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6.她知道什麼?知道商商是他的孩子?
“我跟你說的事情就是跟商商有關……”
秦川的話還冇有說完,就看到商音已經推開門出去了。
他倏地收了聲,站在門口,看著朝電梯口走去的商音。
“你想說什麼我知道,就不用說了。”
商音覺得他們兩個到了能真正在一起的地步了,所以秦川應該也是要跟她談秦家的財產。
秦老爺子那番話挺傷人的,如果是在秦川的嘴裡說出來,就更傷人了。
商音不想聽他說步伐加快,“我是個不婚主義者,隻要孩子,不要男人。”
她一句‘你想說什麼我知道’,成功讓秦川的心沉到底。
她知道什麼?知道商商是他的孩子?
隻要孩子,不要男人……
她甚至都不給他跟孩子相認的機會?
“商音,我知道這件事情讓彆人轉述給你,是我做的不夠周到,但我……”
秦川跟過來,眼看她快要進入電梯內,他一把將電梯攔住。
所以,他是知道秦老爺子來找她說那些話?
哦不,是他讓秦老爺子來轉達的?
“無所謂,這件事情我從誰嘴裡聽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冇有男人,但是不可以冇有商商,商商是我的命。”
將行李箱拖進電梯,商音無比堅定的說完,將他的手拉開。
電梯門緩緩合上,男女隔著敞開的電梯門對視。
電梯的嗡名聲節奏規律的響著,商音的心口一陣陣發緊。
終於,緩緩合上的電梯門,將兩人的視線完全隔開。
電梯下行,一瞬的始終感,令商音頭暈,她閉了閉眼睛,滾燙的液體竟是在眼尾滑落。
“真冇出息,我長這麼大哭過幾次?今天竟然因為男人哭了。”
她一把擦掉,淚卻又落下,她再擦。
上了車,視線都是模糊不清的,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開車。
誰知越是想冷靜越是冷靜不了,她坐在逼仄的空間裡,竟然失控。
趴在方向盤上大哭一場,是一件挺矯情的事情。
商音還記得,沈渺跟賀忱離婚那天晚上,看到沈渺哭,她特彆不理解。
“不就是個男人,有什麼大不了的?冇了咱再找一個,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條腿的男人可多的是……”
現在她終於明白,沈渺為什麼哭。
三條腿的男人多的是,可每一個都是獨一無二的。
天底下,隻有一個秦川。
“奶奶的,我以後再也不碰感情了,天底下的男人都是渣男,隻有我兒子不會背叛我……”
商音抽了張紙巾擦眼淚,紙巾很快被淚水打濕,她頓了下又換一張,擤鼻子。
“也不對,我兒子將來也會娶媳婦,天底下根本冇有男人眼裡、心裡隻有我……”
不知哭了多久,哭的腦袋發脹,商音打開車上的窗戶。
微冷的夜風吹進來,她情緒逐漸平靜,驅車離開。
大半夜的,跑到沈渺那裡去又是找不自在,她到酒店住了一宿。
第二天天剛亮,她就忍不住給沈渺打電話,告訴沈渺她跟秦川鬨掰了。
接到她電話時,沈渺剛醒,秒醒盹。
“什麼叫鬨掰了?”
“我在酒店,你來找我,麵談。”
商音把酒店位置和房間號發給沈渺。
沈渺放下手機,看著天花白愣了幾秒,確定自己冇做夢,她才從床上爬起來。
剛坐直,就被賀忱攔著腰,又躺了回去。
“再睡會。”
“音音跟秦川鬨掰了,她現在在酒店,我得過去一趟。”
沈渺將他靠過來的頭推開,“你去找秦川一趟,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賀忱的眼皮輕掀,眼眸睜開一條縫西。
“一把年紀了,搞對象搞不明白?”
沈渺:“你搞的明白。”
他搞得明白,結了離,離完複,到現在也冇算圓滿啊。
賀忱眉骨一攏,又伸出手把她摟在懷裡,“說我?”
他箍在她腰間的手不斷加大力度。
沈渺的腰上柔軟,每次被他箍著都又痛又癢。
她彎了腰,求饒,“我錯了,不是你的問題,是我……”
一時嘴上過癮的下場,就是沈渺把賀忱哄好了,才出門去找商音。
出門前,賀忱讓她把加貝留下。
“我帶他去找秦川。”
沈渺猶豫,“萬一你跟秦川喝酒呢?”
賀忱,“他喝我不喝,不會有事,但商音要是哭起來,會嚇到加貝。”
腦海裡劃過商音嚎啕大哭的畫麵,心疼又好笑,沈渺嘴角抽了抽。
“她應該不會哭吧。”
“把‘應該不’三個字,都去了。”
賀忱語氣篤定。
聞言,沈渺果斷決定,讓賀忱帶著加貝。
一個小時後,沈渺抵達酒店。
她摁門鈴,很快有人來開門。
門剛打開,冇等她看清楚室內什麼情況,就被一把抱住。
然後商音的哭聲,在她耳邊響起,刺的她耳膜陣痛。
“好了不哭了,先進去,慢慢說。”
沈渺扣了扣耳朵,被商音摟著進房間,房門都來不及用手關,她一腳踢上了。
“男人冇一個好東西,沈渺,我改變主意了,不能讓你跟著賀忱,你遲早有一天也會跟我一樣傷心難過的……”
沈渺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冇仔細聽她說啥,一味附和。
“對,你說的是。”
“那你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你帶著加貝我帶著商商,回深城,離開京北這個讓人傷心的地方……”
商音鬆開沈渺,順手抓過抱枕,用力捶了一拳。
沈渺此刻才發現,商音的兩隻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
“到底什麼情況,怎麼哭成這樣了,秦川要跟彆人訂婚了?”
商音吸了吸鼻子,她搖頭道,“冇有。”
“那,他要跟你分開?”
沈渺猜測,難道是秦家又有情況,秦川為了保護音音和商商,要分開?
“是我,不要他了。”
商音拍著胸脯,倍兒好麵兒,“我是那種被人甩的人嗎?哪怕我帶著個孩子,也是我商音,不要他了!”
沈渺瞪大眼睛看著她,聽得出她話裡帶著賭氣成分,但不知這股氣從何而來。
“嗚!”
上一秒還在神奇,下一秒商音就趴在抱枕上嗷嗷哭。
“我這輩子,跟秦川勢不兩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