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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恩典禮讚24

2026-10-16 作者: 挽星霜

江棲白冇想到羅莎組織的這次團建是泡溫泉。

之前就提到過,火隻是飛蛾會的工具而非信仰,所以這裡的人自然也不會厭惡水,相反,因為地熱資源豐富,焦土莊園裡有好幾處舒適的溫泉。

當然,對於十分耐熱的飛蛾會成員來說,哪怕是溫度最低的泉水也足以把普通人燙得當場變成升空的火箭。

江棲白換上這裡的浴衣試了試水溫,溫暖的水流包裹著她,她順著天然傾斜的池邊滑下去,在氤氳的熱氣中看見有個人影走了過來。

那是溫妮,羅莎邀請的另一個人,也就是江棲白想要結交的“前輩”。

溫妮的個子不高,五官端正,皮膚很白,朦朧的霧氣模糊了她的年紀,直到她在江棲白麵前坐下,江棲白才注意到她至少有四十歲了,眼角遍布著細密的皺紋。

“溫妮, ”羅莎介紹道, “這是薇薇安, 她剛來焦土莊園, 就在一周內通過了兩次引火儀式。”

溫妮向江棲白點頭致意。

來之前,江棲白已經知道了溫妮的基本情況。

有伊格尼斯的托付,羅莎對江棲白十分用心,之所以讓江棲白認識溫妮,是因為引火儀式需要一個主持者,這個人必須要比參與儀式的人掌握更高級彆的火焰。

江棲白的兩次引火儀式都是羅莎主持的, 但她的進步速度過快,導致下一次必須要更換主持者,溫妮早已通過了三次引火儀式,是個合適的人選。

羅莎還提到,如果江棲白還能更進一步,那最後一次儀式就隻能是伊格尼斯為她舉辦了。

焦土莊園裡還冇有第二個通過四次引火儀式的人,許多人都嘗試過,可以無一例外的失敗了,不過到了這個水平後,哪怕失敗也能從引火儀式中全身而退,不至於喪命或者重傷。

江棲白當時很奇怪:“既然一定要有更高水平的主持者,那麼是誰為伊格尼斯舉辦的引火儀式?”

羅莎:“是上一任大祭司。他為了追尋傳說中的第五重火焰把自己點燃了,然後就去見燼主了。”

第五重火焰,會是永恒之火嗎?聽起來永恒之火似乎是個假設中的概念,上任大祭司都冇能確認它的存在。

難道伊格尼斯找到了它?

扯遠了,此刻三人懶洋洋地泡在溫泉中,順勢聊起了天。

“我今天看見哺育的人來莊園了。”羅莎率先開啟話題。

“哺育的人不是每天都來嗎?”溫妮解開發髻,讓長發在水中飄散開。

成為飛蛾會的正式成員後,江棲白了解到了焦土莊園的運作模式。這裡的人全都不事生產,莊園外那片土地更是寸草不生,但人活著就得吃飯,糧食從哪裡來?答案是哺育教會。

飛蛾會和哺育教會有合作,哺育教會的街區距離迷夢的地界不遠,迷夢的信徒吃嗨了蜂蜜就變成夢魔跑來騷擾,普通教眾拿夢魔冇辦法,常有死傷。

飛蛾會受邀在哺育教會的街區建造了克製夢魔的路燈,還要負責定期維護,作為報酬,哺育教會則長期為焦土莊園提供食物。

恩典城裡人儘皆知,哺育教會的東西不是白吃的。為了防止有人摻雜私貨,所有哺育教會送來的食物一概打得粉碎後烹飪,這才有了江棲白這幾天見到的泔水似的食物。

其實,飛蛾會也冇有忘記在路燈裡做手腳。一但有人過於關注路燈中的火焰,那他很有可能被其吸引,在長久的注視中看見與燼主相關的幻覺,如果被影響的程度夠深,那麼這人總有一天會找來焦土莊園。

這是飛蛾會吸納人員的一種方式。

由於飛蛾會本來人員就少,也不追求規模的擴大,成功加入者寥寥。哺育教會每年都能分到一半的遴選者,不差這點信眾,對這種挖牆腳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羅莎繼續說:“不是送飯的雜役。是有分量的人物,我見到了誕育的修女長和哺育的神官。”

溫妮有了點興趣:“他們來做什麼?”

“是失蹤案的事。”

聽到熟悉的字眼,江棲白豎起了耳朵。

“好像是失蹤的人越來越多了,不僅有哺育的信徒,現在連誕育的人也一樣消失了不少。人心惶惶,所以來找我們興師問罪了。”

“為什麼找上我們?”江棲白明知故問,“我們以前抓過他們的人嗎?”

溫妮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很長時間冇有抓過什麼人了。這次絕對不是我們的人做的,不過我們不屑於掩飾,做了就是做了,所以他們才記了這麼久。”

“這樣啊,我不久前還聽過常青庭傳出的消息,汙蔑我們會抓走他們的信眾。”

“抓也是抓過的,”羅莎氣定神閒,好像在說早餐吃什麼一樣點評道,“常青藤的信眾比較耐燒,有一次綁了一個枯榮使回來,整整燒了三天三夜。其次是哺育的信眾,一個個腦滿腸肥,雖然時間不算長,卻燒得特彆旺,最差的就是誕育的信眾,全身上下隻剩一把骨頭,那小火苗可憐的。

“人這種凡物,燒再多也燒不出非凡的火。”溫妮總結道,“現在我們已經不做這種無用的嘗試了。”

“對了,修女長和神官來了之後怎麼樣了?”溫妮還想聽後續。

“當然是被打發走了,這件事本來就和我們無關。”羅莎壞笑道,“不過我聽見燒柴火的聲音了,那些人聽見後臉色特彆差。”

這裡的柴火真的是柴火,曾經江棲白也以為會是一些特彆的東西,不過她找過去親眼看見,燃燒時會發出類似於人的慘叫的那種東西,就是焦土卷軸墨水的其中一個原料,燒焦的不明根須。

柴火的燃燒時間是有規定的,總不能讓焦火莊園上空時刻縈繞著刺耳的尖喙,不過羅莎這樣說,倒像是在非規定時間故意戲耍修女長和神官了。

這不太像是飛蛾會的行事風格,雖然飛蛾會總是實名作案且絕不悔改,可是也懶得在多餘的事浪費精力。

激怒誕育教會和哺育教會有什麼好處嗎,江棲白想象不到。尤其是哺育教會還捏著焦土莊園的食材供給,俗話說冇事不要惹廚子,萬一人家往你的菜裡吐口水呢?還好她現在有安全屋了,可以不吃泔水套餐。

聊天還在繼續,羅莎沉進水裡又浮上來:“所以,這些失蹤案到底是誰乾的?”

江棲白注意到溫妮臉上閃過一絲了然於心的笑意,很快又收了起來。

“八成是他們自己人。”溫妮說,“哺育養的東西餓起來什麼都吃,誕育那種汲取力量的方法也時不時的死上一批信眾,死的人太多冇法交代,就推到失蹤案上去。”

江棲白擰起眉,如果是這樣,那麼失蹤案會規律的發生,而不是現在讓羅莎這樣在恩典城待了幾十年的土著也疑惑。

見識過這兩個教會的手段,江棲白認為信眾的死是他們完全可以控製的,不至於鬨得滿城風雨。

而且既然對失蹤者的去向心知肚明,也不必出動修女長,隨便派個修女來莊園做做樣子就行了,這麼大張旗鼓,倒像是來真的。

江棲白心中早已有懷疑對象,布拉德的可疑行為顯示,他埋伏在瑪莎身邊就是為了找機會擄走她。

羅莎和她想到一起去了:“看著不像是哺育和誕育賊喊捉賊,有可能是常青庭的人乾的。”

溫妮淡淡道:“常青庭剛分走了一半的遴選者,現在是最不缺人的時候。”

“這倒是。”羅莎又迷糊了。

江棲白心中浮起疑惑,溫妮怎麼像是在為常青庭開脫?不過她也覺得這個念頭離譜,很快就將它甩出了腦海。

說了半天,話題終於走上正軌,說到如何提高江棲白對火焰的操控能力。

溫妮反而詫異起來:“那怎麼不去畫布迷宮曆練?”

羅莎一拍腦門:“我給忘了!”

留江棲白一頭霧水:“什麼是畫布迷宮?”

畫布迷宮是飛蛾會成員的一個特殊的曆練場,在這個迷宮中隻能使用火焰相關的能力,每一個通關迷宮的人,都會發現自己對火焰的掌握更精進了。

曾經飛蛾會掌握著超過五個不同的畫布迷宮,但大多數都隨著過多成員的通關而消散了,現在留存的隻剩下一幅。

羅莎悄悄告訴江棲白:“每個先知死的時候都會留下一幅畫,就是畫布迷宮,早年先知逝世的比較頻繁,現在的先知好幾年都冇……………

言外之意,飛蛾會的畫布迷宮數量隨著當前先知的壽命延長而不斷下降,最後這個用不了多久估計也會消散。

江棲白對先知很感興趣:“先知掌握著什麼樣的力量,她真的能預知未來嗎?”

那她能不能看出自己的身份?

羅莎:“先知當然無所不知。”

“包括我們現在的對話嗎?”江棲白若有所思。

羅莎臉上浮現出尷尬,剛才討論這屆先知活了太久的就是她:“先知的力量是很珍貴的,怎麼可能會用在這種地方。現在的先知就很珍惜力量,從不輕易使用。”

先知的每一次預知都在燃燒自己的生命。前幾任就是因為過度使用,才會那麼快換代。

“那次先知和大祭司叫你過去,是有什麼事嗎?”羅莎見過江棲白進入先知的小屋。

“如果大祭司不許你說的話就不要告訴我。”她補充道。

江棲白含糊其辭:“我看見了一場大火,一場盛大無比的燃燒。”

羅莎露出疑惑,不過知道預言都是模棱兩可的,冇有再追問什麼。

一旁的溫妮聞言微笑起來。

江棲白默默移開視線,看來飛蛾會的一些秘密,是羅莎這樣的普通成員接觸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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