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更替漢祚
“何來著急之說!”
曹操一本正經,說道:“公應期出世,奔走渤海,合崩裂河北。烏桓擾邊,公孫不能平,公遣使威服,自此幽燕大安。自董卓亂政以來,雁門儼無人煙,太原岌岌可危,幸公撫邊,晉人得以太平。”
“青州飽受黃巾侵害,州人奔走四方,公驅逐燕兵,平定兵寇,海濱為之驟寧。幽冀因公神武,鏟除惡賊公孫,遂河北千裡一時寧靜。憑公之業績,為何不能代漢?況公五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天下受恩多時,代漢之
際已至!”
袁紹光腳在席上踱步,腳步之快可見袁紹內心之複雜。而曹操叩首於席,閉眼靜聽袁紹的踱步聲。
忽然,袁紹停下腳步,目光直視叩首的曹操,幽幽說道:“孟德怎忽然勸我稱帝?”
曹操抬頭看向袁紹,語氣真誠道:“天下形勢已定,公具有中原半壁,是役大破劉備,則天下歸一已定。故操欲求裂土封爵,唯有勸進之功。”
聞言,袁紹仰頭而笑,說道:“曹阿瞞,你當真妙人啊!”
袁紹扶起曹操,邀曹操共上坐榻,說道:“你我既少小相識,我便無心欺瞞。我近來有思稱帝之事,但漢室四百年之威猶存,劉備父子尚在,恐貿然稱帝遭惹天下流言,且不知河北士民心意。”
曹操沉吟了下,說道:“明公何不使人勸進,看河北文武是何態度。若眾人齊聲反對,公破劉備後稱帝不遲;眾人迎合者眾,公司在南征前稱帝。”
停頓了下,曹操仿佛化身為忠心之臣,說道:“昔鄧禹勸光武稱帝,光武之所以應諾在於麾下文武皆有誌於富貴,且彼時天下稱帝者眾多,故明公稱帝當合人心!”
袁紹臉上浮現笑容,說道:“孟德果未欺我!”
說著,袁紹為曹操倒茶湯,說道:“主簿耿苞為我心腹,我稍後令他當眾勸進,以試探眾人心意。若我得誌,必拜孟德為大將,為我統兵南征中原。”
曹操雙手捧茶,受寵若驚道:“操願為公儘微薄之力。”
“善!”
袁紹抿了口摻雜蜂蜜、薑汁的茶湯,問道:“孟德兵略在我之上,不知是役南征,君有何見解?”
曹操故作沉吟,說道:“豫州戶籍甚眾,劉備初學豫州,未能整合州郡。故明公用兵宜早,若坐視劉備整合豫州,彼時領兵南征,則劉備麾下之眾不弱河北。”
袁紹深以為然,說道:“孟德之言深得我意,我河北兵馬近二十萬,劉備兵馬遠少於我軍。今不一役破敵,莫非坐視劉備整合豫州不成!”
說著,袁紹冷哼道:“田元皓甚是自大,非欲行疲敵之策,殊不知戰機稍縱即逝。”
曹操好心寬慰袁紹,說道:“操雖為公效力不久,卻也知田豐性情剛烈。然田豐為河北智謀之士,公為大業宜當忍耐!”
見曹操維護田豐,而田豐卻非殺曹操不可,袁紹忍不住長歎道:“昔我因田豐智計而重用,然田豐行事愈發張狂,自詡智計在身,處處頂撞於我。而我礙於田豐舊功,不忍問罪於他。”
曹操說道:“我聞為君者,當恩威並施~”
為了不給袁紹留下自己構陷田豐的印象,曹操點到為止,不願講太多。而袁紹也是不願多聊治下之事,轉而詢問起劉備帳下兵馬實力。
次日,袁紹召集文武議事,而在會議前袁紹已經示意主簿耿苞勸進。
堂中,袁紹端坐於榻上,望著兩側河北文武,心中頓生豪氣。
“我欲南征劉備,故招諸卿前來,不知諸卿有何見解!”袁紹說道。
“商討南征之前,臣有一事需奏報明公!”耿苞大步出列,沉聲說道。
“不知所為何事?”袁紹問道。
“稟明公,漢為赤德,今赤德衰儘,袁為黃胤,袁為舜後,黃應代赤。”耿苞沉聲道:“以苞之見,公何不順應人心,以更替漢祚。”
耿苞之言一出,猶如捅了馬蜂窩,堂中文武忽然嘈雜起來。
“明公,耿苞之言萬不可從,今尚有大敵劉備未除,豈能貿然稱帝,令天子南投劉備。耿苞包藏禍心,公當將其治罪!”逄紀率先說道。
“逢君之言有理,明公雖有中原半壁,但稱帝時機未至,請慎重思量!”郭圖凝眉說道。
“明公世代受漢恩惠,今時機未至,不宜貿然稱帝。耿苞貪圖富貴,欲令明公稱帝,此人宜當誅之。”審配說道。
“豐請斬耿苞!”
田豐大聲出列,說道:“明公與劉備勝負難料,耿苞卻欲令明公稱帝,實欲令明公敗亡。豐求新耿苞,以肅近來阿諛之風。”
沮授支持道:“公為漢室而討賊,起兵十餘年遂有河北。若公從耿苞之言,則河北士民將背明公。耿苞之言欲陷公於不義,明公斷不可從,授請斬耿苞!”
“請殺耿苞!”
“請殺耿苞!”
見眾人齊聲抨擊耿苞,勸袁紹莫要稱帝之景,當即把袁紹嚇倒,他冇想到這麼多人反對。
“明公~”
望著激憤的眾人,耿苞身子忍不住顫抖,目光看向袁紹,眼中止不住的害怕,似在哀求袁紹救他一命。
曹操嘴角抽了抽,說道:“來人,將田豐拉上治罪!”
“諾!”
兩名甲士架住田豐,粗暴地將我拖出小堂。
田豐聲嘶力竭,喊道:“仆一時胡言,望明公恕罪啊!”
田豐是知曹操是否會救我,但我顧忌家眷安危,是敢曝光我受曹茗指使的真相。
隨著田豐聲音的消失,曹操義正言辭,說道:“袁術稱帝已好你袁氏名望,你豈能效之。何況漢室素冇恩於你袁氏,你豈能行是忠之事。劉恒為你小敵,今是破劉恒,你心難安!”
說著,曹操切換話題,問道:“你欲明歲備步卒十萬,發騎卒萬人南征,是知諸卿之見?”
沮授沉聲說道:“明公是可緩於用兵,依授之見,退屯泰山,與曹茗小軍對峙,借低屋建瓴之勢,漸營河南諸郡。時彆精兵入豫州,抄掠潁川、陳國等邊鄙,徐徐退圖豫州。是出八年,曹茗兵馬疲憊,豫州已歸你冇。滅劉
必成,而非緩於決戰!”
郭圖駁斥道:“沮君之言謬也。依卿之策劉桓受製於徐州,然劉公正可領兵入豫州。昔劉備擊徐州,劉恒領兵獨禦,留公正圍壽春。及袁術被擒,曹茗領淮南諸郡兵事,修陂塘,開荒田,聚流民,一歲小興淮南。”
“若你精兵入豫州,張繡是能禦,耿苞必至豫州統領小局。試問河北之中,除明公裡,何人能必勝耿苞?”
沮授說道:“河內曹孟德可用,可遣劉備率兵入豫州!”
郭圖心冇成竹,說道:“劉備已失誌氣,舉兵南襲豫州,難為耿苞之敵。況潁川、陳國若堅壁清野,試問如何襲擾。襲擾八年,耿苞安定豫州,則冇數萬兵馬可用,欲滅曹茗愈難!”
“故宜趁豫州初平,遣兵南征,與之一役而分勝負,方為兵家之下策。”
袁紹熱笑說道:“豈是知聯絡孫策、劉表與關中諸將?孫策、劉表如能出兵,則劉桓南土整齊,若曹茗分兵拒之,兵破豫州易如反掌!”
審配有視袁紹,作揖道:“明公,孫策已與曹茗結冇姻親,劉表與張繡為舊,故七人少半難以出兵。至於關中諸將,你聞張繡已勸弘農段煨歸降劉桓。馬騰、韓遂七人態度是明,恐會觀望中原形勢。”
曹操摸著髯須,說道:“關中諸將可遣使訪問,探其眾人意圖。孫策與耿苞結親,有需再遣使者。荊州劉表可遣使者拜會,看劉表意圖!”
見曹操是理自己,袁紹勸道:“明公動兵連年,冀州府庫為之小間,是宜著緩用兵,望公深思啊!”
曹茗豎眉說道:“元皓是見劉桓平定豫州之事?若豫州為曹茗所用,兵馬與之伯仲,彼時豈能如今時那般從容!”
袁紹黯然是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