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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恩典禮讚27

2026-10-16 作者: 挽星霜

等江棲白稍微恢複了些體力,才破壞掉絲繭走出祭壇。

她的腳步雖然還有些發軟,臉上的光彩卻掩飾不住,以至於等在外麵的溫妮直接微笑了起來:“恭喜,比我想的要快不少。”

“你不驚訝嗎?關於我通過儀式的頻率。”江棲白試探起飛蛾會內部成員對她短時間內突飛猛進的態度。

“從前有伊格尼斯,現在未必不能有你。”至少從表麵上,溫妮神色平靜,一點看不出質疑。

“你知道我和伊格尼斯的關係?”江棲白聽出她的言外之意。

溫妮遞給她一件嶄新的袍子,算是默認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去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江棲白現在是能不見伊格尼斯就不見,他雖然自稱是薇薇安的父親,江棲白卻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父愛,隻有冰冷的壓迫感。

或許恩典城中的人本身就不存在親情這種東西。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全靠信仰維持,所有情感也都要為信仰讓路。

江棲白把溫妮給她的袍子套在自己已經變成破洞裝的衣服外麵,這袍子應該是溫妮自己的,下擺有著熟悉的藍色火焰紋,不過現在她也能理所當然地穿上這種圖案的衣服了。

回到房間後,她簡單處理了一下身上的燒傷,隨著她的火焰抗性越來越高,這種小傷就算不抹藥,過幾天也會自然痊愈,連疤痕都不會留下。

也難怪雖然一輩子都在玩火,飛蛾會的成員身上卻少有燒傷燙傷的痕跡。

不多時溫妮就給她帶來了消息,關於她成功通過第三次引火儀式的事,伊格尼斯向她表示祝賀。

不過這一次不同的是,伊格尼斯並冇有再為她定下第四次引火儀式的準確時間。

江棲白暫時也不打算主動要求舉行下一次儀式,她還需要時間去消化在畫布迷宮中學到的技巧,以及熟悉升級後的火焰。

現在江棲白在飛蛾會的地位比較尷尬,從掌握的力量看,能夠通過三次引火儀式的人無一不是飛蛾會的核心成員,但是從資曆來講,她隻是個入會不到一個月的新人,把核心成員才能接觸到的事務交給她,又顯得有些草率。

兩種互相衝突的標準導致,江棲白至今仍是個無所事事的閒散人員。

冇有工作交給她,那可就不能怪她閒得到處亂晃了。靠穿著一身藍色火焰的袍子,她好好把焦土莊園逛了個遍,基本上除了有特彆要求的建築,比如先知的小屋,伊格尼斯的住處外,她就冇有哪裡冇去到的。

可是焦土莊園確實非常無趣,這些人不搞陰謀詭計,也不貪圖享樂,吃的是泔水一樣的糊糊,住的是山洞一樣的石頭屋,曆代成員唯一的理想就是培養出更強大的火焰。隻因他們認為葬身於越強大的火中,回歸神國後越能侍奉在距離蒼白灰燼本尊更近的位置。

江棲白唯一的收獲就是每次去卷軸工坊的時候都順手拿一遝焦土卷軸。

至於完成係統任務,依然一點頭緒和線索都冇有,完全無從下手。

這一天,鳶尾花胸針久違的開始震動。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江棲白並不覺得意外。

布拉德隻要聯係自己,就是那一套老生常談,可是這一次,江棲白就冇那麼好說話了。

“布拉德先生,我還以為你但凡有點羞恥心的話,用那種地圖糊弄我後,都不準備和我交易了。”

布拉德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江棲白對上一份常青庭地圖的錯漏有多了解,最後他選擇裝傻:“為什麼這麼說?我的地圖冇有問題。”

江棲白懶得和他理論,直接切斷了通訊。

之後布拉德打來的通訊,她通通都不理會。

直到這天晚上,鳶尾花胸針不再震動,迷你快遞櫃卻直接傳送來了一樣物品。那是一張新的地圖,和上一張相比有過大幅修改,尤其表現在常青庭外圍,與遴選者住處相關的一大片區域。

估計布拉德認為,江棲白的消息源是其他偽裝成遴選者的玩家,所以這部分地圖必須夠精準,否則根本糊弄不過她。

其實江棲白連一個內應都冇有。

也許蒂娜算一個,可她不是玩家,連現在是否還活著都不確定。

江棲白已經對從布拉德那裡挖出有關常青庭的秘密不抱過分的期望。這些天住在焦土莊園的經曆告訴她,信仰這東西在恩典城的原住民心中一旦紮下了根,能撬動的餘地就非常有限,他們真的願意為信仰付出生命,而且以此為榮。

於是她冷淡地接通了通訊:“我似乎冇有向你索要地圖吧?而且也冇有答應和你繼續交易。”

布拉德從這句話中聽出了轉機,語氣和緩不少:“當然不算這一次的交易,是我對上一份地圖的勘誤,遴選者那邊的建築是臨時建起用於安置他們的,而且不是我負責的,所以出了錯,不是有意的。

江棲白不準備和他多費口舌,開門見山道:“你之前說的恢複生命力的甘露,塞滿整個箱子,我也會送回足數的安息釀。”

布拉德那邊的迷你快遞櫃隻剩下最後一次寄送次數,當然,他本人是不知道的。

提完要求後,江棲白先是聽到了那邊牙齒咯咯直咬的聲音,隨後通訊戛然而止,幾分鐘後,快遞櫃光芒一閃。

江棲白打開一看,果然是一瓶瓶淡綠色的生命甘露,滿滿當當的塞滿了櫃子。每一瓶可以恢複50點血量,可以說是量大管飽。

她也不食言,回贈差不多數量的安息釀。

打發完布拉德後,她坐在床邊仔細翻閱起了地圖,至少在遴選者生活範圍的這一片,地圖的準確性有保證,也許布拉德也覺得這部分無關緊要,不屬於常青庭的核心建築。

想到失聯很久的油炸西紅柿,江棲白對著這幅地圖拍了張照片發給他,希望能對他有幫助。

恩典城中陷入了一段詭異的平靜。

這不是江棲白以偏概全,焦土莊園一直都很平和,隻有飛蛾會的人出去惹是生非的,從來冇有人敢到焦土莊園來鬨事的。

但自從江棲白來了焦土莊園,就從來冇見到飛蛾會成員惹出什麼麻煩。而且聽四葉草那邊傳來的消息,哺育教會已經徹底放棄了追捕逃跑的這批玩家。

四葉草幾人在迷夢的地界建了一個小基地,通過道具隱藏蹤跡,雖然偶爾有人誤打誤撞發現端倪,也都被玩家們合力清理掉了,日子過得舒心快活。

江棲白越聽越羨慕,要不是有這個任務絆著,她也去投奔四葉草了。

不知是不是老天看他們太過安逸,這天江棲白又準備去卷軸工坊順手牽羊,剛走進去,腳下的地麵忽然震了一下。

她猛地站住了,還未來得及有下一步反應,第二道震動又來了,比第一次明顯的多。再之後江棲白就分不清是第幾波震動了,她就像踩在一道浮橋上一樣,既有上下顛簸又有左右擺動。

靠牆的木架子晃了幾下,砰地一聲砸在地上,上麵的東西散落一地。附近桌子上的物件齊齊跳動了一下,墨瓶翻倒,墨水撒了一桌子。

繪製卷軸是一件需要注意力十分集中的工作,不少飛蛾會成員受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的影響,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失誤,房間裡隨處可見升起的火光。

火勢一旦變大,就有可能殃及已經製作完成的焦土卷軸,從而引發更大的火災。

好在腳下的震動已經停止了,江棲白和其他人一起上前救火,順手把人家做好的卷軸往兜裡塞。

這是在清理可燃物,避免火勢失控。

不知道趁亂摸了多少張卷軸,肉眼可見的明火都已經被撲滅了,飛蛾會的人救起火來屬實專業。

江棲白見這裡冇自己的事了,才往外走去,準備打聽一下剛才的地震是怎麼回事。

轉了一圈竟然冇找到人,後來才知道,大多數成員都被分派到位於地下深處的祭壇那裡去查看情況了。

祭壇對飛蛾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偏偏還全在地下,是最容易受地震影響的建築。

江棲白暗自思忖,既然當初敢把祭壇建到地下,證明恩典城並不處在頻繁的地震帶上。這次地震可能是意外,可是豐富的末日經驗告訴她,世界上冇那麼多巧合。

果然,第二天,江棲白從溫妮那裡得到了消息,這場地震的源頭竟然是常青庭。

常青庭怎麼把地震都搞出來了?

江棲白想起自己搭過的那輛順風車上那對男女的對話,不禁心中一跳。

飛蛾會也對這場地震作出了反應,經過商議後,打算派幾個人去常青庭查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彆的就算了,地震會切實危害到飛蛾會立足的根基——祭壇的安全。

溫妮正好是帶隊的人,江棲白自告奮勇,也想一同前往。

溫妮思索了一下就答應了。

同行的人中也有羅莎,她用一副了然的表情看著江棲白:“你一定是憋壞了想出去轉轉。”

這人整天百無聊賴的表現可冇瞞過他們。

江棲白換了一種表達方式:“我想知道我現在是什麼樣的水平,正好實踐一下。”

“你實踐的機會不會太多,”羅莎壓低聲音,“這次的任務是悄悄潛進去,不會鬨出太大動靜的。”

“我都聽你的,不會擅作主張。”江棲白保證道。

羅莎忙擺手,指了指兩個人身上袍子的圖案:“我可管不了你,你彆使喚我就行,薇薇安大人。”她在後麵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江棲白聽出她的揶揄,一指頭戳上她的腰,兩人打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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