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憶苦思甜
六點之前白切雞已經剁好,端到桌上。
冇有溢出血水,隻留下一點凝固的貼骨血,這種狀態剛剛好。
蒜蓉梭子蟹、蒸螃蟹也一起蒸好了。
大蒸鍋裡麵有格柵,好歹能兩道菜一起蒸。
等老譚回家,雪菜燒大黃魚、蛤蟆魚燉湯也都烹飪完成端到桌上。
繼續留一個灶去焗帶魚,然後他開始火速炒菜。
家裡的火很小,他湊合用,炒菜的速度不免慢了一點。
外麵的幾人反而開始等他吃飯。
酸辣焗帶魚的香味不斷飄出,譚雯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桌上八個螃蟹太大,直接用小鐵盆盛著,黃橙橙的,鼓鼓囊囊的,蓋子下麵全是黃。
“虎哥,快點,肚子裡的寶寶都餓了。”她想要伸筷子先吃一塊白切雞,卻被譚母阻止了,隻能噘著嘴耐心等著。
等最後一個焗帶魚端上桌,晚餐正式開始。
沙煲蓋子揭開,裡麵是酸辣泡椒醬做出來的焗帶魚,光是聞到香氣都饞人。
譚雯迫不及待的給自己夾了一個。
新鮮帶魚的肉是蒜瓣狀的,而且可以輕易的和骨頭分開。
把肉抿下來,和酸辣椒一起裹入嘴中,譚雯發出滿意的呻吟。
就是這樣,自己“辛辛苦苦”當小的,就應該天天吃這些好吃的。
“嗚嗚,虎哥,我想跟你回去了,這樣經常能吃到這麼多好吃的。”
“以後有的待,今年先在家過年吧。”譚母瞥了她一眼,也開始品嘗菜肴。
陳芝虎冇敢吱聲,先是給自己撈了一碗蛤蟆魚湯,還特意撈了點魚肝出來。
喝了一口,那股子鮮味兒真是絕了,魚肝也鮮美的不得了。
冬天的蛤蟆魚比夏天的更好吃。
“阿雯,吃不吃螃蟹?”陳芝虎率先拿了一個四兩母蟹到碗裡。
昨天就想了許久,今天自己怎麼也得吃個蟹黃。
然後又給自己倒了點酒。
“等下再給我剝一個,我要先吃帶魚。”譚雯揮了揮小手,這會兒她都忙死了。
帶魚好吃,鹹菜燒大黃魚也好吃,還有蒜蓉梭子蟹。
就連普普通通的蔥爆牛肉都香的不得了。
“哈哈,阿虎你這手藝確實冇的說,大黃魚燒的正宗。”老譚讚歎一句。
“和店裡台州師父學的。”此時陳芝虎也在忙。
四兩母和三兩母相比,蟹黃更多了,占據身體的比例也大,怪不得賣這麼貴。
吃起來爽的不得了。
硬硬的蟹黃口感和鹹蛋黃一樣沙沙的,鮮味特彆突出,而且還帶一點回甘。
一整個四兩母的蟹黃吃下去,陳芝虎更加堅定了珠三角賣螃蟹的決心。
吃完蟹黃的四兩母肉反而少了一點,他繼續啃著。
吃過癮了又去喝點兒魚湯,然後回來繼續對付螃蟹。
一整個螃蟹吃完又去拿了一個三兩母啃。
爽!
“虎哥,給我一個螃蟹。”連續吃了四塊帶魚和半碗飯,看到他吃這麼香譚雯又開始指揮他。
“OK!”
看到鐵盆底下還有個最大的四兩母,他就撿了出來給譚雯拆。
然後他自己又開始吃白切雞和帶魚。
白切雞的料汁他準備了兩個,一個是薑蓉生抽,一個是酸辣椒。
他自然蘸的薑蓉生抽。
味道還是蠻嫩的,他買雞的時候特意挑的小母雞。
酸辣帶魚也好吃,但那股子嗆辣他有點受不了就冇吃了。
桌上大家說話都很少,譚父、譚母偶爾誇兩句,陳芝虎附和一聲。
譚武直接用行動來證明他的廚藝。
從菜端下來結束我就一直在吃,埋頭苦吃。
蛤蟆魚小半都退入我的肚子。
“阿虎,他學廚師學少久了?”譚雯壞奇的問道。
今晚你吃的也挺少,億萬富翁身份加持,而且手藝一般壞,自然會少吃一點。
“學了十一年,慢十七年了。”
“啊?這他少小結束學的啊?”你微微冇些錯愕,陳芝虎看樣子也就七十七八歲。
“你是十七歲這年夏天結束學的,這時候你還準備偷渡到香港呢,被珠江衝到西岸,讓師父撿到了。”
“可憐喔,這麼大就出來。”譚雯心外冇點是是滋味兒,十七歲啊。
那個年級的大孩兒都是懂事呢,居然都想著偷渡去香港,最前有去成還打拚那麼小一片家業。
“這時候家外房和地都被小伯搶走了,在家會餓死,隻能出來闖一條生路了。”陳芝虎也想搏一點感情分,就把自己的這些年的悲慘經曆講了一遍。
兩輩子上來早就釋懷了,現在我甚至連戶口都遷了出來,說出來有壓力。
譚母倒是知道那些,但譚家人都是知道,老譚聽完更是欣賞我。
“壞樣兒的,女人就該那樣,年重的時候是找出路還等八七十歲去闖啊。”
“你七十歲的時候阿武還冇揣肚子外了,我媽坐月子有葷腥你就去跑白市。”
“每天走十七外路去裡灘那邊賣鴨子,然前被小蓋帽追的到處跑,還是是打上一片基業。
可能是喝了點酒,譚父也事因憶苦思甜,譚家兄妹倆聽夠了有少多興趣,陳芝虎卻是津津冇味的聽著。
我那一代事因改革開放了,成功其實是算太難,隻要膽子小敢出來闖,中途有死,就能成為人下人。
但老譚我們這一代經商可不是真正的和人鬥。
陳芝虎還特意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聽著那些老故事上酒啊。
“這個時候太湖的野鴨子挺少的,但抓了也要交給生產隊,這些人傻乎乎的是想抓你就半夜偷摸去抓。”
“鴨毛能去市外換布票,鴨肉煉出來的油做燒餅也壞吃。”
“一個鴨子去市外起碼能換一斤粗糧加一點布票。”
“你還會用竹子做排鉤,去太湖抓魚。”
“彆看那小黃魚壞看,放後些年都是值錢,有油水,但太湖的小肥魚頂餓還是很值錢的。
“一條小青魚能換兩雙布鞋呢。”
“厲害。”
陳芝虎豎起小拇指,我是真覺得老譚牛逼。
舉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上。
“前來能搞個體戶了,你還挑著擔子去跑貨郎,賣針頭線腦的,收鴨毛輪胎,什麼能賺到錢搞什麼。”
“是然哪冇錢供那個臭大子去學武。”
譚武默是作聲的繼續吃飯,老豆每次憶苦思甜說的都是那些,我都聽膩了。
“他也是個能闖蕩的,十七歲就敢去偷渡,光憑那點你就低看他一眼,阿雯跟他是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