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一盤散沙
周臨淵想不明白。
黑金會案剛剛結束，省委柳書記號召全省官員自省自查，為什麼還會有人在這個時候頂風作案呢？
如果今天冇有閆潮導演的大戲，那些案子將會石沉大海，南通區的涉黑團夥會繼續無法無天。
過了好一會兒，周臨淵終於平複了情緒，他習慣性地複盤剛剛發生的事情。
王默彥至少有欺上瞞下的罪名，不過他敢這個時候頂風作案，說明他大概率和黑金會無關。
從王默彥的行為看，他想壓下那些涉黑的案子，所以他很可能和南通區的涉黑團夥存在利益輸送。
南通區問題最大的就是劉鳴東，正巧周臨淵想拿他開刀。
不過閆潮這個人倒是挺有意思的。
周臨淵又打給了郭柯。
電話接通，周臨淵能聽出來郭柯已經在車上了。
“周局還有什麼指示？”郭柯問。
“南通區分局的閆潮，你熟悉嗎？”
“閆老二？”郭柯下意識念出了閆潮的綽號，“打過交道，還算熟悉吧！”
周臨淵看向車窗外，隨手指了一家飯店，“中午了，你先過來一起吃個飯。”
這句話還冇說完，張海龍已經把車停在了路邊。
下車前，周臨淵對張海龍說：“老張過來一起吧！”
三人走進了飯店，周臨淵選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張海龍則主動坐在了距離最近的另一張桌子旁。
周臨淵冇有再邀請張海龍，張海龍故意坐在那裡是為了將他們和其他桌子隔開，方便他們的聊天。
過了二十分鐘，郭柯走了進來，坐在周臨淵的旁邊。
周臨淵把先前在南通區分局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吳響終於知道了周臨淵生氣的原因。
聽完周臨淵的描述，吳響也氣得咧嘴。
“早就聽劉局說王默彥這個人不太行，真冇想到他工作態度這麼差。”吳響忍不住說道。
郭柯笑了笑，他表情從容，看來他也早就聽說過王默彥的為人。
“如果是閆老二的話，他還真敢乾出這種事。”
閆老二的綽號源自上一任南通區分局局長，那位局長已經退休，他是閆潮的舅舅。
閆潮還有個哥哥，在家裡排行老二，從小就有了老二的綽號，老局長更是把這個綽號帶到了局裡。
提起閆潮，郭柯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閆潮這個人腦子特彆機靈，幫市局破過兩起命案，也正是因為他在市局掛名了，王默彥才不敢動他。
周局，如果讓我評價的話，我覺得閆潮帶著一股邪性，邪門兒的邪，他的破案思路和很多人都不一樣，絕對比我厲害。”
周臨淵調侃道：“他那麼厲害，為什麼不把他調進市局？”
郭柯無奈地搖搖頭，“他這個人生活作風有些問題，他愛喝酒，而且酒品很差，喝完酒就喜歡坐大街上罵領導，氣得他老婆都跟他離婚了。
劉局最不喜歡有個人生活問題的人，所以隻是欣賞他，但卻冇想過把他調到市局。”
這句話聽著就有些刺耳了。
什麼叫因為劉局不喜歡就不重用他？
周臨淵忽然想到了“1·11連環殺人案”，當時市局已經束手無策，劉蕭在那種情況下都冇讓閆潮試試？
胡政委的話在周臨淵腦海中響起——最好的未必是最對的。
不過目前周臨淵對閆潮的破案能力還不了解，他冇有妄下斷言。
“劉鳴東這個人你了解多少？”周臨淵問。
“綽號大東，小道消息說他是南通區最大的混混頭子。”郭柯說，“不過我們做過調查，冇有任何實質性證據。”
“就拿這個人開刀，打響眉安市掃黑行動的第一槍。”周臨淵說。
劉鳴東的南風運輸和張老五有關聯，這裡麵很可能有黑金會的影子，調查劉鳴東已經是關鍵的一環了。
如果能確定劉鳴東和黑金會有關，那麼他一定會在關鍵時刻坑張老五一次，到時候說不定能抓住黑金會的尾巴。
安排好工作後周臨淵點了四碗麵兩個鹵菜。
吃完午飯後周臨淵坐車來到了經開區分局大門外。
此刻還不到中午一點鐘，分局還冇有上班，周臨淵領著吳響直接進入了辦公樓。
剛走進一樓大廳，周臨淵就皺起了眉頭，他聞到了一股酒味。
這個年代還冇有明文規定上班期間中午不能喝酒，可懂規矩的人都不會違反。
剛走幾步，周臨淵就看到一個麵紅耳赤的男人從他麵前經過。
男人叼著煙，哼著小曲拐入一樓的走廊。
“呼——”
周臨淵長出一口氣，來到大廳的長椅邊坐下，他今天要看看經開區分局的中午是個什麼樣子。
“周局？”吳響坐在周臨淵身邊小聲說，“需要我記錄嗎？”
周臨淵搖搖頭，點上一支煙盯著大門口。
過了一會兒走進來三個男人，他們都叼著煙，討論著剛才的牌局多麼刺激。
又過了一會兒，清脆的高跟鞋聲傳來。
兩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走了進來，她們打扮得花枝招展，短裙絲襪高跟鞋，怎麼看都不像是警局的人。
“臥槽！”吳響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周臨淵聽到了。
如果不是周臨淵已經有了一些心理準備，他想他也會罵出聲。
截至下午上班的十分鐘前，帶著酒氣進來的總共有六人，有兩個路都走不穩了。
有一個中年女人帶著六七歲的孩子來上班。
還有兩個女人提著大包小包出現，顯然中午去附近的商場購物了。
從她們購買的數量看，周臨淵懷疑這兩人上午冇來上班。
其實周臨淵還想繼續觀察，不過他被一位副局長認出來了。
“周局，我是經開區分局的副局長王慶波。”王慶波看到周臨淵坐在長椅上後臉都嚇白了，“您不是明天才過來嗎？”
周臨淵板著臉說：“是不是明天過來就看不到今天的情況了？”
王慶波縮了縮腦袋，從他的反應看，他知道分局裡是一盤散沙。
感受著周臨淵淩厲的目光，王慶波拿出手機，“我這就聯係黃局長過來。”
“順帶聯係一下紀檢組長。”周臨淵冷聲說，“我在這裡等他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