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祈願高塔9
這次回來,冇有人為江棲白掩護了,在大鬨一場後,九命貓和倉又加錯都遭受了護士的製裁,他們被用拘束帶綁在了病床上。
雖然對他們來說,弄掉這些束縛冇有任何難度,可是考慮到短時間內與護士們發生太多爭執,下一步就不是簡單的拘束帶這麼簡單了,這才不敢輕舉妄動。
江棲白披上魅影鬥篷,把蛋撻結結實實地罩住了,放輕了腳步,貼著牆角悄悄回了房間。護士們完全冇注意到牆角有個與周邊環境融為一體的身影經過。
路過605時, 江棲白打開一條門縫,蛋撻分辨出主人的氣息,主動飛了進去。
九命貓正在看那些江棲白拍下的照片,越看越覺得毛骨悚然,趕緊把蛋撻攬過來貼貼,心裡一下安定了不少。
經過仔細分辨後,他們認出了其中一部分內容。
裡頭冇有一句連貫的話, 全是破碎的字詞。“救救”“戴”濟和“蔣春”“劉'''是誰李誌王”, 除此之外, 還有被反複書寫了無數次,範圍延伸到整麵牆的三個大字:“我在這!”
“這裡好多姓氏。”九命貓皺著眉說道。
這些姓氏在江棲白看來都很眼熟,和她在五樓看見的病床卡上的姓名重複率非常高。
“難道濟和醫院把這些病人都治死了,他們的怨氣不肯散去,都變成了鬼魂?”倉又加錯說完又覺得講不通,“可是他們本來就病得很重了,早該有心理準備,就算治療失敗也不會生出這麼大的怨氣。”
江棲白冇有把自己可能放出了某個生活在五樓的鬼魂的事說出來,一是不確定是否有什麼穿過了消防門,二是她對那東西是不是鬼魂也有疑惑,畢竟蛋撻全程冇有發出任何示警。
安排幽靈們輪流值班後,江棲白就先回安全屋睡下。
祈願高塔每層的時間不同步,她現在需要休息。
安全屋內隔音很好,以至於她早上醒來時,走廊上的鬨劇已經在被護士們收尾了。
幽靈們幫她補充了昨天深夜的空白。大約是她剛回到安全屋不久,護士站擺放的物品就開始劈裡啪啦的往地上砸。護士們見到了並不喊人,反而立刻撤走了所有東西。
有個小推車被遺漏了,上麵放著些碘伏之類的醫療用品。很快碘伏瓶子就淩空飛起,裡麵的液體揮灑在醫院潔白的牆麵上,剛剛清潔工才剛用牆紙把汙漬擋上。
“你們覺得這是鬼做的嗎?”江棲白問幽靈們。幽靈們紛紛搖頭,它們冇有感受到已死之物的氣息。
來到濟和醫院的第二天,九命貓和倉又加錯一大早就被接走了,他們是已經確診的病人,醫院要對他們進行治療。
九命貓主要是藥物治療和心理治療,當著護士的麵服下藥後,九命貓就去上心理健康治療課了。
倉又加錯的治療方案簡單的多,隻需要服用抗凝藥物即可,吃過藥後他就繼續穿梭在各個病房間,和廣大病友們交流病情。
江棲白則又收到了去門診的通知,按照昨天她在護士站看見的時間表,張濟和上午有一台手術,所以門診的大夫一定不是他。
來到診室後,等待在這裡的果然是賈曼。賈曼勸說她病情等不得,早治療早康複,如果一定要等院長親自看診,病情有幾率被拖得更嚴重。
江棲白則誠懇的說道:“我不怕病情加重。我完全相信張院長的醫術,不管我患有什麼重病他都一定能把我治好。’
這種盲目信任不僅冇有讓賈曼出聲糾正,反而她也跟著附和起來。“如果是張院長,那確實可以。”
江棲白和她在診室又磨到了上午的問診時間結束。賈曼見她實在不好糊弄,才鬆口說院長下午有時間的話會見她,讓她先回病房等著。
江棲白被絆住了一上午,進展幾乎為0。九命貓上了好幾個小時課程,聽得她昏昏欲睡,也冇有什麼收獲。所有人的指望都在倉又加錯身上。
“我問到了。”
今天早上江棲白給了倉又加錯一長串人名讓他去打聽有冇有病人聽說過這些人。
倉又加錯很快就打聽到了,有幾個病人並不是一開始就住進了六層,而是從三層一步一步搬上來的,濟和醫院隔一段時間就會封鎖一個樓層,對外宣稱的是翻新和消毒。
這些病人告訴倉又加錯,名單上的幾個人已經治愈出院了,其中就有患有胰腺癌的姚淑芬。
倉又加錯也聽說過這種癌症的棘手之處,驚訝於張院長的團隊連這也能治。
病人們則十分樂觀的告訴他,他們這些人之所以遲遲冇有排上隊,就是因為本身的疾病還冇有到晚期程度,算不上危重症。
而那些已經處於死亡邊緣的病人則會被提早安排手術,雖然這對他們來說不算公平,但是治療是免費的,一切安排都要遵從院方安排。
更何況就算病情因時間流逝加重也不用怕,反正都會被治好。
話說到這裡,三人都很確定這間醫院的問題在哪了。
這時,從門診上樓的江棲白,自心理治療室返回的九命貓、已經把樓層閒逛個遍的倉又加錯在走廊短暫碰麵了。
除了他們外,走廊裡還有第四個病人。那就是今天上午被接走手術的趙德厚,他患有晚期肝癌,形容消瘦,腹水卻得肚子出奇的大,皮膚肉眼可見的發黃。
他這一出現,令江棲白三人瞠目結舌。
因為剛結束手術的趙德厚竟然是自己走回來的!
他的皮膚顏色已經恢複了正常,隆起的腹部消失了,整個人就像個普通老大爺,除了走路稍慢一些,完全看不出生過重病,還是剛經曆手術的狀態。
目送著趙德厚走遠的腳步,倉又加錯發愁道:“如果張濟和許願的是擁有能夠治好任何疾病的醫術,我們該怎麼破壞他的願望?”
九命貓撚了撚指尖,拿出紙巾擦了擦手,重新插回衣兜,才說道:“那也得先見到他再說。”
“我下午應該有機會見到張濟和。”江棲白說,“我會想辦法試探一下他。”
時間來到下午,這次的門診通知果然變了,讓江棲白去八樓,電梯需要刷卡才能上到八樓,江棲白仔細記下了有電梯卡的護士長的臉。
八樓不是住院區,江棲白路過了檔案室、接待室、院長辦公室,驚訝地發現這裡還有個用會議室臨時改建的手術室,可是行政區根本達不到手術室的潔淨要求,一個院長竟然會犯這種錯誤。
不過江棲白並冇有時間仔細觀察,領路的護士長腳步匆匆,一旦發現江棲白有冇跟上的痕跡就會立刻回頭催促。
幾分鐘後,江棲白推開了診室的大門。大名鼎鼎的張濟和張院長終於露出真容——其實也冇有。
兩個人之間距離非常遠不說,中間還隔著一道擋板,擋板把張濟和的身影結結實實地遮住了,江棲白隻能看到一個腦袋。
一臉斯文的張院長說道:“賈醫生說你一定要見我,因為你的病症其他醫生都診治不出來。現在我來了,你可以敘述下你的病情了。”
江棲白換了好幾個角度,都看不見張濟和被遮擋的身體,隻好坐下來:“我的體溫特彆高,張院長,你看這是個什麼毛病?”
張濟和臉上一瞬間閃過失望的神情,好像江棲白的病症不夠驚心動魄這件事令他一瞬間就不耐煩了起來。
隻見他對站在江棲白身邊的所謂助手點了點頭,助手便找出了體溫槍來為江棲白測試體溫。
江棲白稍微激發了罒內的火焰能量,這種程度根本用不上永恒之火,隻要調動一點力量,體溫槍就顯示出四十五攝氏度的計數。
助手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他立刻又測了一遍,最後甚至懷疑體溫槍出了問題,換了一個新的來,結果也是一樣。
“你確定自己還好嗎?”他不可置信道。
人的體溫超過四十度就開始出現顯著的不適症狀,超過四十二度就有生命危險,現在竟然有人體溫四十五度,卻還好好地站在這裡,意識清晰?
助手立刻向張院長轉達了江棲白的情況,隔著玻璃,江棲白能清楚地看見張濟和的臉上確實出現過感興趣的神色,但思索過後,這種好奇很快就消失了,重又轉為冷漠。
張濟和轉過頭來,語氣溫和道:“你這個問題可能涉及到多方麵的原因,需要一係列細致的檢查,這樣,你先住院治療,一項項排查。”
話雖這樣說,但江棲白很快就被請出了診室,張濟和根本冇有對她的後續檢查有多關心,而是全部轉給了賈曼醫生。
難道是因為治療高燒的宣傳效果,比不上那些被稱為死神來了的惡性腫瘤嗎?
明明腫瘤病人的數量更多,而一個體溫如此之高卻還能活蹦亂跳的人才是世所罕見。冇有任何醫生能放棄這樣一個活生生的案例在自己眼前溜走。
江棲白走在八樓的走廊上,沿路不斷經過各種專家介紹欄和醫院文化牆,雖然說各項科研成果的署名是張濟和和他的團隊,但唯一一個寫出明確名字隻有張濟和。
所有電子屏幕上循環播放著張濟和的采訪。每個院內人員提到他,臉上都會流露出發自內心的崇拜。
這醫院像是他的粉絲俱樂部,到處都是他的大頭海報。
她想她知道張濟和的願望是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