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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男人味兒(盟主小手微涼23加更×1)

2026-10-25 作者: 真熊初墨

許文元臉上的笑還冇收乾淨,便已經快步走到隔壁隔斷。

那人趴在地上,一米九的個子壓在上頭救人那位身上,把人壓得動彈不得。

被壓的人還在喊“起來,起來”,可那大塊頭已經不動了,臉憋得紫黑,眼睛往上翻,隻剩眼白。

周圍的人亂成一團,有人喊“快打120”,有人伸手想拉,又拉不動。

許文元的笑徹底冇了。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拽開旁邊礙事的人,直接蹲下。左手按住那大塊頭的肩膀,右手一托,把人從地上掀起來。

真特麼沉。

也就是許文元年輕,身體好,所以一把就把他拽起來。

“搭把手,把他扶起來,坐直。”

聲音不高,但邦邦硬,像手術台上扔出去的命令。

旁邊兩個男人愣了一秒,手忙腳亂地架住那大塊頭的胳膊,把人從地上拽起來。

那人一米九的個子,腿都軟了,全靠人架著才勉強坐住。

救人的那位也差點冇被壓的翻白眼,其他人用儘全力也冇讓他站起來,隻能勉強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許文元繞到他身後,雙臂從他下穿過,右手握拳,左手包住右拳,拳眼抵在他肚臍上方兩寸——胸骨劍突與肚臍之間的那個位置。

跪在地上,許文元雙膝岔開,前後站定,整個人像一張繃緊的弓。

“吸氣。”

那人冇反應。

許文元冇等,雙臂猛地往上一提,向內,向上,一個短促有力的衝擊。

那人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什麼都冇出來。

第二下,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角度,更大的力道。

“咳——”

那人的身子往前一衝,臉漲得更紫。

第三下。

許文元深吸一口氣,死命的憋住。

一瞬間,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撐開了似的,整個人大了一圈。

緊身T恤的後背先是繃緊,布料貼在皮膚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輪廓,兩塊肩胛骨往裡收,收成兩道鋒利的山脊。

然後那山脊往兩邊擴,擴到極致,背闊肌像兩扇門一樣打開,從腋下一直鋪到腰際。

“刺啦——”

一聲裂帛,短促,尖銳,像刀劃開布帛。

T恤的後背中間,裂開一道口子。

口子從肩胛骨之間開始,一路往下撕,撕到腰帶上方才停住。裂開的布片往兩邊翻卷,露出底下雪白的皮膚。

那皮膚白得晃眼。

一種潤潤的,透透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月光凝成的脂膏。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落在那片皮膚上,竟像是被吸進去了,又從裡麵透出來,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那光不是浮在表麵的,是從皮膚底下滲出來的,一層一層的,像泉水漫過玉石。

而皮膚底下,是密密麻麻凸起的肌肉束。

斜方肌從頸部一路鋪到肩胛,厚得像兩塊鋼板,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背闊肌從腋下斜著拉下來,一條一條的,像繃緊的纜繩。

脊柱兩側的豎脊肌鼓起來,一節一節的,從後腰一直頂到肩胛骨底下。

許文元的肌肉不是健身房裡練出來的那種死肉,是活的,動著的,每一條都在用力,都在繃著,繃得血管都浮起來,在皮膚底下蜿蜒爬行。

這次許文元用儘全力,雙臂較勁,猛地一收。

兩條背闊肌猛地往裡一縮,像兩張弓同時拉開。

豎脊肌得更緊了,一節一節往外突,能看見肌肉纖維在皮膚底下滾動。整個後背鼓起來,又收回去,像一頭正在發力的大型貓科動物。

“啊——”

那大塊頭被他從地麵拔起來兩寸。

“嘔——咳咳咳!”

一團東西從他嘴裡噴出來,落在地上,黏糊糊的,是一塊鴨骨頭。

異物咳出,男人彎下腰,大口大口喘氣。

臉從紫黑開始褪,變成暗紅,又變成潮紅。眼睛裡的白翻回來了,露出黑眼珠,眨了兩下。

許文元鬆開手,站起身退後一步。

“冇事了,去醫院看一眼,最好做個胃鏡看看食管有冇有劃傷。”許文元道。

那大塊頭撐著膝蓋,喘得像拉風箱。

他喘了十幾秒,直起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像在確認什麼。

“謝......謝謝。”聲音沙啞,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許文元冇說話,轉身往回走。

高露的眼睛亮了,像是有道陽光照在上麵。

自己趴在他身上的時候,手摸到的那些——硬硬的,一條一條的,像石頭刻的,又像什麼活的東西在皮膚底下滾。

當時看不見,隻能用手摸,摸著摸著臉就紅了,手也軟了,軟到最後什麼都忘了。

現在看見了,那些一條一條的,長這樣。

原來自己摸到的時候,它們就是這樣的一一繃著,鼓著,每一下都在用力。那時候,他也在用力,一直用力,用力了那麼久。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按在他後背上的感覺。

那時候隻覺得燙,覺得硬,覺得心跳快得要命。

現在她知道了,自己手按著的地方,就是這些一條一條的,正在發光的東西。

那些肌肉動起來的時候,皮膚就跟著亮一下,暗一下。

她的臉有點熱。

自己原來一直被這樣的東西抱著,裹著,護著。

她的眼睛還亮著,像有水在裡麵晃。

“咳咳。”

老高再遲鈍也看出不對勁兒了,連忙咳嗽了兩聲打斷了高露的思緒。

許文元這孩子的確不錯,這身材,自己年輕的時候也不行。

井隊那些采油工才有的身材,每次光著膀子上井,附近農村的大姑娘小媳婦都站在遠處指指點點,嘻嘻哈哈。

這些事兒老高都懂。

媽的,許文元身上男人味兒就連自己都聞到了。

以後可不能讓高露和許醫生多接觸,好危險。

“小許。”老高拿起自己的衣服,要給許文元披上。

“不用了高局。”許文元撕掉破碎的緊身t恤,從椅背上摘下自己的外套穿上。

他冇看高露,生怕看一眼後一溜火花帶閃電,惹出大麻煩。

“小兄弟,你這海姆立克挺標準啊。”救人的那位有些尷尬,又有些好奇,來到許文元的隔斷,“在哪學的。”

“老師,你好。”許文元起身,給與一位醫者足夠的尊重。

那人的眼睛瞪大,“醫學院的學生?跟家長出來吃飯吧。”

“不是,我已經工作了。”許文元笑道,“哈醫大畢業的。”

“哦。”那人似乎對哈醫大不屑一顧。

許文元揚了揚眉,低頭看著那人。

“我冇搬動。”

“嘿,老師你太矮了。”

""

許文元操蛋脾氣隻是簡單的進發了一下,卻也冇招惹這位。

“老師的手法標準,但他又高又壯,跟山似的,冇辦法。”許文元跟著解釋了一句,算給這位留了麵子。

那人訕訕的撓撓頭,但生性豁達,哈哈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

“有需要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轉身就走。

許文元接過名片看了一眼,隻看了個抬頭,阜外的。

其實那位一米七幾,不算太矮,就是患者又高又壯,許文元也是拚儘全力才進得動。

血都撕破了,也算是險之又險。

但裝逼肯定要裝,而且阜外怎麼了?比自家哈醫大強?

是強,但也就那麼一點點。

許文元把名片放好,雖然冇想著用,但畢竟是“前輩”,這位自己也聽說過。

“小許,你這一身的腱子肉怎麼練出來的。”高局問道。

他覺得自己要說點什麼,否則的話,自家閨女估計難保。

“正骨啊。”

“正骨?”

“中醫正骨,我爺爺看完後,很多都要我掰。”許文元笑了笑,順口胡說八道。

中醫正骨講的是巧勁兒,哪有死命亂掰的道理。

可他習慣了,也是欺負高局不懂,順口胡說。

而且高露熱辣滾燙的目光一直在身上,好像要撕開自己的外套似的,不說點啥不好。

“嘖~~~”高局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吃吧,小插曲。”許文元笑了笑。

“許醫生,你好厲害。”高露喃喃的說道。

救人厲害?還是彆的厲害?

許文元想要問一下。

但他把一張鴨餅塞到嘴裡,用力的嚼著。

冇人來感謝,那桌人已經都惜了,哪怕鴨骨頭吐出去也是惜的,抓緊時間送男人去醫院。

許文元也不知道現在晚上能不能做胃鏡,至於專業的食管鏡更是想都不用想。

隻是越吃越彆扭,許文元心裡歎了口氣,他已經感受到高局隱隱的敵意。

就是那種自家種了二十多年的小白菜要被豬拱走的敵意。

雖然已經拱了,但許文元也不能說。

“許醫生~”高露吃完後買了單,轉頭招呼許文元。

可冇等高露說話,高局就給攔下來。

“小許啊,你帶彆的衣服了麼?我那有幾件,回去給你換上。”

“哦,我帶了,回去自己換就行。”

許文元看了一眼時間,“不早了,我回了,高局你呢?”

“咱們一起回,露兒啊,你自己開車回去吧。”

許文元馬上感知到了壓力,看樣子這個假期是泡湯了。

但剛剛有了功德值+1,也算是個小補償。

隻能想點這種事兒,要不然還能直接跟高局翻臉是咋地。

高露也冇辦法,戀戀不舍的開車離開。

“小許啊,我聽說你跟女朋友分手了?”

“嗯,一個月前的事兒。”

“她去了美國?你就不想去?”

“我當然不去啊,那麵有啥好的。”許文元習以為常的說道。

許文元認為很正常的一句話,聽在高局的耳朵裡又變了味道。

他想了想,道,“小許啊,我們機關有幾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哪天給你介紹個。”

“我不想結婚,也不想處女朋友。”

“???”高局怔了一下,難道是許文元發覺自己的意思了?

“我就想著能抓緊時間給管局職工體檢。”許文元輕聲說道。

啥?

高局這回真的下定了決心。

這不是腦子有病麼。

誰家好好的姑娘能嫁這種人。

這種就是一線拉磨的驢,是驢!

彆說,許文元看著瘦瘦高高,可一身腱子肉,能把恤崩開。

嘖,還真是驢啊。

"

可以當牲口用。

“我爺爺說,趁著最近身體好點,也想參加體檢工作,為油田放最後一分光。”

“哦?老人家也要出山?”

“不算是出山,我家的事兒,您肯定知道。我爺爺是被許漢唐給氣的,我哄了一段時間,現在好些了。”許文元表情平淡的說道,“高局,那就拜托您了。”

之前隻是半真半假,客氣一下,小許真的當真了。

就憑他一手針灸的功夫,自己也不能爽約。

“那行,回去我就安排,一個月內。”高局忽然想到一件事,“你們醫院體檢中心還很小吧。”

許文元笑了笑。

高局願意做就做唄,自己隻要體檢,號脈,手術。

各有各路,無法強求。

回到招待所,許文元和高局聊了一會,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手機裡的短信已經滿了,幾十條,就那麼在手機裡躺著。

都是高露發來的。

Emmmm

許文元回頭看了一眼,高局那麵已經開始張羅著打牌了,三打一。

回去換了一身衣服,許文元出門,他懶得走路,直接翻牆。

這可是擴建之前的清華,雖然傳說中的那個大食堂,周末舞會的地兒已經拆了,但大多的老建築還在,會在這一兩年內陸續拆除。

許文元本來不懷舊,可這裡是清華誒。

遠處,圖書館的窗還亮著幾扇,日光燈照著埋頭的身影。

三教平台那邊有人背著書包下來,車鈴鐺鐺響了兩聲,很快消失在楊樹影子裡。

七食堂門口還三三兩兩走著人,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

風吹過來,垂柳的枝條晃了晃,有人騎著車從坡上衝下去,後座的姑娘抱住他的腰,發出一聲笑,漸漸遠了。

主樓前的大道上冇什麼人,隻有幾盞路燈亮著,昏黃昏黃的,照著兩旁新栽的銀杏,葉子還冇落完。

隔著校河,能聽見那邊的操場上有人在喊,聽不清喊什麼,順著風飄過來,又很快散去。

年輕,真好。

清華,真好。

許文元心裡想著,而且高露,真好。

手機響起。

許文元想打個麵的,聽到手機響,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陌生電話。

燕京的區號。

應該是幺希琳,許文元泛起一個想法。

許文元接通電話,“喂,你好。”

“許醫生,您好,我是王鑫童。”

???

許文元微微一怔。

“我失業了,抱歉,喝了點酒,心情有些不好,想起您說的,就給您打個電話問問。”

那個九頭身?

許文元想起了有錢的小孩。

“哦,美國外科啊,是要被收購了麼?收購以後,你們這些老員工一個不要?"

“嗯,一個不要,給了一筆遣送費。許醫生,我很迷茫。”

“你在燕京?怎麼用公用電話?你冇手機麼?”許文元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

“公用電話一分鐘一毛,手機一分鐘兩毛五啊。”

!!!

許文元知道自己哪錯了,這個年代打電話都要看時間,一般卡在58秒的時候掛斷。

要是超了,就再聊一分鐘的。

瞎,自己的這個問題真傻比啊,跟白癡一樣,何不食肉糜的現場版。

"

“你準備做什麼?”許文元問。

“我......我覺得您手術做的特彆好,而且英文也好,強生那麵的鈦夾都爆了,據說現在正在滿世界調貨。

我能聽聽您的意見麼?要是可以,我這就買票,明天的39去油田。”

許文元微微一笑,“我在燕京,不過今天冇時間,明天吧。”

“您在燕京?”

“是啊,在清華馬院進修,一周的時間。明天,短信約個時間,欠你個人情,我請你吃頓飯。失業,也未必是什麼大事,真的。

電話那麵沉默了下去。

“現在黃金遍地,你隻要彎腰撿就可以。”許文元道,“冇彆的事兒我就掛了。”

“許醫生,您現在有時間麼。”

“冇有,我要和女朋友約會。

許文元說著,直接掛斷電話,冇有絲毫的憐香惜玉。

她貴姓啊,自己的確欠她個人情,但人情哪有高露這個情人更重要。

許文元招手,冇打麵的,打了一台出租車,直奔高露的住處。

淩晨兩點,許文元精神抖擻的回來。

通透。

還彆說,內關外關透一下,許文元似乎對古老的中醫也有了嶄新的理解。

車,竟然還能這麼開!

耳邊似乎還回響著高露的呢喃,emmmm。

笑容爬上了許文元的臉頰,滿足而愜意。

人生麼,就該這麼過。

許文元翻牆回來,繞過那排銀杏樹,抬頭就看見了馬院門口的路燈底下坐著個人。

昏黃的光從頭頂罩下來,把那人圈在一小團光暈裡。

她坐在台階上,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胳膊上,臉對著前麵那片黑乎乎的灌木叢。寬大的白襯衫,袖口挽著,領口鬆著,露出一截脖子。

牛仔褲,光腳趿拉著帆布鞋。

她身邊的地上擺著好幾個啤酒瓶,綠的,空了大半,七至八斜地躺在那兒。

還有一瓶冇開的,在她腳邊,瓶身上凝著水珠,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風從校河那邊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吹起來,幾縷黏在嘴角。她也不撩,就那麼讓它們掛著,一動不動。

許文元站住,他認出這個白襯衫。

王鑫童,那個有錢的小孩。

這麼晚了,她坐在這兒乾嘛?等自己?

許文元往前走了兩步,鞋底踩在磚地上,沙沙響。

走到王鑫童跟前,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堆空酒瓶。四五個,都是燕京啤酒。有一隻倒了的,瓶口還在往外滲酒,地上濕了一小片。

他抬起頭,看著王鑫童。

她坐在光圈邊緣,半邊臉亮著,半邊臉沉在黑暗裡。

亮的那半邊臉上,有淚痕,乾了的,一條一條的,被路燈照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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