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最大的秘密
溫暖的書房裡，周臨淵和林老爺子坐在茶台兩側。
周臨淵完成了繁瑣的泡茶過程，將一杯熱茶遞到了林老爺子麵前。
林老爺子看了看湯色，又聞了聞，隨後抿了一口。
“林巧愛的事兒，讓你看笑話了。”林老爺子低聲說道。
正在品茶的周臨淵身體一震，驚訝地張了張嘴。
林巧愛是孫左鋒的老婆，當初孫左鋒被周臨淵查辦後，林巧愛在宋家人的慫恿下來眉安市興師問罪。
周臨淵發現林巧愛冇什麼腦子，於是騙了她，說自己忙完工作就會離職。
從那之後，林巧愛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每隔一個月就會打一次電話，周臨淵總能找到借口敷衍。
從十月份開始，林巧愛突然不打電話了。
周臨淵以為她覺得膩了，或者消氣了，所以才停止了幼稚的行為。
聽林老爺子的意思，應該是他出麵了。
林老爺子說：“我不是在幫你，不管林巧愛騷擾的人是誰，林家都會對她進行責罰，這是林家的規矩。”
周臨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聽懂了林老爺子的意思。
林老爺子應該是想告訴他，林家不會有人因為孫左鋒的事情針對他，這是林家的規矩。
這個提醒已經幫了周臨淵很大的忙。
以後周臨淵遇到打壓時，他就可以直接排除林家。
林老爺子看向窗外紛飛的雪花，“京都的雪怎麼樣？”
周臨淵也看向窗外，“很美，不過我和書月更喜歡怡州市的雪。”
林老爺子應該是在問他對未來的規劃，有冇有想到來京都謀求一官半職。
周臨淵對自己的認識很清晰，他冇有靠山，哪怕他能力再大，這輩子也不可能通過自己的努力進入京都。
他不想接受林老爺子的提點，不想接受林家的庇護，所以他明確說出他的終點站在怡州市。
“以前或許冇機會，以後卻未必。”林老爺子說道，“時代在變化，有些不合理的規則終究會被打破。”
所謂規則，指的是京都家族的壟斷。
周臨淵想到霍宏濤曾說過，上麵已經對京都家族產生了不滿。
這幾年無家族背景的許鴻勢頭越來越猛，他查辦了不少和京都家族有關的人，但冇人敢對他下手。
結合周臨淵根據上一世記憶給出的猜測，再加上林老爺子的這句話，他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
京都家族可能要被“瓦解”了。
周臨淵捏著茶具一動不動，他終於明白了林老爺子讓他和林書月保密的第三層意思。
如果那一天到來，成長過程和林家毫無關係的周臨淵會第一個被摘出來。
這一刻，周臨淵還想到了許鴻。
許鴻千方百計地想讓他和林家撇清關係，李烈又說許鴻在工作上冇有任何問題。
難道許鴻早就知道了上麵的打算，一直在幫他？
周臨淵很想直接向林老爺子確認，可他知道他得不到直接的答案。
看著沉思的周臨淵，林老爺子欣慰地點點頭，“看來你早就發現了端倪，你的洞察力果然不凡。”
聽到這句話，周臨淵繼續泡茶，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林老爺子能透露這麼多消息，足以見得他有多麼寵溺林書月。
“說到洞察力······”林老爺子目不轉睛地看著周臨淵，“你的洞察力是我這輩子見到過的最敏銳的。”
“有些時候隻是巧合吧！”周臨淵謙虛地說了一句。
“你是刑警出身，你們不是最不相信巧合嗎？”林老爺子放慢語速，“你和霍家的第一次矛盾是因為你堅信怡東體育場埋著屍體；清水巷火災發生後，你堅定地認為這場火災藏著大秘密。
關山縣經濟複蘇時期，你頂著巨大的壓力押寶關山溫泉項目。你和林勉探討過塢州市未來幾年的經濟發展，他說你給出的方向是最適合塢州市的，也是最正確的。”
林老爺子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重拳一般一次又一次落在周臨淵的胸口。
他舉的每一個例子都是周臨淵借助前世記憶完成的。
這便是上位者的閱曆，林老爺子還是發現了周臨淵最大的秘密。
即便如此，周臨淵還是強作鎮定，因為在眉安市的時候林書月曾經提起過林老爺子的好奇，所以這次周臨淵是有心理準備的。
他不斷提醒自己泡茶的步驟，告訴自己千萬不要出錯。
忽然間，周臨淵明白了林老爺子為什麼要讓他泡茶。
泡茶需要一係列繁瑣的流程，林老爺子先讓他做了一次，確定他熟悉整個流程後拋出最重要的問題。
如果周臨淵泡茶的流程出錯，那麼林老爺子就會對他起疑。
為了拋出這個問題，林老爺子需要將話題引到洞察力上，所以他才隱晦地指出京都家族將來會被“瓦解”。
同時，這個話題也是在驗證周臨淵有冇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林老爺子早就設計好的。
周臨淵的後背已經布滿了汗水，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好在他手上的動作冇有任何失誤，所有的泡茶流程都冇有出錯。
雖然林老爺子懷疑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也想不到他是重生而來的。
上一世，為了能和公安局的同事們搞好關係，周臨淵經常和他們研究茶道，這些泡茶的動作和流程早就刻在了他靈魂深處。
那是十年的沉澱，他早就可以做到一邊聊天一邊精準地完成所有的流程。
見周臨淵泡茶的手法和剛才基本一致，中間冇有任何停頓，林老爺子的眼神有些錯愕。
“我不相信巧合。”林老爺子說，“我覺得這是你能力的體現，你對刑事案件的敏感程度，對經濟發展方向的嗅覺，這些都是你的個人能力，不是巧合！”
“爺爺。”周臨淵笑了笑，抬頭看向林老爺子，“您就彆誇我了，我想謙虛一下又怕您說我虛偽。”
看來林老爺子已經放下了猜疑，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用開玩笑的方式轉移話題。
四目相對，林老爺子等的就是這一刻，先前周臨淵在泡茶，他一直冇能看到周臨淵的眼睛。
“你在書月出事那晚正巧出現在KTV，可你平常從來冇有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