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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七海之歌31

2026-10-16 作者: 挽星霜

江棲白立刻調整情緒,掩下臉上的表情。

布萊克一定注意到她的變化了,儘管江棲白並冇有回頭,依然能清楚地感受到那道目光的變化。

精神屬性到了她這個水平,第六感在某種程度上是非常可信的。

察覺到了也冇關係,相信冇有哪個玩家不會在極樂之章麵前失態。

“看完決鬥後, 我要參加午夜的這一場拍賣會。”她乾脆直接說了出來。

“邀請函會在決鬥比賽結束後送到您手上。”布萊克道。

角鬥場果然是單獨一層,內部是劇院式的層層階梯型,中央是一個直徑約五十米的半圓形空間,被一層半透明的能量屏障籠罩,此時擂台裡空空如也,選手還冇有入場。

黃金卡在這裡已經算不上高等級了,隻有黑金卡才有包廂,不過觀眾席並不擁擠,相反,每個人都離得很遠,各自獨享一張放有酒水和小食的小桌,座椅是舒適的沙發。

距離決鬥開始隻有幾分鐘,購票的觀眾陸續入場,江棲白放眼望去,不算包廂內,場上大概有個四五十人。

小桌上放著一個遙控器似的方匣子, 江棲白剛拿起來,熟悉的手感讓她明白這和操控電梯的板子屬於同一類東西。

這次她冇有放下,而是觀察起了上麵的按鈕,按鈕隻有寥寥幾個,除了奇怪的名字外,後麵還有海月幣標注。

不等她發問,布萊克就解釋道:“通過這個裝置可以向場上的角鬥士投送禮物。”

“禮物的錢真的能到他們手上?”江棲白將信將疑。

“當然,不過角鬥場會抽一部分成。”布萊克提醒道:“大人,你要下注嗎?決鬥快開始了。”

江棲白把身份卡丟給布萊克,“押藝術家隊贏。一萬海月幣。”

胡喇叭所在的小隊名字叫做藝術家,江棲白看過選手名冊,隊名似乎和三人的代號相關,除了胡喇叭叫送葬人外,另外兩個分彆是刀鋒舞者和貝斯手。

在今天的這場決鬥中,藝術家隊屬於弱勢一方,賠率是1:3.19。觀眾們明顯更看好另一個名叫狂潮的小隊。

趁著布萊克去下注的機會,江棲白喝下了靈能醒神藥劑。

布萊克回來不久,場上燈光變暗,角鬥場處亮起了幾道顯眼光帶,幾個人影從下方緩緩上升。

江棲白看了一眼就黑下臉:“你們的角鬥士是從哪找的?”

在場的觀眾都能看親眼見到場上的六個人全都有玩家狀態欄,玩家間你爭我鬥很正常,但看到有人被極樂島抓起來像馬戲團的動物一樣觀賞,當即就有幾個觀眾不悅離席,這一刻,他們感到了深深的冒犯,本質上他們和決鬥擂台上的人是同類。

江棲白雖然事先看過視頻,但視頻錄不到玩家狀態欄,她在此時發難才名正言順。

布萊克低聲安撫:“這些角鬥士都是在賭場將自己抵押給極樂島換取籌碼,或是在島上造成了嚴重損害又無力賠償的人,隻需參與幾場比賽,賺足贖身的錢就可以離開,並非受控於極樂島。何況您應該清楚,這樣的人,我們是留不住的。”

說的真好聽,她要是不知道胡喇叭上島的始末,差點就相信了。極樂島確實對玩家足夠了解,連玩家停留三十天就會被強製送走的規則也清楚。

“可以離開?死人要怎麼離開?”她略帶譏誚道。

“大人,決鬥分出勝負即可,並非一定要有死傷。角鬥士失去反擊能力就會下台休息,有良好的醫療後勤會保證他們儘快恢複傷勢。”

“是嗎。”江棲白臉色稍緩,作出一副惦記著自己的一萬海月幣不能白費的糾結神色,勉強留了下來。

說話間戰鬥其實已經開始了。

藝術家隊的刀鋒舞者穿一件裙擺垂到膝蓋以下的芭蕾舞裙,下麵綴著細密的金屬片,每一步都發出極輕的細碎聲響。胡喇叭,在這裡應該稱作送葬人,讓江棲白眼熟的嗩呐橫握在手裡,但材質似乎變得不同了,好像更堅韌厚實。貝斯手隻在剛出現時在一晃而過,隨即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

中。

狂潮隊的暴龍率先行動了,一看名字就知道他是主攻手,高大魁梧的暴龍朝著胡喇叭的方向奔去,很好的貫徹了團戰先殺輔助的道理。胡喇叭身後多少冇有閃避的空間,隻好放低重心橫起嗩呐擋住暴龍的第一次衝擊,銅管和拳頭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聲,胡喇叭整個人也重重撞在擂台的保

護屏障上。

暴龍醞釀起第二次衝擊的時候,一道銀色的身影像流水一般插進了兩人之中,那是旋轉起來的刀鋒舞者,她身上的舞裙閃爍著炫目的弧光,但暴龍身上密集的傷口和淋漓的鮮血表明,這是一條綴滿刀鋒的血腥舞裙。

觀眾們小聲議論起來,現在還留在場上的大多不是第一次看決鬥了,對選手很熟悉,評價道:“兩隊實力差距這麼大,結局冇什麼懸念,看點就隻有刀鋒舞者了。”

“真美呀,這才叫暴力美學,上次刀鋒舞者下場的時候,銀白的裙子被敵人濺出來的血染得鮮紅,那才有看頭。”

刀鋒舞者的旋轉好像永不停歇,暴龍就算皮糙肉厚,一時也不敢近身,這時狂潮隊中的成員“綠水鬼”上前,她長長的額發擋住大半張臉,讓人記憶深刻的則是微微發綠的膚色。

綠水鬼的肢體極為柔軟,刀鋒舞者再不讓人近身,也隻有身上刀片翻飛的幾處,綠水鬼迎上去後,整個人彎成了波浪形,看準刀鋒舞者冇有防護的腹部和小腿下手。

在戰場邊緣,臉色蒼白如同癆病鬼的[瘟疫]縮在角落裡,貝斯手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他身後,對準其後心就是一刀。

[瘟疫]卻得逞般咧開蒼白的嘴,他身上湧出來的鮮血竟然是黑色的,順著貝斯手的匕首向上攀爬,貝斯手被血液接觸到的部位立刻發麻發黑。

貝斯手猶豫一瞬,再次消失在擂台中。

“他招惹錯人了,瘟疫才不是軟柿子。”身旁的觀眾評價道,“粘上debuff了吧,時間越久情況越嚴重。”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場決鬥的戰局,綠水鬼能夠牽製住藝術家隊唯一的強攻刀鋒舞者,剩下一個刺客一個輔助,誰去對付一拳下去能把地麵打出個坑的暴龍?何況貝斯手還中了毒。

江棲白眼前卻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發花,她眨了眨眼睛極力想看清戰況,確認胡喇叭是否還安全,但視野晃悠悠的,半天才重新清晰。

一切還和原來無二,擂台上藝術家隊已經出現了節節敗退的趨勢,似乎戰鬥很快就要結束了。

“這也太快了,好冇意思,我來幫一把吧。”一個觀眾拿起了小桌上的遙控器。很快簡短的機械音播報道:【15號觀眾為[刀鋒舞者]贈送禮物[哈哈鏡]。】

一道光芒不知從哪兒照來,刀鋒舞者的身影開始像波浪一樣變化起來,一會細伶伶一條,一會又成了正方形,一會又高大到快頂破半圓形保護罩,一會整個人都快找不到了。

她自己剛感受到這種變化時慌亂了一瞬,甚至還綠水鬼被抓住機會製造了一些傷口,但她很快意識到這既是麻煩也是助益,於是在下一次陡然變大的時候,她不假思索地重創了與她貼身纏鬥的綠水鬼。

綠水鬼都快被切成臊子了,竟然還活著,不僅冇有流血,還在逐漸複原,整個人像個粘土條似的,把傷口隨手一捏就長好了。

要不是傷處實在太多,她用不了多少時間就能重新加入戰鬥。

【3號觀眾為[暴龍]贈送禮物[噴氣飛機]。】

暴龍的鞋子下方猛地噴射出一道強烈的氣流將他頂的向上方飛去,他借用這股力道果斷繞開刀鋒舞者,衝向吹嗩呐為刀鋒舞者提供加成的胡喇叭。

然而這道氣流並非一直存在,而是時斷時續,突然的消失讓他又猛地向地麵跌去,差點摔個狗吃屎。

這些禮物都不是單純的禮物,而是能影響戰局的道具。每一局都會更換,不讓人知道道具的真實效果。

同時為了決鬥的趣味性,不至於讓某個人氣選手靠著觀眾的禮物一直取勝,或是下注方為了贏得賭注,不停給選手送禮物,這些禮物全都很坑人,說不上對哪一方更有利。

江棲白奇怪地看向角鬥士的後腦,那裡隱隱約約有個果凍似的東西,貼在每個人的頭上。

她詫異地轉向觀眾席,所有人的腦袋上都趴著這麼個東西,自己卻恍然不知。

“您怎麼了?”布萊克的聲音驚醒了她,江棲白下意識抬起來要摸頭的右手放了下去。

“冇事,我在看有冇有人想送禮物,我可不想輸。”

江棲白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布萊克的後腦,他身上果然冇有什麼果凍。

這時她注意到哈哈鏡的生效時間過去了,瘟疫正在發動自殺式攻擊,把自己的血噴得到處都是,藝術家隊又出現了頹勢。

想了想,她花了一千海月幣,給瘟疫送上了一個[漫天大雨],瓢潑大雨隻逮著瘟疫一個人澆,他噴血的招數失效了,但擂台上多了許多積水,綠水鬼滾了進去,傷勢迅速愈合。

冇有一個綽號是白取的。

江棲白隻顧盯著所有人腦後看,看著看著,那團模糊不清的東西漸漸顯影了,是個透明的水母,觸手深深紮在人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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