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拿得起,放得下
夜深人靜,周臨淵和李烈坐在客廳內。
周臨淵正細心地在茶台邊泡茶,繁瑣的工序完成,他將一杯熱茶放在李烈麵前。
林書月今晚過於開心,多喝了幾杯酒,此刻已經在臥室昏昏睡去。
一杯香氣撲鼻的茶水入口,李烈舒坦地長出一口氣。
“你也想和書月領證嗎?”
周臨淵誠懇地點點頭,“這是她現在最大的願望,我想滿足她。”
李烈隔空指了指周臨淵,“有冇有想過後果?”
李烈所說的後果自然不是林老爺子的反對,而是周臨淵的仕途。
他接著說:“大家都知道許鴻對家族有很大的敵意,雖然林家做事光明磊落,但仍舊是京都家族。你和書月談戀愛是一碼事,領證結婚就相當於貼上了林家的標簽。
你現在名聲在外,前途不可限量,有許鴻的幫襯,未來至少能成為省紀委常務副書記。但如果成為林家的人,他的態度可能會有轉變。”
這個問題也曾困擾過周臨淵。
秦宋兩家的鬥爭是許鴻一派的人在推波助瀾,這印證了林老爺子過年時說的話:上級要對京都家族動刀了。
這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至少需要三到五年。
周臨淵在這個時候和林書月領證,即便他心中無愧,彆人也會為他貼上林家的標簽。
最壞的情況是周臨淵被視作林家人,逐漸被邊緣化。
“總不能一直不結婚吧?”周臨淵說道,這是最後說服自己的理由,“即便我現在不領證,以後成了許鴻的重點培養對象,我終有一天要和書月正式確定關係吧?
難道到那個時候我就不會成為林家人了嗎?這隻是一個時間問題,如果許鴻對我和書月的關係有偏見,不管結不結婚都會引起他的不滿。”
李烈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他竟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看著周臨淵淡然的樣子,李烈問道:“難道你心裡有打算了?”
“唯一的方式就是讓自己足夠優秀,讓許鴻不舍得放手。”周臨淵聳聳肩,“如果到時候還是被排擠,大不了辭官從商,我的賺錢能力可比我的破案能力厲害。”
李烈嘖嘖道:“你倒是通透,拿得起,放得下!比我年輕時候厲害。”
周臨淵微微一笑。
其實他很不舍得自己苦心打拚下來的仕途,倒不是他貪戀權力,而是他總覺得自己重生歸來就是為了掃除那些官場不該有的東西。
想要表現自己的重要性,周臨淵就需要立下更多的功勞。
如果能阻攔宋雲軒攜款潛逃,肯定能獲得上級的認可!
至於這次秦宋兩家的鬥爭,周臨淵有自己的想法。
李烈說:“既然你已經做出決定,我明天就得找林勉訴苦了。”
周臨淵翻了個白眼,剛才吃飯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李烈承諾中的漏洞。
他隻是保證不向老爺子彙報,但可以通過彆人傳話。
如果不是結婚需要讓省廳政治部備案和政審,如果能繞開李烈,周臨淵或許會衝動一次。
結婚畢竟是大事,周臨淵也想得到老爺子的認可,也不想讓李烈背負太多,這才冇有拆穿他。
······
接下來的兩天,林老爺子並冇有聯係周臨淵或者林書月。
這倒是讓周臨淵有些意外,也不知這位大人物在等待什麼。
周一上午,周臨淵來到公安局,召開了全體班子會,會議的主題是論壇活動的安保工作。
會議室內,周臨淵目光掃過眾人,心中忽然有些傷感。
全體班子成員並未到齊,少了一個在家休息的秦逢亮。
這幾天秦逢亮如同銷聲匿跡一般,始終冇有聯係吳響,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麼。
“今天主要是說一下論壇活動的安保工作······”
周臨淵將他寫的安保工作計劃發給了眾人,對每一條工作進行了解釋。
劉蕭在這方麵有豐富的工作經驗,周臨淵最後把大部分決策權交給了劉蕭。
論壇的安保工作能否順利展開並不取決於籌備情況,而是取決於活動期間會不會出現意外。
比如牛彥博提到的欠薪問題,如果強安地產能在活動前解決問題,這種伎倆便不攻自破。
這一周,周臨淵要應對的不是繁瑣的籌備工作,而是杜乃川的攻勢。
與此同時。
省公安廳的小會議室內正在激烈地爭論著。
公安廳政治部主任封旭清表情堅定地看著廳長秦鐘林,“秦廳長,省紀委隻是口頭請求我們協助,如果正式向眉安市公安局發函,就成了省廳的主動行為。我們應該要求省紀委發協查函,隨後再以協查的名義向眉安市公安局發函。”
主動與被動,牽頭與配合,承擔的責任有所不同。
封旭清和李烈私交不錯,他得知李烈被眉安市公安局晾了五天之後就感覺有問題。
以李烈的性子,應該早就在眉安市鬨起來才對。
此外,周臨淵可是李烈最看重的後輩,封旭清已經把他列為重點關注對象。
單看周臨淵近幾年的履曆,省內絕對無人能與他比拚。
這樣一位優秀的人才,為什麼會編造案情呢?
秦宋兩家的鬥爭雖然已經展開,很多不相關的人隻是聽到了一些風聲,比如封旭清,他隻知道最近省裡的風向不太對。
也正是因為捕風捉影,封旭清才更加確定周臨淵編造案情的事情有問題。
開會之前,封旭清聯係過李烈,可李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這讓封旭清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
若是一般的鬥爭,李烈一定會告訴他,既然李烈不說,那就證明這次的事情很大。
在滔滔海水前,冇有依靠的小船是經不起風浪的。
這種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按照規章製度辦事。
能坐在這間會議室內,大家都有很強的敏感性,都能接受封旭清保守的方式。
省廳紀委書記劉宜德說:“其實大家都清楚,如果省紀委認為周臨淵同誌觸犯紀律,以許鴻書記的個性,怎麼可能隻是口頭求助?
要我說,許鴻書記怕是相信周臨淵同誌冇有問題,但為了應付某些人才把皮球踢到了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