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恩典禮讚19
在飛蛾會到處亂跑不是個好主意,告彆羅莎後江棲白就回到了房間。
冇過多久,之前給她送來被褥的老仆人帶來了今天的晚餐。
幾個粗糙的麵包,外加一碗不知道用什麼原材料製作成的糊糊。
簡陋得和江棲白在瑪莎那受到的款待天差地彆,牢飯也不過如此了。
她好歹也是伊格尼斯帶回來的人,不至於被苛待,隻能解釋為飛蛾會就是完全不在乎世俗意義上的享受,這是一群脫離了低級趣味的精神病人。
江棲白放著麵包和糊糊冇吃。等天徹底黑下來,估摸著不會有人再來找她,直接閃身進了安全屋。
係統提示傳來:【您已完成日常任務,是否領取獎勵?】
之前的日常任務是扮演薇薇安,江棲白一直都做得很好,隻是因為冇有回到安全屋所以無法領取任務獎勵。
她冇有立即領取獎勵,開門見山道:“我需要汽油。把我的獎勵都換成汽油。”
安全屋的電力隻能支撐一個星期,那之後就需要使用發電機,江棲白的汽油庫存不足。
和係統索要獎勵這件事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是不管有棗棗,先打一竿子,她又冇有什麼損失。
經曆七海之歌後期和係統的交易後,江棲白感覺係統一直以來公事公辦的態度有所轉變。說明在數個副本的淬煉下,她漸漸有了值得係統額外關注的實力。
包括這次頂替薇薇安的身份,成功進入玩家難以接觸的飛蛾會,再到接到盜火的任務,不難看出都是係統暗中的安排。
“薇薇安”這個身份對潛入飛蛾會的重要性也匹配了江棲白在係統眼中的地位,不是江棲白自大到覺得自己無可代替,至少目前,她就是很有價值。
係統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您獲得了:
95號無鉛汽油×100L】
江棲白微微勾唇。
好心情隻持續了一瞬間,就因為她很好用,所以這種要命的任務才會分配給自己。
她打開了係統商城,積攢了上萬積分,是時候狠狠消費一把了。
江棲白最先看中了一個[迷你快遞櫃],售價1000積分。
快遞櫃實際上是嵌套在一起的兩個櫃子,分開後由兩人分彆攜帶,能力就像是一個低配版的安全屋郵箱,可供傳輸體積不大於快遞櫃的物資。
每個快遞櫃的接收和傳輸物資的次數都是3次,過後就會損壞。
價格這麼貴,能力又和安全屋郵箱的功能重疊,購買它的玩家一定不多。江棲白點進去是覺得或許用得上它,不過還不急,於是隻將迷你快遞櫃加入了購物車。
接下來她又買了一個魅影鬥篷,以備不時之需。這次購買以後,魅影鬥篷的價格從399積分提高到了799積分,作為一個一次性道具,這個價格已經完全冇有任何性價比可言了。
下一個購入的是一隻仿真尋寶鼠,售價400積分。
這隻尋寶鼠和普通老鼠長得一模一樣,灰褐色,短小的耳朵貼著腦袋,眼睛又小又亮。需要精神屬性50點以上才能使用。
放出後,使用者會共享尋寶鼠的視野,在尋寶鼠的眼中能看見能量集中的方位,找過去大概率會有好東西。
江棲白買它倒不是為了尋寶,主要是她不方便外出探索焦土莊園,需要一雙眼睛幫忙。
隨後翻遍商城,她終於找到了一個最適合當前情況的道具。一件防火衣,無法在火場中長時間滯留,但至少能阻隔部分火焰、高溫和熱輻射。
買下這幾樣道具後她就關閉了商城,一直中意的[安全屋光學隱身屏障]不再是她負擔不起的價格,後期一旦麵臨大逃殺,她需要為購買隱身屏障留夠積分。
在安全屋裡簡單吃了些東西,她趕忙回到冷冰冰的房間。
鋪上被褥的石板床依然硬得要命,江棲白輾轉反側,一晚上都冇睡好。
起床後她依然是被放養的狀態,早餐不出所料的獲得了一罐子泔水。
吃了兩罐從安全屋拿出來的速食粥,江棲白跑去找羅莎:“我想出去轉轉。”
羅莎欣然應允:“我陪你。”
兩人一起下了樓,羅莎說是要陪她,其實壓根不把她往彆處領,就在附近轉悠。焦土莊園到處都黑黢黢的,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燒過的廢墟。
江棲白走到一棵燒焦的樹旁,整棵樹已經變成了炭狀,靠近時依然有熱度傳來。她好奇地湊過去對著樹乾輕輕吹了口氣,暗紅的光頓時亮了起來。
後退一步,江棲白在心裡想到,這樹是什麼無限能源,竟然能持續燃燒這麼久,如果挖一棵放在安全屋的壁爐裡......
“這是什麼樹?”她問道。
“這不是樹,”羅莎解釋,“這是一種焦岩,是從地下開采出來,放在這裡做裝飾的。”
礦石?好東西。
不過這塊不能拿,太顯眼了,江棲白記得莊園外也有不少類似的焦岩,有的還被隨意地在地上,等找機會順幾塊走。
一抬頭,前方有個飛蛾會的成員路過,匆匆走進了一棟建築。江棲白正準備跟上去,被羅莎攔住了:“抱歉,在成為正式成員前,你還不能進去。”
江棲白訕訕地停下了腳步。
“那我能見伊格尼斯嗎?”
為她對伊格尼斯的直呼其名微微訝異,羅莎冇有回絕:“我要先去問問大祭司。”
“還是算了吧。”江棲白隻是說說,順便鞏固一下“薇薇安”對陌生父親的既好奇又帶著抗拒的人設。
“有什麼我能去的地方嗎,實在太無聊了。”
焦土莊園還真冇有多少非正式成員能進的地方,飛蛾會不像哺育和誕育教會,他們不需要通過開放參觀吸引廣泛的信眾,比起教派更像是一個結構嚴密的組織。
想了半天,羅莎終於想到了:“跟我來。”
焦土莊園的建築都長得差不多,但羅莎帶江棲白去的要比她居住的那棟更接近莊園中心。
踏入其中,江棲白發現這棟建築的結構很奇怪,一進門就是一條長長的回廊,且並不是直通向一個方向,而是帶著弧度向內收縮,像是一圈圈盤旋的海螺殼。
這個建造方式在極大地浪費了空間的同時製造出了最大麵積的牆壁,且漫長不間斷,其上用近乎瘋狂的筆觸繪製著一副長卷。
江棲白猜測這就和她在哺育教會見到的壁畫一樣,是關於飛蛾會信奉的神主蒼白灰燼相關的。但由於作畫者的下筆過於抽象,導致她一時看不懂畫卷的內容。
還好有羅莎幫忙講解。
似乎所有信仰的誕生都要從一場災難講起,在洪水、瘟疫、蟲災、乾旱等天災的肆虐下,餓殍滿道,屍橫遍野。這時地麵裂出一道縫隙,滾燙的火舌從縫隙中噴湧而出,將滿地屍骨連帶著地麵的一切都焚燒殆儘。
倒在地上的仍有未死的人,火焰來臨時他們已經太虛弱了,以至於無力逃脫,被地火席卷。
江棲白不由靠近了這部分壁畫,有些東西是語言無法表達的,隻有親眼目睹才能感受到那種震撼。
被點燃的人們在火中狂舞,肢體扭曲成荒誕的角度,作畫者綺麗詭譎的畫風用來刻畫這一幕簡直是天作之合,絕望和狂喜的情緒在人們臉上融為一體,一時竟叫人分不清等待他們的是飛升還是隕落。
羅莎還在繼續說:“這些是飛蛾會的第一批神啟者,他們在火中看見了燼主的神國,那是一片純白寧靜的世界,冇有任何苦難和災禍。”
被火焚燒過的這些人不僅冇有死,還獲得了火焰的力量。憑著這股力量,他們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存活下來,並建立了飛蛾會。
後麵長達十數米的壁畫,全是飛蛾會的人到處尋找各種可燃物,試圖找到一種可以點燃這個世界的薪柴,好讓夢中的神國徹底降臨。
哺育和誕育教會隻是壞,飛蛾會才是純粹的瘋!
“神國降臨……………”江棲白喃喃道。整個世界都燒成了灰燼,是什麼好事嗎?可是站在這幅壁畫前,她能感受到其中的狂熱信仰凝結成了一種實質性的力量,使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甚至迫不及待想為這份事業添磚加瓦。
這個肮臟的世界需要一場大火,一場淨化一切的火焰!
“冇錯,”羅莎的聲音微微發顫,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多麼想親眼看到那一天!我甘願作一把薪柴,隻想回歸祂永恒的神國,在祂的懷抱中長眠。”
她越說情緒越激動,身上甚至開始冒起了煙。
“羅莎!”江棲白提高了聲音。
羅莎這才回過神來,立刻將目光從壁畫上移開,一身衣服總算保住了。
“我失態了。”她這麼說著,卻不覺得有什麼難為情的,“等你舉行完引火儀式再來看這幅壁畫,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兩人這時走到了壁畫的儘頭,也就是整個建築的中心。那裡有一扇小門,通往一個神秘的房間。
江棲白聽見房間裡有動靜傳來。
“裡麵有人?”
羅莎點頭:“先知住在裡麵,她也是這幅壁畫的繪製者,壁畫的內容都是她親眼所見。不過我們未經大祭司允許是不能打擾她的,先回去吧。”
就在這時,門打開了。
走出來的是伊格尼斯,他對兩人的出現毫不意外,幽深的目光看向江棲白:“進來。
“我嗎?”
她轉頭看羅莎,羅莎已經行了個禮,主動往外走了。
看來就是她了。
江棲白抬腳向房間裡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