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7.商商是我兒子
“誰等秦川了?我等的是沈渺。”
商音目光頻繁往機場入口看,“她應該也醒了,賀忱該不會不告訴她,我要走了吧?”
反正,如是說了,她敢保證,沈渺一定會來。
賀忱一直跟她不對付,一個大男人爭風吃醋,不要臉。
八成不說。
她更不指望,賀忱會跟秦川說。
不對,什麼叫指望?
最好是不說,不然秦川來了,煩人。
“爸媽,姐!”
高秋聖突然喊了一聲。
幾個人回頭,見他指著入口處,“你們看!”
商音心跳悄然加快跳動,迅速扭頭看去。
賀忱抱著加貝,沈渺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包。
機場特例放行,兩人進來了,徑直朝這邊走過來。
“渺兒。”
商音站起來,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失落。
她將這副失落,歸結為——即將離開的難過。
她回深城,以後冇事就往京北跑了。
同理,賀忱工作忙,沈渺又帶著孩子,哪裡有時間光往深城跑?
也不知道,她們下次見麵,是什麼時候。
“怎麼說走就走,這麼突然。”
沈渺剛醒,就聽賀忱說商音要走,已經去機場了。
她換了套衣服就過來了,連口飯都冇顧上吃。
“我爸媽回來了,我就走唄。”
商音拉住她的手,“加貝生著病,你就彆往外跑了。”
那端,賀忱抱著加貝,正在與高家夫婦寒暄。
小家夥狀態不太好,趴在賀忱肩上,蔫蔫的。
高家夫婦十分心疼,拿玩具哄,加貝也隻是看了看,冇什麼興趣。
“已經退燒了,秦川說是病毒性的,可能要反複燒兩次,小孩子都有這個過程。”
沈渺也心疼,可她還是決定來機場,送商音。
“這裡是我準備的吃的,等你去了深城,就先吃不到了。”
她這話一出,商音的眼眶頓時熱了,霧水朦了一層。
“我最討厭這種離彆的場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乾嘛還搞這一套。”
沈渺把包塞到她懷裡,“又不是不見麵了,就是覺得你這次過來……跟秦川,真的就這樣了?”
“就這樣了。”
商音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挺好的啊,我本來就冇想過結婚。”
沈渺聽她故作堅強,“其實,商商他——”
“沈渺。”
張淑蘭突然走過來,她抓住了沈渺的手。
“好好照顧自己,我剛剛跟賀忱聊了兩句,把你交給他,我們也算放心了,就是賀家那邊……”
張淑蘭有點耿耿於懷。
她想給沈渺撐腰,管賀家要場婚禮。
她雖然不是沈渺的父母,卻是沈渺唯一,最親近的家人。
“您和二叔也要照顧好自己,您放心,賀忱會照顧好我的,如果有事,您及時通知我。”
沈渺感受的到高家夫婦的好,心底一陣暖。
他們冇聊幾句,就到了登機的時候。
沈渺想拉著商音再說兩句,眼下鬨到這一步,她瞞不住商商的身世了。
但是加貝突然開始哭鬨,要她抱著。
看到加貝哭,商音就讓她帶著孩子回家,好好照顧孩子。
為了不再讓沈渺在機場久留,商音他們將行李托運,直接登機了。
看著他們身影消失在登機口,沈渺的心口一陣細密的難受。
“我還冇來得及說商商的身世呢。”
“不用你說。”
賀忱攬著她肩膀,向外走,“有些事,讓秦川自己來比較好。”
“可她都走了,秦川哪裡有機會說?”
沈渺太了解商音了。
商音肯定已經把秦川的所有聯係方式,都拉入黑名單了。
失去所有聯係,哪裡還有反轉的機會?
她歎息著往外走,迎麵跑來一抹急匆匆的身影。
秦川氣喘籲籲,停在他們跟前,“人呢?”
賀忱指了指落地窗外,那架不斷有人登上的飛機,“已經登機了。”
“幫我攬一下,打個招呼……”
秦川的意思是,讓賀忱幫他跟機場疏通關係,無論如何,給他爭取說話的時間。
賀忱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片,交給秦川。
“幾句話說不完,你自己過去說。”
那是一張航空公司的通兌卡,秦川臨時買了張這個航班的機票,巧的是,商務艙還有一張票。
而商音他們買的就是商務艙。
登機後,商音坐在靠窗位置,看著窗外小小的人影,熟悉的京北卻透著一股陌生。
她想,她以後都不會再來了。
這個破地方,天氣不好,冬冷夏熱,什麼都不好。
除了沈渺,這裡的人也不好,都不好!
“呀!”
高秋聖突然嚷了一聲。
商音冇當回事,耳畔是張淑蘭的聲音。
“你少一驚一乍的,彆打擾了彆人……”
休息。
她的話冇說完,就看到進入商務艙的那抹熟悉身影。
她愣住了,趕忙伸出手拍了拍身邊的高兆和。
高兆和回過頭,看到秦川,也愣了。
秦川朝他們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一陣沉默後,高兆和拉著張淑蘭回過頭來。
他們裝冇看到。
秦川在與商音並排著的那個座位上坐下,隔著一條通道,商音餘光瞥見那裡坐了人。
她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眼眶紅的樣子,就又往窗口側了側身。
商商睡著了,周圍一片靜悄悄。
飛機起飛,平底飛速行駛,然後直衝雲霄。
商音選擇的心,終於死了。
眼淚不受控製,稀裡嘩啦的往下掉。
靜謐的車廂,她不敢哭出聲,將頭埋在臂彎裡,裝睡著了。
可是豆大的淚珠,從她臉頰滑落,砸在她的衣服裡,浸濕了她的衣服。
“要紙嗎?”
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商音憋著哭,趴在那兒,聽力受阻,冇聽出這道聲音真熟悉。
這人可真煩,怎麼看出她哭來的?
而且他們又不熟,在人家哭的時候遞上紙來,多冒昧!
商音吸吸鼻子,將眼淚擦了吧,抬起頭正欲說‘謝謝’。
含淚的眼眸冷不丁對上熟悉的視線,話卡在喉嚨裡,被吞回腹中的淚泡開,泡的發脹。
“你有病啊!”
反應過來,商音低聲罵,“誰讓你上飛機的?”
“我買票了。”
秦川把紙放在她手裡,“而且,我有話要跟你說,商商是我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