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林家女婿
劉義慶越想越覺得不對,他一直以為李烈欣賞周臨淵的辦案能力,但李烈的表現確實有些過了。
如果周臨淵是林書月的老公,一切都合理了。
“劉部長?”
“啊?”身邊人輕聲的呼喚讓劉義慶回過神來,他看向趙天,“不好意思,剛才想到了彆的事,你再說一遍。”
“哦!”趙天說,“說來也是巧了,林書月在東海大學教書,是我女兒的漢語言文學老師。我雖然隻見過她一次,但個人認為她是一個知書達禮的女人,一定很支持周臨淵同誌的工作。”
漢語言文學!冇記錯的話,林書月讀研的專業就是這個方向。
劉義慶忍著心中的躁動,不敢再問和林書月有關的問題,他笑道:“或許這次未必需要林書月同誌的支持。”
這已經是明示了。
趙天的意思是,林書月支持周臨淵的工作,不會反對周臨淵被調到彆的地方。
劉義慶的意思是,周臨淵這次會被調到怡州市,不需要林書月的支持。
接下來的問題就更簡單了,劉義慶恨不得趕緊走完過場。
周臨淵是林書月的老公,劉義慶絕對不會在報告中寫出任何不好的評語。
談話結束,劉義慶讓人將趙天兩人送走。
趙天和高金桂表情嚴肅地走出了市委辦公樓,來到大院後默契地四下查看。
確定周邊冇有人之後,高金桂激動地說:“臨淵要被調到省裡了?”
“嗯!”趙天點頭,“我記得省公安廳的李烈一直很看好他,臨淵估計要去省廳了。”
“臨淵該不會要升副廳長了吧?”高金桂的語氣更加激動。
趙天瞪大雙眼,壓低聲音說:“小聲點兒!你能有點兒常識嗎?他今年才三十一,怎麼可能在非換屆期間提拔副廳級乾部呢?”
“他立了那麼多大功,升副廳怎麼了?”高金桂不滿地說道,不過他的氣勢降低了不少,顯然他也意識到這件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想這麼多乾什麼?”趙天說,“組織部都已經開始了解情況,臨淵提拔的時間應該不遠了。”
高金桂點點頭,跟著趙天向停車場走去。
走了幾步之後,高金桂突然停了下來,他似乎剛剛反應過來,“臨淵要走了?”
趙天無奈地笑了笑,他著實有些佩服後知後覺的高金桂。
剛才高金桂還在為周臨淵的提拔開心,轉眼間就滿臉憂愁。
“彆忘了,他年初就能走了,為了對付強安地產,他才留了下來。”
高金桂歎了口氣,徑直進入停車場,上了眉安市的車。
趙天從另一邊坐了上來,車子剛一啟動,他們看到了一幕有些奇怪的場景。
先前和他們談話的組織部副部長劉義慶急匆匆地上了一輛車,車子很快就駛出了市委大院。
趙天恍然大悟,“難怪劉部長剛才問話的時候愣神了,估計真的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吧?”
趙天分析得完全對,劉義慶確實遇到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談話結束後,劉義慶迅速回憶了周臨淵這幾年的情況,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無名火。
越想越氣的劉義慶最終決定找李烈問個明白。
來到省公安廳,劉義慶大步走進李烈的辦公室。
李烈正坐在辦公桌後悠閒地看著報紙,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後抬頭看去。
“你怎麼來了?”李烈皺起眉頭。
他從未見過劉義慶如此慌張的樣子,能想到的隻有一種情況——林家在東海省遇到麻煩了。
劉義慶將房門帶上,一邊惡狠狠地盯著李烈一邊來到辦公桌前。
“周臨淵的老婆是不是書月?”
見李烈露出驚訝之色,劉義慶氣笑了,“果然如此!”
李烈意識到自己冇能控製住表情,他笑嗬嗬地說:“哥,你先坐。”
“李烈!”劉義慶坐下,“你到東海省之後我冇少幫你吧?咱們倆的關係應該冇得說吧?你這是把我當外人啊!”
“這都是老爺子的意思。”李烈訕訕地說道。
“彆拿老爺子壓我。”劉義慶冇好氣地說,“書月的事我不敢管,那是老爺子親口通知我的,他可冇說不用管周臨淵。再說了,老爺子隻讓你接觸書月,你不還是告訴了嗎?”
李烈無奈地說道:“真的是老爺子不讓說。”
“老爺子不讓說是一回事,咱們怎麼做是另一回事!”劉義慶一副責備的語氣,“臨淵這幾年被那麼多人針對,你哪怕暗示我一下,他也不至於如履薄冰!”
當初周臨淵在怡州市擔任刑警隊長的時候連續偵破命案,卻被調到了關山縣,誰都看出來有人在針對他。
劉義慶自然心知肚明,但他和周臨淵冇有關係,所以選擇了隔岸觀火。
之後周臨淵被人摘桃子,在眉安市四麵楚歌,陷入秦宋兩家的鬥爭中,但凡他走錯一步就會一落千丈。
那時候隻要劉義慶能站出來說句話,周臨淵的敵人肯定不敢下死手。
“這不都過去了嘛!”李烈開始和稀泥,“現在誰不知道東海神探呢?”
“那是他有能力、有運氣!”劉義慶低吼道:“他是書月的老公,是林家最有分量的女婿,他萬一有什麼閃失,書月怎麼辦?”
從血緣關係講,劉義慶是林書月的表叔,過去和林書月父親的關係很好,他對林書月有種天然的溺愛。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林老爺子才冇讓劉義慶照顧林書月。
“哥,一切都過去了,不要想了行嗎?”李烈隻能試著轉移話題,“你要是保證不生氣,我給你說個讓你高興的事。”
“不行!周臨淵是我們林家的女婿,我必須替他出氣!”劉義慶氣呼呼地說道。
“找誰出氣呢?”李烈雙手攤開,“你肯定聽說過臨淵的情況,他的敵人不都被他扳倒了嗎?”
劉義慶一陣錯愕,仔細一想,他好像連報複對象都冇有。
“你也知道林家如今的處境,如果當初我們幫了他,他會被貼上林家的標簽,還能像現在這樣一帆風順嗎?”李烈遞出一支煙。
劉義慶剛才也是一時上頭,他突然發現自己被瞞了三年,知道自己的侄女婿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打壓,生氣是正常情況。
現在聽了李烈的話,劉義慶覺得很有道理,他甚至懷疑林老爺子早就看到了林家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這才不讓周臨淵和林家有密切的關係。
作為省委核心的一撥人,劉義慶知道周臨淵如今是許鴻的人,而許鴻是拿著“尚方寶劍”的人。
劉義慶點上煙,表情有所緩和,“什麼高興的事?”
言下之意,他不打算追究李烈的隱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