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另一個突破口
周臨淵下意識想反駁,但冇敢說出口。
這個年代,有些法條好像還冇列入法律之內,他不能憑前世的記憶做出判斷。
李烈經驗豐富,他的判斷應該不會出錯。
也就是說,如果蔡越出了事,佟國生的判刑會超出最嚴重的情況,所以佟國生不敢輕易出賣他。
按照李烈的說法,更嚴重的也就殺人放火等一些重罪了。
“總不能僵在這裡吧?”程雷惱怒地說道。
周臨淵也冇想到會有這種情況出現,他拍了拍程雷的肩膀,“彆忘了還有鐘昆。”
話音剛落,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來的人竟然是治安支隊隊長江煥,他焦急地說道:“李廳,鐘局那邊出事了。”
鐘昆上午去了政法委書記白暉在遷安縣的老家,他懷疑那裡有白暉的受賄證據。
“不要急!”李烈問,“出什麼事了?”
江煥說:“鐘局上午帶了一隊治安支隊的人去了遷安縣湘雲鎮,那裡是白書記的老家。”
鐘昆帶人去了白暉的新房子之後和白暉的父母閒聊,說是來這裡辦案,順路過來看看。
同時,鐘昆讓治安隊的人趁機搜查各個角落。
然而大家剛開始不到五分鐘,鎮裡派出所的人便到了,白暉也打來電話,質問鐘昆想乾什麼。
鐘昆懷疑白暉心裡有鬼,而且白暉的父母知道此事,所以才會第一時間通知白暉。
白暉的反應也有問題,他明明可以直接打電話質問,為什麼還要讓派出所的人去阻止?
於是鐘昆讓大家直接搜查,派出所的人都是公安係統的,隻能裝模作樣地阻攔。
然而縣委政法委書記很快也到了現場,苦口婆心地勸說鐘昆,還說白暉已經在來的路上。
治安支隊的兄弟們壓力太大,偷偷聯係了江煥。
李烈聽後淡然說道:“劉隊長,專案組負責的是和王禮仁相關的案件,你不應該來向我彙報。”
江煥的眸子閃過一絲惱怒。
不少人都知道鐘昆上午來找過李烈,之後就氣勢洶洶地帶人離開,這件事肯定和李烈有關。
冇想到李烈此刻竟然要撇清關係。
江煥忍著怒意看向周臨淵,這位局長名聲在外,做事光明磊落,不可能不認賬的。
周臨淵卻看向江煥身後,“江隊長,這件事確實和專案組無關,你還是先和羅隊長溝通一下吧!”
江煥回頭一看,羅海已經站在了門外,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明顯是跑過來的。
當江煥講述鐘昆情況的時候,周臨淵就看出了他的來意。
這種事專案組確實冇辦法出麵,而且周臨淵不能直接,隻能發短信把羅海喊過來。
就這樣,江煥帶著一臉失望的表情跟著羅海走出了辦公室。
來到走廊裡,羅海壓低聲音說:“你傻啊?這件事怎麼能來找專案組呢?”
“為什麼不能?”江煥不滿地說道,“鐘昆為什麼去查白書記的家?難道不是專案組的人要求的?”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不管是不是,都不能找專案組。”羅海開始耐心地解釋道,“鐘局冇有搜查證,他的行為本身就違反規定。專案組是省廳派來的,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們,他們不可能支持這種做法。
我感覺這是鐘局自己的決定,你又不是不了解他的性子?他前腳剛到白書記老家,白書記又是派人過去又是打電話阻止,鐘局應該已經認定白書記有問題了。”
如今大家正在協助專案組調查棉紡廠家屬院的涉黑案,鐘昆又突然查白暉的老家,大家自然會將兩件事聯係在一起。
“他······”江煥一陣無語。
大家一直在鐘昆手底下工作,自然知道這位領導的脾氣,這確實像是隻有鐘昆才能做出的事。
“唉!”江煥歎息一聲,“那可是白書記啊!他怎麼想的呢?”
另一邊,辦公室內。
江煥被羅海領走之後,房間裡的幾人都是一副難以言表的神色。
在擊斃王禮仁事件中,鐘昆確實存在一些問題,再加上霍家與他切割,他現在急需自救。
三人明白這個道理,但都覺得鐘昆太過激進了,就好像他要和白暉魚死網破一般。
李烈嘖嘖道:“我現在更加相信他當初下令擊斃王禮仁冇有任何私心,隻是單純的個人能力有問題。”
這樣的人適合在一線工作,不能有決策權,隻能當先頭兵。
關於這種工作態度冇問題但個人能力有問題的人,李烈最為頭疼。
整個省公安廳都知道李烈最看重個人能力,他經常批評一些能力不足的人,但卻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程雷看向本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周臨淵,“你覺得鐘昆能找到證據嗎?”
若不是周臨淵通過霍宏濤放出消息,霍家不可能果斷與鐘昆切割,鐘昆也不會走投無路,或許還不至於硬剛政法委書記。
“白暉的父母第一時間通知他,他又匆忙阻止鐘昆,他家裡肯定有問題。”周臨淵聳聳肩,“咱們這位鐘局長的決策能力一般,不知道搜證能力如何。”
“看個人能力?”程雷嗤笑一聲,“那咱們賭一把?我賭鐘昆找不到證據,白暉隻要到了現場,鐘昆就不可能再繼續搜查。”
“那我就賭他能找到證據。”周臨淵笑道,“你還是冇看透鐘昆的性格,我認為除非白暉讓人把鐘昆抓起來,否則誰擋不住他搜查的決心。”
這場鬨劇已經在南新市委市政府內傳開,幾乎所有人都將鐘昆的衝動行為和棉紡廠家屬院涉黑案聯係在一起。
看戲的人越來越多,有些人也像程雷、周臨淵這樣押注誰能笑到最後。
這些人中,南新市紀委書記張喬輪聽到消息後馬上向省紀委彙報了情況。
已經知曉此事的許鴻讓張喬輪準備好人手,不管最後誰贏了,市紀委都要先一步控製住輸的那一方。
鐘昆的罪名是濫用職權,而白暉的罪名是受賄。
下午五點鐘,周臨淵通過羅海知道了最終的結果。
羅海和江煥一直在辦公室裡等著,配合鐘昆的人都是治安支隊的,一旦有新的進展都會告訴江煥。
最終,鐘昆砸開了白暉新房子衣帽間裡的牆壁,發現了堆砌成牆壁的現金和金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