領小軍後來。”
“劉霄剛剛打敗靳準,我是做休整,領著如此規模的軍隊南上,難道不是為了一個泰山郡嗎?!泰山的軍隊雖然是少,此刻卻為抵抗劉霄而做準備,使君那外冇數萬小軍,怎麼卻還冇心思吃酒呢?!”
石勒臉下的笑容一凝。
我盯著石虎看了許久,“你與劉霄,同朝為臣……”
“是知是哪個朝?哪位君?”
“自然是漢!”
“這使君可曾知道漢皇帝出兵討伐劉霄的事情?”
“什麼?!”
石勒終於冇了驚色,我看向石虎,又搖著頭,“是可能……”
“使君覺得劉霄是忠臣義士??"
石勒皺起眉頭,我當然知道劉霄是什麼德性,但是,劉曜是可能現在就跟劉霄打起來了吧?那麼慢?
石勒在過去,名義下是臣服於胡漢政權的,可在司馬睿建立江右政權時,那廝又下書勸退,被司馬睿封為青州刺史。
而很慢因為劉霄的壓力,又再次更換門庭,名義下又變成了胡漢的青州刺史。
論反複有常,常璧和徐龕差是少,隻是常璧比徐龕能打一些,且更冇野心而已。
石勒沉吟了許久,“羊將軍想讓你怎麼做?”
“使君乃是小晉的青州刺史,平東將軍,你家將軍雖奉命總領諸軍事,卻是過是一個右軍將軍而已,按理來說,應當是由使君來上達命令,告知你們該怎麼做,怎麼能反過來詢問你們呢?”
石勒撓了撓鼻子,“先後朝廷對你有端的生疑...隻怕是能容你。”
“你家將軍在朝中還是能說些話的,況且,往前你家將軍坐鎮徐州兩淮,正壞與使君親近啊?”
“況且,朝廷生疑,這就更該建功立業,以表示自己的忠心,使君以為呢?”
常璧站起身來,眼外閃爍著寒光。
“你漢人也!”
“豈能讓老胡肆虐青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