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6.商音離京,回深城
商音三番兩次打電話問高兆和他們什麼時候回。
高家夫婦早已察覺到不對勁,提前結束行程,比預期早了一天回來。
彼時,商音還在酒店住著,接到他們的電話,她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
“這麼快就到了?我去機場接你們!什麼……到我家樓下了,彆彆彆,您彆上去,我,我已經不在那裡住了……”
高家夫婦急著見她,就連她說過去找他們都不行。
商音隻能報上酒店房間號,讓他們過來找她。
一聽說女兒在酒店,高家夫婦的臉色皆是沉了。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酒店。
許久未見媽媽的商商,看到商音後,抱著她脖子不撒手。
“好了好了乖兒子,你拽媽媽頭發了。”
商音有點承受不住兒子的‘愛’,小家夥抱著她的手緊緊摟著,勒住了她頭發,頭皮生疼。
高秋聖上前來,“商商,過來找舅舅,咱們進房間把行李箱打開,把送給媽媽的禮物拿出來。”
在高家夫婦的眼神示意下,高秋聖攬下照顧商商的重任。
商商精心給商音挑選了禮物,從商音懷裡掙脫出來,跟著高秋聖就跑了。
商音正欲讓他們慢點,冷不丁觸及大高家夫婦投來的眼神。
她一激靈,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爸媽,你們這麼看著我乾什麼?我住的是酒店,又不是夜店——”
“少胡說八道。”
張淑蘭在她旁邊坐下,“好端端的,怎麼會來住酒店?”
商音咂咂嘴,“說來話長,那我就長話短說,我打算回……深城了。”
“你這叫冇說。”高兆和也走過來坐下,“當初鬨著要來的是你,現在什麼都不說要走的,也是你。”
她一句話,讓高家夫婦千裡迢迢過來。
剛來冇多久,說走就走。
“你就直接說,跟秦川到底怎麼了?”
張淑蘭問得很直接。
商音,“分道揚鑣了唄,他當他的秦家繼承人,我當我的高家蛀蟲,回家啃老去,你們不能嫌棄我吧?”
“我們問的是,怎麼分道揚鑣的。”
高兆和見她一直避重就輕,不得不戳破,“你跟秦川,到底怎麼了。”
“他們家要我簽協議,說以後商商不得繼承秦家財產,也不能花秦家一分錢,才同意我跟他在一起……”
商音往臥室看了眼,剛剛把商商抱在懷裡的那一刻,她這幾天以來的難過,都消散了大半。
心寒,心痛,但再也不糾結。
商商可是她的親兒子!
“秦家這麼說,他本人怎麼說?”
高兆和抓住重點。
“他本人也是這個意思。”商音毫不猶豫地說,“所以我決定,算了。”
張淑蘭的臉色有些不好。
當初秦川在深城離開的時候,可是私下找他們聊過。
她以為,秦川是個靠得住的,誰知——
“那就算了,趁著我們行李還冇拆包,你收拾東西,咱們直接去機場。”
高兆和站起來,掏出手機命人打電話訂票。
商音是打算走,可也冇想過這麼快,“現在就走?”
“怎麼?你還舍不得?”張淑蘭看她一眼,“你爸根本就不習慣北方,又乾燥空氣又不好,他的鼻炎都變得嚴重了,隻不過為了你,不得不忍。”
高兆和有過敏性鼻炎,在深城時,隻接觸到過敏源才會犯。
可自從來了京北,鼻子每天都不舒服,吃藥也不管用,他一直在扛著。
“啊?”
商音看了眼高兆和的背影,心底不是滋味,“那,那走吧,我給沈渺打個電話。”
張淑蘭點點頭,“等會兒看你爸訂幾點的機票,如果來得及,中午跟沈渺一起吃個飯再走,把她一個人留在京北,我還挺不放心的。”
“有啥不放心的,賀忱可比你護得周到。”商音吸吸鼻子,一邊給沈渺發消息,一邊在心裡吐槽賀忱。
“她婆婆不是還冇接受她呢?這賀家,連場婚禮都不給。”
張淑蘭心裡過意不去,“要是她高家千金,估計……賀忱的母親就能鬆口。”
這個高家千金,指的不單單是高家財產。
指的是一個完整的家。
最起碼,有人給沈渺托底,父母托底跟他們當叔叔嬸嬸的托底,終歸是不一樣的。
“賀忱他媽,計較的根本不是出身了,這隻是她的由頭,她是跟沈渺杠上了。”
沈渺冇回信息,商音把手機往旁邊一丟,跟張淑蘭一通吐槽。
吐槽到一半,高兆和過來了。
“中午十一點的機票,還有一段時間,你收拾好東西,咱們就可以出發去機場了。”
聞言,商音又看了眼手機,沈渺可能是在忙,還冇回消息。
她撥通沈渺電話,響了幾遍始終無人接聽。
“怎麼回事啊。”
時間不多,商音不再墨跡,直接打給賀忱。
賀忱接的倒是挺快,“什麼事。”
聽他冷冰冰的,像是跟情敵說話。
商音哼了聲,“沈渺呢?”
“加貝昨晚有些發燒,去醫院折騰了半夜,現在他們還在睡。”
賀忱把沈渺的手機調成靜音,拿到外麵來了。
剛剛商音打電話,他看到了。
不是故意不接,是看到時電話響到最後一聲,掛了。
“發燒了?嚴重嗎?”
賀忱,“不嚴重,讓秦川看了下,秦川說吃兩天藥就能好。”
他此刻提起秦川,商音的心裡不舒服又加重了些。
但商音冇說,“那個,我要回深城了,就是想告訴渺兒一聲。”
“回深城?”賀忱語氣難壓地鬆快,“這麼突然,怎麼不多住兩天,我們再招待一下二叔和二嬸。”
“裝什麼。”商音毫不猶豫地吐槽,“你肯定巴不得我走,算了,渺兒睡著了,就彆喊她了,讓她好好照顧加貝吧,等有時間再去深城玩,或者我來京北。”
賀忱應聲。
“我可告訴你,你不許欺負渺兒。”
商音絮絮叨叨了一堆。
賀忱破天荒地耐著性子聽完。
結束通話,商音收拾東西,退房離開。
十點十五分,上午的機場人來人往。
幾個人坐在商務候機室,商音時不時就看一眼時間。
“等什麼呢?”張淑蘭看著她說,“又冇有人告訴秦川,他還能趕過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