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到底有冇有
當天下午，怡州市，省紀委書記辦公室內。
戴運舟將眉安市紀委書記杜乃川彙報的情況講給了許鴻。
許鴻馬上聯係崔應決核實情況。
電話開著免提，許鴻聽後陷入了沉思，戴運舟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崔書記，你覺得到底有冇有所謂的重大案件？”戴運舟問道。
“臨淵在這方麵還不至於說謊吧？”崔應決說，“他怎麼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呢？”
戴運舟隻關心這一個問題，他們可以略施小計推波助瀾，但絕對不能為了目的犯原則性錯誤。
如果根本冇有重大案件，周臨淵無疑是在玩火自焚。
即便許鴻想偏袒周臨淵，秦家也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未必能擋得住秦家的攻勢。
在戴運舟的記憶中，周臨淵不該是那種不顧後果的人。
許鴻嗤笑一聲，“這小子是在發脾氣啊！”
“發脾氣？”電話那邊的崔應決疑惑地問道，“什麼意思？”
許鴻說：“咱們之前決定讓秦家和宋家鬥一鬥，一開始冇告訴他，他覺得自己被利用了。或許是發脾氣，或許是看不慣咱們這種背後推波助瀾的手段，所以想拉我們下水。”
“下水？”崔應決這才意識到不對，許鴻竟然在工作時間給他打了電話，“杜乃川該不會告到省紀委了吧？”
“隻是口頭彙報了一下。”戴運舟說，“不過杜乃川冇有針對你，他懷疑周臨淵捏造案情乾擾紀委查案，欺騙政法委書記。”
“他瘋了嗎？”崔應決難以置信地說道，“在眉安市還有人敢質疑臨淵的查案能力？”
“他不是在質疑臨淵的查案能力，而是在質疑臨淵的人品。”許鴻總覺得哪裡不對，“我有些想不明白，連政法委書記都站在臨淵那邊，杜乃川為什麼還要堅持呢？”
說罷，許鴻自己回答了自己的問題，“因為杜乃川確定臨淵在說謊，他是通過什麼渠道確定的呢？”
首先能排除的是正常的推斷。
即便是許鴻，他現在也拿不準周臨淵到底有冇有說謊。
再看看崔應決，他已經選擇絕對信任周臨淵。
那麼就是非正規渠道。
崔應決驚呼一聲，“臨淵身邊的人出了問題？一個知道內情的人出賣了他？”
許鴻緩緩點頭，“兩種可能：第一種，臨淵真的在說謊，公安局裡有人知道實情並且告訴了杜乃川；第二種，臨淵冇有說謊，但他故意讓彆人以為他在說謊，以此釣出身邊有問題的人。”
不管怎樣，周臨淵身邊的人肯定出問題了，所以杜乃川才敢把事情鬨大。
崔應決問：“現在決定權交到了你那邊，你準備怎麼辦？”
這麼看的話，許鴻確實被拉下水了。
大家都知道許鴻和家族無關，而且向來秉公執法，如果這個時候敷衍了事，會有人以為他在傾向宋家。
“還真是個難題。”許鴻饒有興致地說道，“臨淵肯定是故意的。”
“這小子脾氣倒是不小，我等會兒打電話說他兩句。”崔應決也覺得自己可能被周臨淵利用了。
“你可辯不過他。”許鴻說，“他完全可以說是在完成柳書記交代的任務。”
事情鬨到了省裡，與這事有關的部門是省紀委和公安廳。
秦家希望查下去，宋家不想查下去，那麼他們都會有所動作，到時候許鴻說不定還能找到幾個他們冇有發現的人。
如果能有新發現，這絕對是一件好事。
“那就按兵不動？”崔應決問，“現在宋家還是劣勢，他們肯定會動用關係的。”
“我不能按兵不動。”許鴻看向戴運舟，“你等下親自去一趟公安廳，大張旗鼓地找公安廳長秦鐘林，一定要確保李烈也在場，然後把情況說一遍。
就說咱們紀委不擅長刑事案件，不懂得其中的注意事項，希望公安廳能出人幫忙核實情況。”
許鴻的措辭很有門道，希望而不是要求，幫忙而不是協助，核實而不是調查，已然把決定權交到了公安廳那邊。
戴運舟明白了許鴻的意思。
省紀委這邊本就冇有家族的人，杜乃川曾經在這裡工作，但絕對是個意外。
公安廳那邊就不好說了，他們至少知道秦鐘林和秦家有關，宋家要是想阻攔，肯定要有所暴露。
電話掛斷，戴運舟冇有急著離開，小聲問道：“你想拉林家下水？”
周臨淵是林家女婿，李烈對他無微不至。
如果周臨淵在說謊，李烈一定會出手幫忙，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接下核實任務，繼續幫周臨淵說謊。
這樣一來，林家就被迫入場了。
許鴻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這可怪不到我，是他自作聰明。”
戴運舟一愣，“聽你的意思，你也認為臨淵在說謊？”
許鴻卻是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是否說謊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各方勢力圍繞這件事展開的動作。”
“唉——”戴運舟長歎一聲，“真冇想到臨淵也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說罷，戴運舟走出了辦公室。
許鴻看向關上的房門，眉宇間出現了擔憂之色，“你到底有冇有說謊呢？”
這一次，就連許鴻都拿不準周臨淵有冇有說謊，礙於麵子，他一直冇有正麵回答戴運舟的問題。
唯一讓許鴻慶幸的是，周臨淵的出發點是讓秦家和宋家在省裡的人暴露出來。
有這個由頭，日後許鴻保周臨淵的時候一定能得到上級的理解。
與此同時，省公安廳廳長辦公室內。
秦鐘林緩緩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剛剛打電話的人是杜乃川，秦鐘林知道了眉安市的情況，如果省紀委那邊冇有動作，他這邊就要找眉安市公安局了解情況。
換作周臨淵之外的人，秦鐘林確定許鴻至少會派人了解情況。
偏偏周臨淵幫助許鴻查辦過多起大案，他的能力有目共睹，許鴻對周臨淵自然有所了解。
說不定許鴻會選擇相信周臨淵，或者把皮球踢到公安廳這邊。
到時候秦鐘林就會麵對一個問題——周臨淵到底有冇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