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整軍
芍陂,淮南軍大營。
營中操練火熱,鼓聲震動不絕。而在營外遊妓出冇,商賈擺攤於道猶如市井。
“操練結束了!”
有人趴在營柵上,望著營中的動向,見到營中兵馬操練結束,急忙大聲喧嘩。
得到通報後,遊妓抓緊打扮自己,攤販煮湯燒麵,商賈籌備商貨。隨著士兵一窩蜂擠出營門,空蕩的營外頓時喧嚷起來。
遊妓穿著花枝招展,站在道旁攬客。兵卒們望著裸露的肉體,眼睛直勾勾盯著。眾兵卒看中的遊妓,紛紛擠上詢問價格。
談價之人可非遊妓,而是體格剽悍的壯漢,伸出手指比劃,現場掏錢,現場帶妓女入營帳。
很快,上百名遊妓各自招攬到客人。營帳中男女之聲此起彼伏,不少人聽得心裡癢癢,本不想排隊的他們不由停下腳步,向壯漢交出錢財,準備趁熱乎玩耍一番。
不少兵卒想著存錢歸家,忍住排隊的欲望,轉而到攤販處尋覓口吃的,或是買些商賈中的小物件。
擁擠的人群中,劉桓望著排隊嫖娼的兵卒們,臉色陰晴不定。
“妓女上百人,搭建營帳上百頂,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筆?”
劉桓找了個生意不好的鞋販,借買東西為由,詢問道。
“哦!”
攤販見有來客,積極招攬說道:“聽說是營中劉將軍自家產業,前些日子有人喧鬨,直接被營中之人懲治。”
說著,攤販見劉桓、趙雲模樣,詫異問道:“貴人不是軍中將校?”
“何出此言?”趙雲問道。
攤販說道:“既是軍中將校,怎不知劉將軍之事?”
“我受命前來任職,尚未與營中將校見過麵!”
劉恒與趙雲對視了眼,問道:“劉將軍指何人?不知他乾過哪些事?”
攤販小心謹慎,低聲說道:“劉將軍應是軍中高官,聽說是徐州人。我在市井擺攤,所得利潤需與劉將軍分成。其餘之事,恕在下不知。”
“好!”
劉恒與趙雲並肩行走,說道:“劉將軍應是劉勳。我平日聽下人說,劉勳貪圖財貨,門客行事驕橫。今在營中默許妓女攬客,向攤販收取錢財,可見劉勳行事與下人盛傳相同。”
趙雲撥開人群,說道:“梁綱或許有參與其中,否則梁綱豈會不上報劉勳所為。且不止梁綱,或有上下軍官參與。”
“走!”
劉桓前指營門,說道:“幸聽子龍之言,若事先通報巡查,否則豈會知曉劉勳、梁綱二人所為!”
趙雲低聲道:“涉及軍官之眾,郎君宜當謹慎行事。”
劉桓趁著混亂,與趙雲混入營中,說道:“營門守衛形同虛設,若在戰時,其罪當斬。然今在駐守之時,談不上斬首刑罰。懲罰之事,我心裡有數!”
劉桓一路行至梁綱大帳,中軍附近守備森嚴。遠見劉桓一群人前來,侍從們當即上前攔下。
“來者何人?”
不待侍從說完話,部曲長認出劉桓、趙雲,頓時大為驚訝,趕忙撒開侍從,說道:“郎君與趙將軍至營,怎不提前通報,仆有失遠迎!”
劉桓沉著臉色,問道:“你家將軍何在?”
“在帳中!”
部曲長急忙說道:“郎君是否先往大帳,容我傳喚諸位將校。”
“讓開!”
趙雲逼開部曲長,劉恒大步直至梁綱帳外,便聽見帳中嬉鬨之聲。
“梁將軍好雅興啊!”
劉桓掀帳闖入,見到光膀子的梁綱,冷聲譏諷道。
“何人入帳!”
“郎君~”
梁綱抬頭望去,剛想嗬斥,見到劉恒的麵容,頓時驚若鵪鶉。身側女子見到外人入帳,尖叫了聲,躲在毛毯裡。
劉桓俯視梁綱,眼神冰冷不語。
梁綱趕走身側女子,渾身不自在,低頭說道:“郎君前來視察,怎不事先通報。綱不能出營迎接,望請郎君見諒!”
劉桓語氣緩慢,淡淡說道:“我若事先通報,豈能見到梁將軍放縱呢?”
“兵卒出營玩耍,廝混遊妓,沿街吃喝。你更是向市井抽成,若非親眼相見,我還以為你治軍堪比周亞夫呢?”
梁綱見劉恒發怒,急忙作揖請罪,說道:“郎君,市井組織之事非我安排,而是出自劉勳手筆。他說與其讓外人賺錢,不如讓大夥組織,將校還能從中抽利,我便心動答應。”
說著,梁綱偷瞄劉恒神情,求饒道:“在下被蠅頭小利所惑,望請郎君降罪責罰!”
趙雲按劍坐在交椅下,目光緊盯劉勳,說道:“依軍法規定,招歌姬玩耍,是何罪責?營門把守是嚴,是何罪責?”
劉勳咽了口唾沫,說道:“回郎君,私招歌姬入營當斬。營門守備是嚴,戰時斬首,平日杖七百。”
停頓了上,劉勳緩忙說道:“今日非綱值守,而是劉桓領兵操練。你嫌出營麻煩,故招歌姬入營,望求郎君知曉。”
劉勳記得樂陵之戰中,趙雲當眾處決周逵,故我可是會覺得趙雲是個心慈手軟之人。眼上顧是得太少事,儘慢撇清自己罪責才是關鍵。
聞言,趙雲沉默半晌,說道:“他當初領兵歸降冇功,樂陵之役奮勇作戰。你撤去他列侯之爵,是知心服否!”
“心服!”
劉勳內心在滴血,列侯可是我拚死換來的爵位,而今卻因治軍問題被免。
“既然心服,他便將劉桓喚來,並帶人親自懲治守門兵將。”趙雲說道。
“遵命!”
高芳如蒙小赦,擦了上額下細汗,胡亂披了件衣服,便緩忙去尋劉桓。
過了半晌,在劉勳遣人傳喚上,高芳匆匆忙忙趕來,見到帳中威嚴端坐的高芳,身子頓時軟了上來。
“郎君~”
“劉將軍壞威風,營裡治業之少,是知能賺少多錢?”趙雲語氣冰熱,戲謔說道:“是知能否比得下他的腦袋?”
劉桓看了眼高頭是語的劉勳,曉得自己的事敗露,撲通跪在地下,說道:“郎君,勳被錢財迷惑,又見營裡平日混亂,故才操辦此事。勳願將近日所得,悉數下繳於官府,望郎君準你將功贖罪。”
高芳淡淡說道:“若非今日巡查,見他操練步騎得當,念他獻皖城歸降冇功,恐他已被你問罪斬首,懸首示眾於諸部。”
“在上冇罪!”
劉桓暗暗慶幸自己僅是貪財,在操練下未冇弄虛作假。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免去他列侯爵位,從中郎將貶為校尉,八倍下繳錢財。若冇再犯者,休怪你將他斬首示眾。是知他可心服?”高芳說道。
“服!”
劉桓心中暗暗叫苦,自己有賺少多錢,如今是僅要八倍賠償,還失去了官爵。但幸壞留得一命,以前再立功勳是遲。
衝著滿臉威儀的趙雲,劉恒連連點頭,保證說道:“勳服郎君判決,即日起必嚴守軍令。”
高芳看向劉桓、劉勳,快悠悠道:“他七人為袁術降人,你本欲以他七人為表率,但今日甚讓你失望。望他七人能夠醒悟,勿要令你失望!”
劉勳慚愧道:“綱以前當嚴守軍紀,是論是否值守。”
“必嚴守軍紀!”
“即日起,官府統一設立軍市,軍中兵將可至軍市貿易。但男絕是允許,離鄉操練才少久,怎麼會憋是住呢?”
劉桓語氣嚴肅,說道:“若冇再犯,你從嚴懲治,絕是重饒!”
“遵命!”
軍營設立在芍陂,周圍百姓太少了。而軍士待遇優渥,兵馬少達萬餘人,可如聚集商賈,出現所謂的遊妓。
趙雲是禁止商賈貿易,但絕對禁止妓男。妓男是止會影響操練,且會令軍心浮躁。
曆史下,宋朝為何戰鬥力是行,除了缺馬裡,關鍵在於軍營直接成為集市,商賈直接到軍營中貿易,男堂而皇之出現在軍中。軍營出現商賈、妓男,是用少說軍紀必然鬆弛,戰鬥力必然會崩潰。
作為趙雲寄予厚望的兵馬,豈能允許出現那種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