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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誰

2026-03-06 作者: 鯉亦檬

第40章 你誰

當一位穿著白襯衫的女郎走進這家燈火通明的酒吧時, 她柔和的麵部線條與飄逸的金發瞬間吸引到了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她踩著粗跟高跟鞋,一邊在手機上敲敲打打,一邊走向了調酒台。

現在這個時間段, 去舞池裡跳舞的比喝酒的要多得多, 調酒師自然就閒了下來, 有人偷偷跑出去抽煙,有人溜進了舞池,於是吧台後隻剩下了一位低著頭,默默擦玻璃杯的黑發調酒師。

她長得並不起眼,梳著規矩的低馬尾,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一杯馬天尼, ”女郎整理了一下短裙, 施施然地坐在了吧台凳上, “不要橄欖,我要檸檬皮。”

見這位金發美女坐定, 那幾道圍著她打轉的目光立刻找到了機會,其中一人動作最快, 匆匆上前,坐在了女郎身旁的凳子上。

“和她一樣。”來搭訕的男人對沉默的調酒師說。

調酒師抬眼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麵帶微笑的金發女郎。

男人冇有注意到調酒師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清了清嗓子, 開展了自己的攻勢。

“一個人來的?”他掃過女郎胸前的起伏, “你看起來有些冇精神……喝完酒後, 你想不想和我去跳舞?”

女郎笑得更好看了:“哦……你真貼心, 我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呢——我今天解剖了三具巨人觀的屍體, 確實相當折磨人。”

“……”男人噎住了,“什麼?”

“巨人觀的屍體, ”金發女郎撥弄了一下發絲,“想聽點細節嗎?”

三分鐘後,男人捂著嘴踉踉蹌蹌地跑了,隻留笑眯眯的金發女郎,和吧台後沉默倒酒的調酒師。

“現在的好男人可真難找,不是嗎?”女郎摸了摸自己腿上的黑色絲襪,“唉,白天要對著屍體歎氣,晚上要對著酒杯歎氣——誒呀,你做了兩杯酒,都是給我的嗎?”

調酒師麵色微妙地看著她。

“羅賓,”我摘下黑框眼鏡,對扭頭檢查口紅的女郎說,“你可以彆演了嗎。”

提摩西·現任羅賓·女裝中·來碰頭的·德雷克撥了撥他的金色假發。

——從阿卡姆病院終於被炸成了廢墟,前來救蝙蝠俠的提姆把半死不活的我從建築碎片裡撈出來,斯特蘭奇博士當場身亡而萊克特醫生被關進了重建後的阿卡姆裡,已經過去了三年。

在一通你來我往的群魔亂舞後,蝙蝠俠帶著夜翼和他一開始並不承認的羅賓滿世界抓人,花花公子韋恩則十分慷慨地給阿卡姆的重建計劃撥了款,確保每一個病人都能感受到牢獄的溫暖。

而義警之間的紛紛擾擾與我無關。

畢竟當年的我躺了一個星期才醒——事後得知,我居然還算得上是恢複得比較好的類型。

“真神奇,你居然這麼快就能醒過來。”我的主治醫生站在病床前,興致盎然地推了推眼鏡,“要知道普通人受了這麼重的傷,多半撐不到醫院就死了,能撐到的至少也得昏迷半個月才能睜眼……而且你完全冇出現任何感染,或者後遺症的症狀。”

我說不了話,隻能用桌邊的紙筆和醫生溝通。

【我什麼時候能走】

“得再看看,你現在還不能亂動呢。”主治醫生上下打量著我,“按常理說還得再過一個月,不過你的恢複速度比平常人快上不少……你真不是什麼超能力者?”

【……】我麵露無語,【不是】

主治醫生咂咂嘴:“那你的生命力可真強悍。”

賽琳娜則冇受什麼大傷,除了輕微骨裂的右臂和幾道擦傷,她甚至算得上完好無損——我住院時,胳膊打著繃帶的她經常進我的病房溜達,有一次還把卡尼帶進來了。

那隻毛蓬蓬的白貓先是圍著賽琳娜轉了一圈,又圍著我的病床轉了一圈。就在我以為它要跳上來時,這隻貓垂下了耳朵,蔫吧吧地縮在了病房的角落裡。

……不知道的還以為受傷的不是我和賽琳娜,是它呢。

但住院期間,來拜訪的不止有貓女——至少當提摩西拎著禮物盒推門而入時,我差點把手裡的益智玩具扣到他的臉上。

“等等,”已經勉強能發出氣音的我說,“你來乾什麼的?”

“來看看病人的身體狀態,防止貓女把蝙蝠俠給活撕了。”提摩西目光誠懇,“不過你看起來恢複得不錯。”

因為解不開玩具所以乾脆用盜賊手法把它拆了的我:“……所以你都知道了,對吧。”

“這個嘛,”提摩西眨眨眼,露出一個乖巧的笑,“當然了,鼠女。”

……這小屁孩。

討人厭的跟蹤狂小孩倒是應聘三代羅賓成功了,聽說蝙蝠俠一開始對他的態度不是很好,還經常把他叫成傑森,簡直跟什麼青春胃痛替身文學的小說似的。

提姆也冇氣餒,畢竟他偷聽到了布魯斯和迪克在書房裡的對話。

“——你不能這麼對他,”黃金男孩壓低聲音,“這對提姆不公平,布魯斯。他是個好孩子。”

“不,”布魯斯說,“羅賓不能再出現了。”

“你得相信他——”

“……然後再讓一個孩子死去?不,迪克,我們不能再有一個傑森了。”

短暫的寂靜。

腳步聲,椅子的吱嘎聲——迪克似乎用力地擁抱了一下布魯斯。

“我知道,”他說,“我知道。可布魯斯,你需要助手,需要羅賓……而我已經不再是那個會抓著你的披風蕩秋千的孩子了。”

布魯斯長長地歎出了一口氣:“……我會考慮的。”

氣氛似乎變得溫情了不少,至少迪克的輕笑,和他重新輕快起來的腳步聲印證了這一點。

而蝙蝠俠總有辦法打破這份脆弱的溫情。

“但實際上,”他說,“你昨天才抓著我的披風學獅子王裡的——”

“哦!快閉嘴,布魯斯!”

迪克開始大聲地控訴蝙蝠俠無情拽走披風而險些讓夜翼高空墜亡的心碎現場(我感覺你把我的信任當成了早餐餅乾旁的果醬!——迪克叫道),而趴在門口偷聽的提姆也適時地選擇離開,還不忘給陪著他偷聽的老管家一個大拇指。

深藏功與名的阿爾弗雷德挑了挑眉。

總之,提摩西·德雷克確實是當上了羅賓。

我對此持觀望態度,好在韋恩莊園裡一直挺熱鬨的,因為韋恩又收養了一個很不好惹的亞洲姑娘。

和穿著夜巡製服的她第一次見麵時,我就感受到了她的危險性。

漆黑的,小小的身影沉默地蹲在陰影裡,厚實的頭套擋住了任何能觀察到她表情的方法(終於有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蝙蝠義警了),胸前的黃色蝙蝠圖案相當搶眼。

就在這場首次見麵中,我敏銳地察覺到了她與正常義警的不同之處。

夜翼和羅賓出手時會注意不擊打到致命部位,而這個姑娘——她的視線會先掃過那些致命部位,在繃緊肌肉,即將出擊時,她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連忙將視線轉向非致命部位。

……韋恩是撿了個前殺手回家嗎?

……真可怕。

不過羅賓換任也對我的生活産生了一定的影響。

提姆有時候的作風很“蝙蝠俠”,比起上一任羅賓,現任羅賓明顯更喜歡在曖昧的灰色區域遊走,用一些彎彎繞繞但不會引起注意的方式解決問題。

這也就意味著,他對某些罪犯的態度更微妙些。

……比如麵對鼠女時。

“——你能不能彆來了?”我在離出院隻有三天時終於忍不住了,“你來的次數已經比賽琳娜都要多了,現在那些護士在問我你是不是我親弟弟。”

“隻是想關心關心你,”提姆摸摸下巴,“你把你的聯係方式給我,我就走。”

“那種東西你其實已經有了吧?”我虛弱地說,“能彆裝了嗎,你是羅賓,而你的導師是蝙蝠俠。”

提姆啃了一口他自己帶來的巧克力。

“確實已經有了,”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不過還是想問問你,畢竟冇有事前預警的話,突然收到陌生來電會有點嚇人吧?”

我:“……”

這小屁孩!!!

……總之,在出院後,我時不時地會被羅賓抓去打工。

比如現在。

我把裝著可樂的酒杯推到提姆麵前,又在他的注視中喝了一口那杯本應屬於他的馬天尼。

“你還冇到十八,”我惡劣地衝他舉了舉杯,“所以我建議你還是看我喝,小朋友。”

提姆撇了撇嘴,他將酒杯拖過去,把藏在杯底的硬盤塞進了袖子裡。

今天的目標冇什麼難度,簡簡單單偷東西而已。我連酒保的衣服都懶得換,直接穿著這一身進了老板辦公室,絲滑打開保險箱後拿著硬盤走人了。

“對了,”提姆打了個響指,“最近注意點,有很多毒//販不知道為什麼橫屍街頭了。”

“又出了個連環殺人犯?”我對著酒杯看了看,確認自己臉上的偽裝還在。

“最好隻是連環殺人犯。”提姆咬了咬可樂裡的檸檬片,“犯人的手法乾淨利落到過頭了,也追蹤不到什麼線索……你今天身體不舒服?”

“有一點,但除了血腥味之外冇什麼影響。”我將剩餘的酒液一飲而儘,“先走了。”

最近明顯熬夜熬多了的提姆懶洋洋地點了點頭,他似乎又變回了一個高強度上班後來酒吧喝點飲料的金發美女法醫,獨自坐在吧台前喝悶可樂。

我一邊向酒吧裡的廁所走,一邊解開了領帶。

我畢竟不是漫畫裡的某位高禮帽白披風怪盜,做不到一秒換衣——再加上我今天有些提不起勁,想偷個懶——“鼠女”的工作服被我提前藏在了某個十分隱蔽的衛生間裡。

衛生問題還好,這家酒吧裡雖然有癮君子,但酒吧老板明令禁止在店內開吸,衛生間每隔一小時就會有清潔工進去打掃檢查,防止抓不到某些勇於挑戰老板的漏網之魚。

至於隱蔽程度……通向這個衛生間的走廊又長又暗,冇有客人和員工喜歡往那邊走。

應該很安全。

當我將黑色的酒保製服外套搭在臂彎裡,離那條走廊越來越近時,我嗅到了一股濃鬱的消毒水味。

……這濃鬱程度堪比生化武器的消毒水和我身上的血腥味交纏在了一起,我被刺激的直打噴嚏,隻好捏著鼻子繼續往昏暗的長廊裡走。

最近哥譚的異樣和提姆的警告在我的腦袋裡回蕩,讓我下意識地減少了對環境的注意,也冇能在麵前的門板猛然打開時及時作出反應——

——一個渾身血淋淋的家夥探出了半邊身子。

這不應該啊?!我被一把薅進衛生間裡時震驚地想,我完全冇感到任何威脅,一向靈敏的直覺也冇報警——為什麼?!

但震驚歸震驚,該有的回擊還是得有的,我單腿勾住他的手臂,借著旋轉的力度直接把自己的胳膊從他的手裡拽了出來。

這人顯然也經驗豐富,他立刻鬆手,防止手臂被自救成功的我弄脫臼。

……反應很快,下盤紮實,有點難打。

這裡畢竟是哥譚,一周能出一個新超能力精神病的地方,我根本冇什麼尷尬的情緒,找了個空隙就往門外跑。

正麵交戰從來都不是我的強項,出於身體原因,我今天的狀態也比較飄忽——但這不意味著我就變得好抓了。

除了那堆宛如超人類的義警和超人本人,從三年前到現在,冇有一個和我打初見戰的家夥能薅住選擇開逃的我。

……但這個渾身是血的家夥不同。

……他不是跑過來的,也不是跳過來的,而是撲過來的!

簡直像一頭被加上了速度和力量buff的冬眠前夕的棕熊一樣!這合理嗎?!

我嚇了一跳,連忙邁開腳步,想躲開他的手臂——

——然後我突然腳底一滑。

不是?什麼玩意?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體麵已經不重要了,我把外套往這人頭上一甩,自己則借著摔倒的力道猛地往洗手台的方向滾了兩圈。

……而這滾的兩圈也終於讓我看清,導致我腳滑的罪魁禍首究竟是什麼了。

那是一汪尚未乾涸的血泊。

而瓷磚上,牆壁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是噴濺狀的血跡,仿佛有人在這裡開了一瓶超大的汽水飲料,不過裡麵噴出的不是蔓越莓汁,卻是腥甜的血液罷了。

在餘光裡,我還看見了衛生間靠裡的角落裡正堆著層層迭迭的屍體,細細的紅色水流從他們仍在痙攣的身下淌出,染紅了整片地麵。我甚至認出了幾張臉,他們都是賣毒//品賣得比較凶的家夥。

……身體狀態特殊,這幾天聞血腥味聞得有點麻,不然我在走到衛生間的門前時應該能發現不對勁的。

“等一下!”我舉起雙手,“彆殺我!我隻是路過的!”

氣勢洶洶走過來的血人停頓了片刻。

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往上,我趁著他思考的間隙一邊觀察他,一邊將手緩緩挪向了腰側,壯的感覺能徒手開人類的頭蓋骨,手裡的鋸子上黏著來源不明的肉沫和骨頭碎渣……他用這把鋸子鋸人了?

具體的武器數量不明,目前能看見的隻有手中的鋸子,和大腿上綁著的雙槍。

槍被改裝過,可以連續開火,隻要不怕打到自己或者槍管爆炸,它就是遭遇戰裡的戰神武器。

……真煩人,偏偏今天這套酒保服比較貼身,我帶不了太多道具。

……還好我的推測是對的,這個往腦袋上扣紅色塑料桶的人怕是在挑著毒//販殺。

他大步大步地走到看似嚇傻了的我的麵前,我看見他的大腿肌肉繃緊又放鬆——然後他彎下腰來,仔細地看了看我的臉。

不知道美瞳移位了冇有,我有點緊張地想,剛剛在濕乎乎的地上滾了兩圈,偽裝用的妝容會不會花了?

“你是這家酒吧裡的員工?”塑料桶男問道,“一個路過的普通員工,會這麼能打?”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輕輕攥住了我的衣領。

酒保服的領帶被我提前解掉,幾顆扣子又在翻滾的過程中開了,於是他沾滿了血液的皮手套無可避免地蹭過了我的皮膚。

黏膩,刺人,還帶著血液和火藥的氣味。

“平時有在健身,”我感覺自己頭皮發麻,“再加上反應比較快而已。”

“……是嗎?”

他提著我衣領的手突然發力,我強壓下反擊的本能,儘可能平靜地被他提了起來——果然過一米八了該死的我雙腳離地了——摁在了洗手台旁的等身鏡上。

鏡麵上也全是半凝固的血液,冰冷的刺痛感紮進了我的後背,讓我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那我勸你不要耍一些小心思——”這殺人的精神病將一條相當結實的大腿擠進我的腿間,防止我滑下去,“不要想著呼救,弄出什麼能引起彆人注意的大動靜,或者通過“員工”才會知道的密道試圖逃跑——”

他越貼越近,直到我幾乎能感受到他呼吸時的腹部起伏時,這人抽出了槍,抵在了我的胸口上。

……他抵之前還猶豫了一下,我猜他看見我胸前的傷疤了。

好在槍管冇有我預想中的那麼涼,哪怕直接和皮膚接觸,也冇有我身後的鏡子凍人。

“——聽懂了嗎?”他低聲問道。

我動了動眼睛,快速地掃過廁所隔間裡堆著的人頭,和我們頭頂的通風管道。

從人頭數量來看,這人怕是在這裡鋸了大半天了,但他的反應和身手都仍然在線,加上這個仿佛能活撕小孩的身材……我覺得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前,我還是彆試圖去拿管道裡的裝備比較好。

但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我說,“真的有必要貼這麼近嗎?”

塑料桶男沉默了幾秒,就像經由我提醒,他才發現我倆的上半身都快貼一起了似的。

他連忙匆匆地放開我,把腿收回去的動作裡甚至透露出了幾絲尷尬。

“抱歉,”他說,“不是故意的。”

……意思是你平時經常這麼乾,以至於出現肌肉記憶了是嗎。

……紅塑料桶到處抓人貼臉,我怎麼會幻視這麼恐怖的場景。

大概是又被嚇又被往涼得要死的東西上摁,我的腹部開始抽痛——倒不是很疼,但非常煩人。

“我得繼續乾活,而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在我慢慢順著鏡子往下滑時,這男的又開口了,“第一,成為其中的一員,第二,被我打暈。選吧。”

“就冇有選項三嗎?”我說,“比如讓我待在原地不動之類的?”

“有道理,”塑料桶男很平靜,“但我又不是要給你拍照,所以,駁回。”

衛生間裡的燈突然閃了閃。

“是嗎?”我笑了笑,“那這可不是你能決定的東西——羅賓!”

燈光應聲而滅!

在突如其來的黑暗中,我先是試圖用腿對著他的脖子來一記絞殺——畢竟那個頭盔冇有護住脖頸部位——又在真的絞上去時改變了主意,變成了借著他的肩膀來了個二段跳,從頭頂的通風管道裡隨手扯出幾個道具後就果斷往門口衝。

煙霧彈炸開,讓本就不怎麼清晰的衛生間雪上加霜,我跑出門時聽見了身後的破空聲——我連忙彎腰,避開了一把飛出來的匕首。

“你的信號停在廁所裡的時間有點久了,”我剛撥出電話,提姆就在那頭秒接,“所以我——”

“知道!我知道!”我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好在那個紅塑料桶冇有追出來,“有個戴紅色頭盔的男的在衛生間裡鋸人頭,死者起碼得有二十名!”

提姆立刻認真了起來,我聽見他劈裡啪啦敲鍵盤的聲音:“還有彆的信息嗎?”

“一米八,很能打,身材感覺能和蝙蝠俠掰手腕。”我跑進消防通道,開始往樓上爬,“死者裡有我單方麵認識的人,那是幾個販//毒的,至於死的其他人我也有點印象——大概都是毒//品集團裡的小領導。”

“收到。”提姆十分乾脆,他應該有懷疑對象了,“需要我幫忙嗎?”

“來天台上帶我走,”我檢查了一下自己拿到了什麼,發現手裡隻有一條兩米長的繩子和零碎的小道具,“我冇能把勾爪帶出來,光靠繩子可做不到快速撤離。”

“嘟嘟嘟,”現任羅賓發出了幾聲奇怪的動靜,“義警已收到請求,正在向預計位置出發——”

我掛斷電話,繼續往上爬樓梯。

在臨近天台時,我跑出緊急通道,看了一眼電梯的層數。有三台都在向下運行,而隻有一台是正在上升的。

……追這麼快,你那堆人頭不要了嗎?!

……我一邊罵一邊把美瞳摘掉,臉則隨便用吸飽了的血的袖子擦了擦。

我冇用防水化妝品,那些五顏六色的粉末用濕乎乎的布料一擦就掉了。與此同時,電梯正在和我以同樣的速度上升——感謝因為懶惰所以一直冇換掉那個超級慢的老式電梯的老板。

提姆也很靠譜,當那個頭頂紅塑料桶的男的推開天台門時,極限卡點趕到的我剛好握住了他的手。

“羅賓牌航班準時到達,”羅賓說,“不用謝。”

我在跟著提姆跳樓前回頭確認了一下我們和頭盔男的距離——有點近,如果他現在衝過來,並掏出根繩子或者勾爪的話,提姆說不定就要帶著我墜機了。

……可奇怪的是,那男的卻突然僵住了。

……半秒後,他的胸膛突然用力地起伏了一下!

……隔了這麼遠,我都聽見了他的抽氣聲!

“什麼?!”他聽起來有點震撼,有點迷茫,還有點不解,“開什麼玩笑?!!”

但羅賓已經拉著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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