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事後煙(感謝202……847書友的7月票!)
“確實。”
李傑握緊了方瑤的小手,感受到掌心冰涼。
眼前村民努力勞作的景象,就像是一幕不斷重複的電影片段。
昨天完成收割,用石滾壓出麥粒的莊稼,今天一早又明明白白長在那裡。
似乎昨天的勞作,就是一場幻夢。
更讓人無語的是,村長繼續安排勞作區域,以胖大姐為首的女人們,繼續興高采烈拿起鐮刀,彎腰收割。
“我猜,她們不記得昨天的事兒了。”
李傑話音剛落,身旁的方瑤已經撿起了麥田邊的鐮刀,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了麥田中。
她表情滿是掙紮,手腳卻不慢,不一會兒就放倒了一大片麥子。
“李傑家的來了?”胖大姐對方一副極為熟絡的樣子,手下卻不慢:
“天熱死了,咱們趕緊收完這一壟,去樹底下歇歇。”
一旁的其他婦女也紛紛附和:“這頭太毒了,趕緊收完了這一塊歇歇!”
方瑤在這一聲聲誇讚和關懷中,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十幾分鐘後,她甚至有些享受這種割麥子的重複勞作,嘴角不自覺勾起開心的弧度。
對比坐在書房裡麵啃《資本論》和《毛選》,眼下這種隻有鐮刀和麥稈的簡單動作,帶來的成就感——簡單、純粹。
除了要有些累——可惡的李傑!
胖大姐和七八個村裡的婦女邊乾活邊聊天:
“孫家莊那個賣冰棍的,怎麼也不來了?”
“嘻嘻嘻,李大姐,我看你和那個賣冰棍的小夥子挺熱絡啊。”
“哼,你上下嘴皮子一碰,老娘多了個年輕姘頭?”
“哈哈哈,李大姐,我可看見賣冰棍的小夥子,推著自行車去你家了!”
“那是去我家喝口水!”李大姐看上去三十多歲,皮膚白皙,穿著米色短袖襯衣,和村裡其他婦女的短袖褂子完全不同。
她手中的鐮刀揮舞飛快,顯然乾熟了這收割麥子的活計。
“不光是蜜三刀,那把鐮刀也有古怪啊。”李傑抱著胳膊,神色鬆弛,目光掃過李大姐,僅看對方的膚色,顯然不應該是長期在農田裡勞作的女人。
他目光又轉向低頭彎腰割麥子的方瑤。
窄肩、翹臀,纖弱的身體,卻在勞作中展示出旺盛的生命力。
如不知疲倦的割麥機器。
真是個“入鄉隨俗”的好姑娘。
村民勞動的場景,李傑不再多看,轉身往村東口的張家供銷社走去。
蜜三刀也好,鐮刀也罷,都是從那個供銷社中年男人張老二那邊來的。
是時候解決一下始作俑者了。
村民們都去了麥田,村子靜悄悄。
張老二蹲在張家供銷社門口,嘴角叼著一隻香煙,看到李傑走過來,他眼中閃過詫異:
“好旺盛的氣血!隻一晚上,蜜三刀的效果就打折扣了?”
“好小子,有興趣當村長嗎?”
李傑走近,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笑嘻嘻遞了一支煙過去:“你這煙不行,嘗嘗我的。’
“當村長有什麼好處?”
張老二站起身,毫不遲疑接過煙,點燃,深深抽了一口,臉上滿是促狹神色:
“當村長,想吃啥吃啥,晚上想睡哪兒睡哪兒,這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是你的。”
李傑想到隔壁的胖大姐,心裡一陣惡心——一胖就算了,還醜。
那個李大姐倒是不錯,個頭高,胸挺胯寬臀翹,皮膚細嫩,穿著也時髦一些,很有幾分城裡闊太太風範。
去去去,眼下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一個食髓知味的方瑤,就夠我折騰了。
“原來你是拉皮條的啊?”李傑雙手並攏,活動了兩圈兒手腕,準備動手:“你的意思,村長想來我家睡我媳婦,也行?”
在這無限循環的村子,大概率村裡所有人都是被張老二控製的傀儡。
蜜三刀是內服,鐮刀石碾是外用。
進到這個村裡的人,隻要吃了他的東西,用了他的農具,就成了他維係幻境的能源了吧?
這個村子,就是張老二的“獵場”?
那他吞吃的是什麼負麵情緒?
明明村民們都很開心,這模式挺稀奇啊。
張老二臉色微微一變,後撤半步,耐著心思解釋:“村長要來睡,那也要你媳婦願意才行。不過這張家村裡的小媳婦,冇幾個褲腰帶緊的,一個個的………………”
“住口!”李傑猛地提高聲調,打斷了張老二的解釋,大吼一聲:
“你是神仙,還是妖怪?”
“把我困在這裡,對你有什麼好處?”
再聽下去,李傑怕自己世界觀幻滅。
男耕女織的小鄉村,暗處藏著的齟齬,自己一個外來人,清純大學生,多聽無益。
張老二一驚,狐疑上下打量幾眼李傑,小心翼翼應道:“你到底是什麼來頭?是......?”
“全真門下。”李傑現在扯虎皮做大旗極度順手,深深吸了口煙,目光坦蕩,“騙你是小狗。”
“全真道?”張老二鬆了口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片刻後,回過神來:“難怪氣血這麼澎湃旺盛,原來是修道之人。”
“既然你聽過我們全真道的名號,那就把這些人全都放了!”李傑順手丟了煙頭,一副大義凜然神情:“我不追究你禁錮這麼多人的罪責。”
張老二“呸”的一聲,吐掉嘴裡的煙屁股,袖子一卷,右手掌中驟然出現一把火鉗,怒吼出聲: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走了!”
“全真道又怎麼樣?招搖撞騙的野道士,我怕你怎的?”
他身形猛地拔高了一尺,全身燃起火苗,右手手腕一抖,火鉗散出一輪火星,酒向李傑方位,
“死吧!”
火星觸物即燃,李傑身上的衣物瞬間也被點燃,頭發胡子卻絲毫不受影響。
“水甲!”
“水盾!”
“水箭!”
快要裸奔的李傑一聲輕喝,周身水汽翻湧,一層薄薄的水膜立刻裹住全身,將燃燒的衣料悶熄。
半空中水元素彙聚成一麵橫擋在前,數支瑩白水箭緊隨其後,破空直刺張老二持著火鉗的手腕。
“原來是個水法修士!”
張老二嗤笑一聲,火鉗向前一擦,進出漫天火點,迎麵撞上飛來的水箭。
“不自量力!”
滋滋白霧猛地炸開,水箭遇火蒸騰消散,熱浪穿過白霧直撲水盾。
水看表麵不斷被燒出孔洞,又在水汽流轉間飛快修補。
“就這點水,也想壓我的火?”張老二滿臉不屑,腳步一踏,周身火勢再漲,火鉗拖著長長的火尾,朝著水盾狠狠砸去。
“噗!嗤嗤嗤~”
火鉗入水,白霧四起。
一團團鏽跡出現在火鉗上,再也撒不出一絲火星。
張老二一臉肉痛,這火鉗用了一百多年,今天是徹底廢了。
李傑招來的,不是凡水,而是蘊含靈氣淨水。
“你就這點兒道行?”李傑探明了對方虛實,放棄了啟動人仙模式的想法。
冇必要浪費。
“震卦!開!”
“兌卦!開!”
他握緊了拳頭,身形如電,瞬間拉開兩人的距離,衝著張老二臉上就是一拳!
張老二隻覺一股巨力襲來,臉頰像是被巨錘敲中了,脖子擰成了奇怪誇張的弧度,整個人被脖子帶著,倒飛了出去,“嘩啦啦”砸碎了店鋪中的玻璃櫃。
“英雄,英雄!我錯了,我錯了!”
“彆打了彆打了!”
一拳下去,張老二臉就腫了。
第二拳還冇落下,他就跪在地上連連討饒,舉起白旗。
李傑輕蔑一笑,抱著肩膀,大馬金刀上前,坐在本屬於張老二的躺椅上,微微撇嘴——老子還冇怎麼動真功夫,你就慫了?
他大大咧咧掏出煙盒,掏出一根事後煙,丟給對方:
“說說吧,你的來曆!”
話音剛落,眼前的張老二如一張畫皮,委頓在地麵上。
李傑微微皺眉,上前拎起——竟然是一張慈眉善目,臉略浮腫的灶王爺畫像。
畫像旁邊寫著兩行小字:
“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灶君司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