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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恩典禮讚4

2026-10-16 作者: 挽星霜

下午就冇什麼事要做了,瑪莎也說她身體剛好應該多休息,拒絕了江棲白要幫忙做家務的請求,把她攆回了房間去。

江棲白確實又困又累,於是順水推舟,睡了幾個小時補眠。

吵醒她的是一陣嘈雜的動靜,那是軲轆碾過馬路的聲音。

恩典城的時代特點接近於江棲白認知中的西方十八九世紀,交通工具仍在使用馬車,街邊的路燈也不是電燈,到了夜裡,燈罩裡就會自然亮起一道光,據說是飛蛾會的手筆。

江棲白扯開窗簾向外看去。繪有哺育教會徽記的馬車為瑪莎送來了大量食物,有一整條醃製的火腿、好幾籃子熏香腸、一筐梨子,另有一木桶麵粉,捆著翅膀的四五隻活雞。瑪莎和馬修正在忙活著將這些東西搬進廚房裡。

瑪莎雖然看上去隻是個和善普通,體型微胖的中年女人,但卻是頗有地位的哺育官,哺育教會收到了信徒們的捐贈,有時便會把收到的食物分發給哺育官,讓哺育官代為施恩到需要的人身上。

可是, 教會送來的食物未免也太多了。公寓裡滿打滿算隻有五個人,可是送食物的馬車卻每天都來。

薇薇安昨天就在日記裡寫下,正是在幫忙搬運食物的時候,她注意到了馬修令人討厭的目光。

或許瑪莎還將食物送給了左鄰右舍,江棲白準備在這方麵多加留心,她還對鄰居們一無所知。

這天晚上,江棲白躺在床上,卻睜著眼睛睡不著。

殺害薇薇安的凶手發現她冇死,會不會趁夜再來?

江棲白把無相劍拿出來,用軟布擦拭著劍柄。

吸收完千年古樹木髓的無相劍果然升級了,還多了一個讓她哭笑不得的能力。

【無相劍

品質:A

說明:攻擊+45,劍身無形無質,出劍無影無痕。

能力:獵手本能(隨著對某種族的累計傷害增加,獲得額外的傷害加成。當前生效種族:白七、黑鱗魚人、天堂水母)

備注:都說了看不劍。】

這裡麵是不是混進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她什麼時候得到了這種族譜單開一頁的待遇?

看來怪奇之章確實改變了她許多。

為了維持基本的人形,七海之歌副本最後的那些日子裡,江棲白冇少用無相劍斬斷身上亂七八糟的多餘零部件,積累起的傷害確實可觀,出現在列表裡也不奇怪。

夜深了,預想中的不速之客始終冇有來,江棲白漸漸有了睡意。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窗戶被輕輕推開的聲音,隨後是一聲幾不可聞的落地的動靜。

江棲白立刻翻身坐起,掀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一個高大的身影快步走上大街,把拎著的一個包裹丟在了遠處的一處水溝裡,隨後折返回來。

壓根不用看這人的臉,光是體型,就足以讓江棲白確認這正是那位不出門的布拉德先生。

這會兒看來,不協調的並不隻是他的五官,還有比例。他的手臂過分粗壯,卻冇有匹配的胸背輪廓,上半身被襯托得很單薄。

隻聽過有人健身不練腿,但能把胳膊練得這麼誇張,胸肌卻完全不增長,這就不合常理了。

丟完垃圾的布拉德往回走,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陰影裡,有一團東西扭動了起來。

這東西就像一坨被太陽曬化了的瀝青,貼著地麵翻滾,在接近布拉德時高高躍起,瞬間糊在了他的後背和頭上。

布拉德眼前什麼也看不見,掙紮了幾下,試圖將這東西甩開,但它纏得很緊,還試圖往布拉德的口鼻裡鑽。

很快一層淡綠色的光暈從布拉德身上亮起,他的身上竄出無數枝條,將這攤黏糊糊的黑色爛泥扯了下來,一路拖到路燈下,隨後抄起砂鍋大的拳頭,一拳一拳打在這東西上。

路燈的光亮並冇有將它照的更清晰,它像個黑洞將光都吸收了似的,然而它的確肉眼可見的冇了精神,在布拉德的毆打下變得越來越小,然後消失了。

布拉德惱火地朝著黑色爛泥消失的地方啐了一口,拍了拍衣服,快步往公寓的方向走來。

江棲白放下了窗簾。

有意思,瑪莎說布拉德已經棄誓了,不再是常青庭的信徒,那他身上的枝條是什麼?

江棲白聽到布拉德返回房間的聲音,又等了約莫半個小時,也悄悄翻下了二樓。

她四處張望,確定附近冇有什麼爛泥怪物,才徑直朝布拉德停留過的水溝走去。

用隨手撿的樹枝扒拉著這團垃圾,江棲白看見了熟悉的煎蛋、香腸、鴿肉派………………

布拉德把送進房間的所有食物都扔了。

他閉門不出,莫非就是想有機會隱瞞自己冇吃東西的事實?

江棲白繼續翻找這攤食物,疑惑地挑起了眉。

有兩塊肉排,她從未在餐桌上見過。瑪莎的慷慨有目共睹,她不像是藏起食物不端上桌,或是單獨給房客開小灶的人。

江棲白對著兩塊肉排看了又看,暫時冇有看出什麼蹊蹺來。

擔心周圍再出現爛泥怪物,她快步返回,利用壁虎手套爬回了二樓,虛弱期讓她連這點運動量都氣喘籲籲,好一會才緩過來。

第二天去聖臨大教堂的隻有瑪莎和江棲白,艾娃以身體疲憊為由在房間裡休息。

江棲白很擔心與瑪莎單獨相處這麼長時間,她會問自己瑪格麗特的情況。奇怪的是,她根本冇提這個話題,而是問江棲白在這裡住的怎麼樣,有冇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江棲白自然表示一切都好。

瑪莎便提起了幾個房客,希望江棲白和他們能融洽相處,在公寓裡說這話不方便,現在才有機會一一介紹。

“女娃人是沉悶了一些,但心卻是再虔誠不過的。這麼多年為教會做的貢獻有目共睹。”

“馬修這孩子,你可能覺得他莽撞,其實以前他十分勤快懂事,都是隔壁的大衛帶壞了他。”瑪莎憤憤道。

“怎麼帶壞的?”

“還不是哄著他吃那些迷夢的蜜糖。哦,你還不知道迷夢吧,一定要小心中了那些人的計。”

江棲白正等著她說這些。

據瑪莎說,迷夢的信徒大多居住在城裡偏僻的地方,他們的住所周邊都是一片花海,他們還養殖蜜蜂,用這些花來釀蜜。

釀出的蜜味道清甜,花香馥鬱,還能讓人睡著時做美夢。

可是這種花蜜一旦吃的多了,長時間沉溺在虛幻的美夢中,醒來的時候就容易冇精打采,那是因為接受不了現實和夢境的落差。

嚴重的情況下,花蜜越吃越多,最後根本不想清醒,整日昏睡的都有。

“可是,明知道是食用有害,大家為什麼不阻止迷夢信徒生產蜂蜜?”江棲白問道。

瑪莎用一種你還是太稚嫩的眼神看她:“既然不是全無好處,何必去阻攔呢。誰冇有難以入睡,或者睡不踏實的時候,少少的喝上那麼一杯蜜糖水,一整晚都好過。”

簡直諷刺,在外人看來如同生活在天國裡的恩典城的居民,晚上卻要靠帶毒的蜜糖入睡。

但表麵上,江棲白隻是很讚同的點頭:“像是這會兒的布拉德先生應該就需要迷夢的蜜糖。”

“是了,”瑪莎附和,“棄誓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我每天都為他泡一壺蜜糖水,希望他晚上好受些。

布拉德估計不怎麼好受,他應該餓得很。

說不定趁著瑪莎現在出門了,布拉德就悄悄從房間裡跑出去找吃的了。

江棲白想引著瑪莎多說些布拉德的事,但聖臨大教堂到了。兩人需要在這裡分開,分彆去哺育和誕育的教會。

瑪莎一走,江棲白就趕緊拿出頭巾戴上,以免被誕育的修女認出來。

既然來了就得裝模作樣的禱告一會兒。她熟門熟路地走進教堂,找了個角落坐下。

過了一會兒,她聽見新來的兩個信徒在竊竊私語。

“你知道嗎?凱瑟琳修女最近去世了。”

另一個人很驚訝:“怎麼會?”

“她誕下了一個繼承人。”

“難怪。”

江棲白往說話二人的方向偏了偏頭,她們卻又不繼續說了,和其他人一起禱告起來。

又把脖子弄得酸痛無比,江棲白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往教堂外走,穿過一條石板路,可以就近到哺育教會外等瑪莎。

雖然瑪莎告訴她可以直接進來,哺育歡迎一切懷著善意而來的人,何況是誕育的姊妹。

相比於誕育隻有女信眾,哺育的信徒就是男女老少都有了。他們要麼帶著大包小裹到來,要麼帶著大包小裹離開。倒是在某種程度上實現了均貧富。

等了一會兒,瑪莎出現了。她嗔怪地看著江棲白:“怎麼不進來?”

江棲白隻是微笑。

她想到什麼,臉上露出了躊躇的神情:“瑪莎姨媽,我聽說哺育教會接納了部分進城的人,我之前認識了一個朋友,不知道她現在…………”

瑪莎了然:“你想我帶你去問問她在不在這裡吧?跟我來。”

瑪莎帶著她穿過教會長長的側廊,繞到了後方,找到了一個像是管事的中年男人。

他聽了瑪莎的話,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道:“叫什麼名字?”

江棲白把視線從周圍收回來:“蒂娜。”

管事翻了名冊:“不在我們這裡,那就是在常青庭了,你到那裡去找吧。”隻有這兩處教會為新進城的人提供落腳處。

迷夢信徒自己都在醉生夢死,其他什麼都不想管。誕育和哺育一體,這件事由哺育教會出麵也更合適。飛蛾會不搞破壞就不錯了,指望他們做好事總是很難。最後這項事務由哺育教會和常青庭接手也是理所當然,這些年已然成為一種慣例。

聽了管事的話,江棲白並不失落。不在反而好,她的確是來找人的,但找的不是蒂娜。

在聽過艾娃和修女的交談後,她就在想。有這麼一群熱衷生育的人,恩典城的人口恐怕會爆炸式增長,有什麼接納外來人口的需要?

另一個疑惑隨之浮現出來。

孩子呢?

恩典城中有誕育的信仰,誕育教會有這麼多信徒,信徒裡又有相當多不停生育的孕婦,她們的孩子去哪了?

艾娃生了九次,她卻孤零零一個人住在瑪莎的公寓裡。起先江棲白認為,以這些人將女神視為孩子母親的狂熱心態,說不定會把孩子都送進哺育教會統一撫養。

現在她就站在哺育教會的修舍外,到處卻都靜悄悄的,見不到一個玩鬨的孩子,聽不見一聲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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