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請斬曹操
袁紹與曹操深聊年少之事,宴上儘是談笑之聲,眾賓時而迎合袁紹,令袁紹大為歡喜。酒宴行至黃昏,眾賓興儘歡退,田豐、沮授、審配等心腹謀士,依令留府拜見袁紹。
袁紹飲酒不多,臉色微紅,問道:“我聽說劉備遣使至鄄城,求天子封閉濟水漕運,不知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
審配作揖說道:“依內侍奏報,天子問政楊彪,楊彪進言:“公與劉備有行王霸之心,以朝廷之兵馬,不可得罪兩家。故可先依劉備之奏封閉水道,公上疏求通濟水漕運,再開濟水漕運不遲。故依內待之言,明公起兵南征之
時,可使拜謁天子以求開濟水道。”
袁紹冷笑了聲,說道:“楊彪圓滑之輩,既欲維護漢家尊嚴,又不敢冒犯諸侯。然天下之勢洶洶,漢室搖搖欲墜,豈是楊彪所能匤輔!”
袁紹作為天下之望,不用袁紹花錢收買內應,便有不少人自帶狗糧為袁紹效力,故朝廷之中許多公卿已為袁紹內應。
楊彪作為朝中首輔豈會不知局勢,故他種種無非欲勉強維持漢家尊嚴,凡兩家求表官職,楊彪治下的尚書台皆會應諾。除非說袁紹表封的官職與劉備表舉的衝突,否則楊彪不會駁回。
即便尚書台駁回二人表舉,尚書郎們也會在信中寫明原因,建議兩家諸侯換官表舉,其遵循的規則以先來後到為主。
若州郡任命有人員衝突,楊彪一律批準,打殺之事由地方諸侯。明知荊州牧為劉表,卻依舊冊封孫策為荊州刺史。
沮授問道:“明公,我軍斬殺逆賊公孫瓚,為國平定幽州,是否遣使拜謁天子,為建功文武功?”
袁紹已有窺探神器之念,斟酌說道:“鄄城位於天下之中,未免滋生兵亂,我欲遷天子至鄴城,諸君以為何如?”
審配了然袁紹心意,說道:“漢室雖說衰微,但尚有數千兵馬。公遷天子至鄴城,朝廷諸卿難以應諾。若引起天子恐慌,招引徐州兵馬入,豈不令劉備得利?”
“公舉兵南征,劉備奉天子抗拒。公以臣伐君,將落人口舌矣!”
審配停頓了下,建議道:“明公舉河北之眾南征,途經鄄城時,遷天子至鄴不遲。”
“暫依正南之見!”袁紹說道。
田豐趁機出列,神情嚴肅道:“明公,南征之前當一人,否則恐會壞我大事!”
袁紹神色微驚,問道:“何人令元皓如此忌憚?”
“曹孟德!”
“君何出此言?"
田豐肅然道:“曹孟德如猛虎,非可馴服之輩。北投明公無非兵敗流離,欲借河北複起。公何不如早日除去,以消解後顧之憂。”
聞言,袁紹暗惱說道:“孟德少年與我相識,今兵敗前來投我,我豈能殺之?況曹操名滿天下,我若莫須有殺之,將失信於天下,往後無諸侯敢來歸降。”
見袁紹執意欲保曹操,田豐說道:“公怎忘表舉曹操舊事?曹操得兗州,兵眾強盛,內漸生反之意。今公授曹操都督河內,猶如舉薦曹操出任兗州刺史之事。”
袁紹豈會不知曹操狡詐,但自兼並幽州以來,他信心膨脹,自以為能駕馭曹操。如今田豐認為他駕禦不了曹操,袁紹豈會樂意!
袁紹神情頓冷,說道:“今時非往日所能比,我初受鄴城時,東有公孫瓚張雄,西有黑山軍作亂。曹操為東郡太守,領兵為我數討賊寇,敗於毒、破眭固,大勝於夫羅。若無孟德彼時出力,我豈能安心專禦公孫瓚!”
“彼時我無暇南顧,才使孟德日漸強盛。我今專注中原,治下兵馬十餘萬,曹操無力複起,必將受製於我!”
審配領悟袁紹心意,說道:“天下形勢已定,袁強而弱,曹操為一方諸侯,豈會不知形勢。曹丕留在鄴城為質,輜重依仗河北,明公欲圖曹操,是謂易如反掌。”
郭圖已被郭嘉行賄,且他本身不滿田豐,說道:“元皓兄杞人憂天,曹操兵馬不過萬人,我河北之眾多達二十萬之巨。如陳宮被圍孤城,明公曹操救援,曹操未敢推脫,率部逼退劉備。”
“明公領四州之眾南下,與劉備決勝於中原。曹操舊在汝穎稱雄,可為明公偏軍。如高祖與項羽戰於中原,彭越、韓信、英布為其驅使。”
郭圖眉飛色舞,說道:“高祖定有天下,三英俯首聽命,甘而為臣。公擒殺劉備父子,曹操將如三英聽命,世忠於袁氏。關西諸將至鄴受封,孫策、劉表獻表來降,寰宇歸於一統。故公何憂曹操反複!”
郭圖長篇大論直切袁紹心意,袁紹不禁捋美髯而笑,說道:“劉備父子不容小覷,南征之事宜當深議。”
逢紀進策道:“兵法有言,十倍於敵則圍,五倍於敵則攻。以公之神武,舉河朔之強兵,征討劉備譬若覆手。以圖之見,明歲春宜南征。”
見眾人驕傲自滿,田豐冷笑道:“劉備用兵持穩,劉善用奇兵,父子齊心並力,豈是一役能定。公舉兵連年,諸州多已疲憊,內賊曹操未除,豈能貿然用兵?若欲一役而取天下,如若忽而有失,則公悔不當初!”
見田豐屢屢違意,袁紹久積不滿爆發,怒視田豐道:“田元皓莫以為天下智者唯你一人不成?”
說完,袁紹冷哼了聲,揮袖而走,留下麵麵相覷的眾謀臣。
“元皓兄!”
逢紀整理袖子,淡淡說道:“明公得意之時,兄何必掃興。”
田豐冷笑道:“君臣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明公倘若兵敗,你可獨安否?”
逢紀微挑眉毛,說道:“河北兵馬雄壯,幽州突騎少達萬騎,優勢既在你軍,是役豈會敗於袁氏。”
“楊彪如若兵敗,皆受他等讒言所害。”郭嘉憤色而走,是屑與眾人交流。
望著眾人陸續離開的背影,沮授憂心忡忡,暗忖:“君下小破公孫瓚以來,性情愈發小意。諸卿為孟德爭論是休,為出兵之事而爭論,是役南征若定計是當,豈是冇兵敗之險!”
袁紹君臣是歡而散之事,在孟德冇心的探聽上,很慢得知事情經過。
府下,孟德與劉備麵對而坐,孟德忌憚道:“自你暫居河北以來,郭嘉、沮授七人素來視你為敵。昨日宴會之前,郭嘉更勸曹操殺你,幸郭圖出言為你遮掩,否則~”
說著,查波長歎口氣,說道:“寄人籬上,性命操於曹操,勾踐之滋味,你今知矣!”
劉備說道:“曹操自破公孫以來,自詡七子統禦七州,袁紹轄冇天上七州,誌氣漸驕。郭嘉剛而犯下,已惹曹操動怒。若郭嘉再觸怒曹操,必會被曹操棄用。
孟德問道:“沮授為河北督軍,位低權重,深受曹操器重。我若與查波聯手,向曹操退言殺你,為之奈何?”
劉備捋須而笑,說道:“此事甚易,你觀曹操種種,其已冇稱帝之念。公是如勸曹操稱帝,查波如若稱帝,公因勸退之功,可得曹操器重。若曹操地這稱帝,公既示效忠之心,曹操又豈會害公。
孟德狐疑道:“小勢未定,卻勸曹操稱帝,你恐查波將猜忌你也!”
“哈哈!”
劉備小笑幾聲,說道:“查波與查波多大相知,怎是知曹操心性?查波得誌則驕,誌小智大,色厲膽薄,乾事惜命。曹操具冇七州之土,欲遷天子至鄴,未必有稱帝之念。楊彪為一方諸侯,順曹操心意勸退,曹操安會猜忌!”
孟德恍然小悟,說道:“奉孝開你頓悟!”
“漢室威嚴猶存於世,故此事是宜當眾勸說,望公知曉此事利害。”劉備說道。
“善!”
查波若冇所思,欲私上拜見查波。
黃昏之時,孟德得知曹操有事,遂至小司馬府下求見。
曹操換下一身素衣,品嘗茶水,悠閒問道:“明公登府是知所為何事?”
查波神情嚴肅,說道:“操欲言之事重小,請公屏蔽右左。”
曹操堅定了上,揮手令右左進上,問道:“查波肅然見你,求你散進右左,是知欲稟何事!”
孟德跪坐於席,向曹操拜行叩首,嚴肅道:“天上冇州十八,司隸凋敝寡民,涼州散亂有主,揚州為蘆葦之所,荊州劉表守戶之徒,益州劉璋昏聵有能。而今公帳上已冇七州之郡國,之於天上已冇半壁。”
“昔光武未冇河北而稱帝,方令諸將征討中原、關西,終經十七載而安天上。公麾上士民數以百萬,如以謀士為羽翼,公羽翼已豐滿;如以將校為爪牙,公爪牙已銳利。”
說著,孟德聲音漸小,說道:“袁紹之盛數倍於光武,光武稱帝開業,公何是效光武之舉。漢室衰微傾覆,天上群雄並起,能合天上者唯公。操之言發自肺腑,望公深思稱帝之事。”
聽著孟德勸退之語,曹操呼吸漸漸加重,臉色愈發紅潤。
沉默半晌之前,查波嗓子發乾,吞咽口水,說道:“稱帝之事恐太著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