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禮物
周臨淵剛聽完羅海的彙報，李烈便接到了鐘昆的電話。
電話那邊的鐘昆格外激動，李烈卻潑了盆冷水：“鐘局，你隻是在白暉故鄉的房子裡發現了大量來曆不明的現金，按流程不歸專案組接手。”
鐘昆毫不介意，笑嗬嗬地說：“我知道規矩，隻是希望李廳能相信我的判斷，一定要盯緊孫莫林。”
鐘昆不知道的是，兩個小時前，孫莫林突然離開市局回到了家裡。
孫莫林在家中停留了半個小時，隨後開車駛出小區。
然而車子剛出小區就被專案組的人攔住了。
當時專案組給出的說法是有人舉報孫莫林是佟國生犯罪團夥的保護傘，需要他去局裡配合調查。
這個說法有理有據，舉報孫莫林的人正是昨晚在賭場就招供的葛誌誠。
李烈一直冇有利用這些供詞，就是為了防止孫莫林提前逃離。
孫莫林決定出逃說明他也知道白暉家裡有問題，他還確定白暉為了自保會把他供出來。
等到孫莫林認罪，蔡越也就跑不掉了。
李烈看向周臨淵，眼神中充滿了讚許的色彩，“我現在終於相信你的判斷了。”
昨晚審訊的時候周臨淵用變戲法這種說辭開玩笑，說明他篤定佟國生的整個關係網會被挖出來。
周臨淵伸了個懶腰，“他們的戲總算是唱完了，我們的戲該開始了。”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省紀委，許鴻馬上向柳河彙報。
由於周臨淵先前已經打過預防針，省委早就有了準備。
確定南新市政法委書記白暉家中有大量來曆不明的現金和金條後，省委班子一致認為此案與“9·15案”存在一定關係，南新市部分官員存在重大貪腐情況。
事實說明南新市政法係統已經被嚴重腐蝕，需要一次全麵的調查和清洗。
省委當即決定成立南新巡視組，省紀委書記許鴻擔任組長，省委組織部部長楊勉河擔任常務副組長，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莊嘯宇擔任副組長，省紀委監督檢查室主任戴運舟擔任副組長。
這個陣容十分豪華，是近幾年來省委成立的巡視組中領導職數最多的一次。
同時省委從紀委、組織部、審計廳、省檢察院、公安廳等多個部門抽調人員加入巡視組，連夜趕往南新市。
南新市機關家屬院內。
市委書記秦培湛站在書房的窗後，一手捏著香煙，一手拿著手機。
今夜的天空一片漆黑，隱約能看到烏雲，似是在醞釀一場大雨。
電話那邊是一個他最熟悉的聲音，他的表情有些落寞。
“巡視組的人已經出發了，有周臨淵在，我不知道他能查到哪一步。”
秦培湛輕聲說：“你好像對周臨淵很有興趣？”
“難得遇到一個有意思的人，當然有興趣了。”
秦培湛無聲地笑了笑，“二十年前，你也是這麼說的，最後差點被林政堂逼得脫離秦家。”
“那時候的林家太可怕了，誰又不怕林政堂呢？”女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恨意。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秦培湛淡然說道，“如果最後真的查到了我，我會拿出證據證明我是黑金會的創始人。黑金會本就是我送給你的禮物，能再幫你一次，也算足夠了。”
女人沉默片刻，用關切地語氣說：“你可以出國，我馬上就能為你安排。”
“不想走了。”秦培湛說，“如果有可能的話，把我那個不孝子送走吧！當初若不是他花言巧語哄騙劉黛清將加入黑金會定為目標，南新市不至於如此混亂。”
“可能有些困難。”女人冇有隱瞞，“王錚威分析，春風夜總會可能已經被周臨淵盯上了，或許那附近全是警方的人。”
“儘力而為就行。”秦培湛似乎並不在意，他歎了口氣，“可惜了！宋家剛出了宋雲軒那麼大的事，如果我還是秦家人，這次肯定能幫你拉秦家下水。”
女人說：“京都家族在不久的將來必定蕩然無存，你不需要想那麼多。”
“就這樣吧！”秦培湛抽了口煙，“不知道以後還有冇有機會通話，我必須提醒你，不要玩火，就算冇有周臨淵，也會有其他人，他們總會查到你的。”
女人一陣沉默，隨後用溫柔的語氣說：“謝謝你，哥！”
秦培湛露出笑容後，他掛斷了電話。
雨滴出現在窗戶上，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窗外下起了大雨。
秦培湛笑出了聲，笑聲卻是那麼的悲涼。
過了許久，秦培湛搖搖頭，語重心長地對著窗外說：“你呀！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太任性了，以後該怎麼辦呢？”
······
南新市公安局，審訊室內。
當蔡越看到進門的人是周臨淵後，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周臨淵坐下之後看向一旁的程雷，“看看人家蔡隊的警惕性，以後一定要好好學習。”
蔡越死死地盯著周臨淵，時刻準備應對周臨淵的發難。
周臨淵點了一支煙，朝蔡越舉了舉煙盒，語氣輕鬆地說：“抽煙嗎？”
“不抽。”蔡越一口拒絕，心中卻更加緊張。
為什麼周臨淵這麼輕鬆？難道佟國生招供了？他不想活了嗎？
周臨淵說：“我知道你是個很謹慎的人，所以當我來到南新市之後，你應該會了解一下我的情況，對嗎？”
蔡越冷著臉說：“我不清楚你是什麼意思。”
“我想說你是個很聰明的人。”周臨淵叼著煙站起身，來到蔡越麵前，“我來這裡是想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周臨淵抽出一支香煙遞到蔡越的嘴邊，“鐘昆在白暉遷安縣的老家房子裡發現了很多現金和金條，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蔡越注視著周臨淵的雙眼沉默了許久，最終張嘴咬住了麵前的香煙。
“我不能相信你的一麵之詞。”
周臨淵拿出手機，打開了江煥發來的幾張照片。
蔡越隻是看了一眼便抬頭看向周臨淵，“你想知道什麼？”
“嘖嘖嘖！”周臨淵再次感慨蔡越的聰慧。
在確定照片內容為真後，蔡越知道自己要完了，馬上改變策略，爭取最大的立功機會，這一切隻是在幾秒鐘內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