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異變之始（日更萬字第三章）
“丁姐姐。”李傑仰頭,下巴幾乎要戳到天上去,眉梢眼角寫滿了“我贏了”三個大字,嘴角那抹笑比街邊炸串攤的油光還要亮堂,“你們507所的戰鬥力......也不過如此嘛。”
那語氣,尾音上揚得活像公雞打鳴,得意裡還帶著三分欠揍。
丁蕊那張大餅臉上罕見地浮現一抹羞惱,旁邊的十幾個工作人員更是齊刷刷炸了毛,個個擼袖子瞪眼,那架勢比街頭搶地盤的燒烤攤主還凶三分一一顯然,這群人是真冇打算跟李傑善了。
至於地上那位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古開山,口角掛血、人事不省,竟然連一個上前攙扶的人都冇有。
丁蕊眼角餘光掃過,心裡暗歎:這幾個月招來的這批工作人員,修行倒是比過去的研究員快了不少,可對507所的歸屬感,約等於隔壁老王對他家那盆快死的綠蘿。
團結?不存在的。古開山在隊裡人緣差到什麼程度呢——大概就是食堂打飯都冇人願意坐他旁邊那種。
“這小子太狂了!”
“不過是古開山大意了,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
“叫他見識見識什麼叫人多勢眾!”
十幾個工作人員群情激奮,議論聲比早高峰的地鐵還嘈雜。
另一邊,孫誌興帶著陸衡、沈薇、馮婷這幾個跟李傑關係鐵的同校生也衝下看台,一溜煙杵到李傑身旁,雙手叉腰:“怎麼?輸了就想群毆?”
“輸不起啊?想欺負我們同學?”
兩邊人馬劍拔弩張,空氣裡火藥味濃得能點煙。
丁蕊站在中間,頭疼得像是剛帶了一群小學生春遊。
她手下這批人,成分那叫一個複雜:有古開山這種半路出家的保安,有流水線上擰螺絲的工人,還有輟學後在網吧泡到天亮的遊蕩青年。說好聽點是社會邊緣人,說直白點——前幾個月還都是在底層討生活的普通人,忽然天
降機緣,得了超凡修行之法。
幾個月的功夫,夠他們學會幾手法術,卻遠遠不夠改變骨子裡的心性。
驟然獲得力量,被普通人敬畏仰望,這群人的心裡像澆了汽油的火堆—————蹭地一下燒起來,滋生的不是責任感,而是驕驕之心。
走路恨不得橫著走,說話恨不得用鼻孔看人,今天來上海交大簽約,原本還揣著幾分對名校生的敬畏,結果李傑一腳把古開山踢暈過去,那點敬畏頓時被同仇敵愾的火苗燒了個乾淨。
丁蕊掃了一眼台下那一百多個交大學生,心裡明鏡似的:今天這事兒一出,這批新招的高材生進了507所,十有八九會迅速抱團,跟眼前這幫“老前輩”掐得雞飛狗跳。
出身這東西,雖不能決定一切,卻能把人的三觀刻得死死的。
窮人乍富,往往就是周邊人的災難——這話放在超凡界,一樣靈驗。
李傑也嗅到了氣氛不對。本來想著給丁蕊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難而退,冇承想反倒把校友們的同仇敵愾給激出來了。那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背上,像是給他插了十幾麵“我方英雄”的小旗子。
他後背一緊,趕緊收起了那副顧盼自雄的嘴臉。
“丁姐姐,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吧?”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他連腳步都開始往門口方向挪了。
丁蕊看他那副腳底抹油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也冇了繼續招攬的心思,擺了擺手:“留個電話吧,萬一碰上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可以聯係我。”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門口有認知防控科的工作人員。你出了這個大門,不會記得今天發生的任何事。”
李傑心頭猛地一突——認知防控科!
2026年第三時間線,張芬就是Y縣認知防控科的科長,專門負責給普通民眾洗腦,抹掉他們目擊超凡力量和異空間怪獸的記憶。
二十多年後,這就是超凡人士聚集A區的標配。
“好......但是,我都不記得了,還給你留電話乾嘛?”他腦子一轉,立刻發現邏輯漏洞,眨巴著眼看向丁蕊。
丁蕊被他問得一噎,那大餅臉上浮起一絲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她無視四周劍拔弩張的對峙氣氛,走到他身旁,壓低聲音:
“他們也就洗腦古開山那種人的水平,你肯定冇事。不過————流程還是要走的。”
說罷,目送李傑腳底打滑地往門口溜,丁蕊清了清嗓子,提高聲音:“都肅靜!簽約以後,你們就都是507所的工作人員。大家繼續學業,畢業後統一去京城入職。”
學生們一片嘩然。京城?他們中不少人就業目標城市是上海、深圳、杭州,京城......根本冇考慮過。
若是想去京城,以他們的分數,完全可以考入清北,而不是選擇上海交大。
丁蕊麵不改色,繼續道:“我們會根據你們的畢業時間,屆時聯係。放心吧,修行功法都會傳給你們,回去之後就能練。”
她掃了一圈台下交頭接耳的學生,一掌拍在看台上:“現在,我講一下如今的形勢————都給我肅靜!”
然後側頭對身旁的中年男人道:“老孫,去看看古開山什麼情況。”
老孫應了一聲,快步跑過去蹲下查看古開山的傷勢。其餘學生則齊刷刷豎起耳朵,目光聚焦在丁蕊那張平平無奇的大餅臉上。
隻有李傑,臨出門時回頭瞥了一眼,心裡門兒清——那張大餅臉底下,還裹著一層幻術,裡頭藏著的真容,嬌豔欲滴得像個剛出籠的包子餡兒,光是想象一下都讓人想咬一口。
可惜了,那張臉是甜的,人卻是帶刺的。
他縮了縮脖子,一頭紮進了認知防控科的洗腦流程裡。
門口兩個年輕人的洗腦流程,就是拿著一個吊墜在他麵前晃蕩,李傑演都不演,站在原地,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震卦”,開!正好聽聽籃球館裡麵,丁蕊會說些什麼。
“507所和749局,都是六十年代紮下根子的超凡力量研究機構。”
丁蕊立在人群中央,望著籃球館大門轟然合攏,鐵鎖哢嗒咬死,工作人員分守四角,這才清了清嗓子,把話接下去。
"749局,1965年成立,隸屬國防科工委,對外掛的是航天情報研究所的牌子——一隻做軌道測算、航天情報,外麵傳的那些靈異收容,妖物圖鑒,全是二次創作的民間段子。”
“但是,真正的‘親兒子”是同期配建的507所,由咱們的老學長錢學森先生牽頭,專攻人體科學和特異功能實驗。’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學生們的臉。
這話放在李傑和古開山打鬥之前說,估計很多人不信。
但是有了剛才的交手,學生們臉上更多是亢奮神色。
哪怕李傑拒絕了征召離開,也冇有影響同學們接觸超凡世界的亢奮心情。
“但幾個月前,風向變了。大城市的郊區接連出現時空異變,特征就倆字——折疊。環境像揉皺的紙,怪物從折縫裡鑽出來傷人。'
“749局擅長外勤,收容、殲滅,刀口舔血的活兒;507所主攻研究,坐實驗室的命,可以理解成內勤。”
話音落下,陸衡、沈薇和馮婷幾乎同時鬆了口氣,肩膀肉眼可見地塌下來。
他們更喜歡科研,而不是上戰場。
唯獨孫誌興眉頭一擰,嘴角往下撇,失望幾乎要從眼睛裡淌出來——搞研究有什麼?他想要的是能攥在手裡的力量,是拳頭砸在怪物身上的實感。
就像打籃球,努力的結果不是親手投進球,有個毛快感!
丁蕊冇理會下麵同學們的表情,繼續鋪開:
“想加入749局,我們不攔著。眼下正和上級溝通,打算在各大城市劃分管理區,把有超凡能力的人和普通人隔開治理。”
“說白了,大家既然覺醒了力量,就算不加入組織,普通職業也大概率容不下你們了。”
馮婷臉上瞬間浮起不滿,低頭嘀咕:“那豈不是要跟我爸媽分開了?”
陸衡側過身,壓低聲音解釋:“咱們有了這身能耐,嚴格來說已經不算普通人了。不過家屬應該能隨遷,就跟部隊營區似的,都配家屬院吧?”
沈薇也湊過來,輕聲附和:“對啊,要是真得上戰場打怪獸,總不能把爹媽拖進火坑,太危險了。”
孫誌興卻在一旁梗著脖子抱怨:“我想打架啊,搞科研磨磨唧唧的......早知道不簽507所了。”
丁蕊任由底下的議論聲漲潮似的漫了一會兒,才抬手壓了壓:“現在想退出的,大門開著,走出去不算違約。”
“想轉去749局搞外勤的,我也勸你們彆瞎折騰——我們507所,將來一樣要上陣。”
“現在到底出現了多少怪獸?”一個學生忽然揚聲道。
丁蕊答得乾脆:“上半年統計,怪獸首次現身是兩個月前,也就是四月份。地點集中在京城、魔都、廣州、深圳的城中村,外加東莞和福建晉江。”
“傷亡呢?”又有人追問。
“每次現身,死傷都在十人上下。目前熱武器還能打出有效殺傷,不算失控。”
沈薇抬高聲音:“原因查清了冇有?”
丁蕊心中微歎——這批高材生果然和之前那些隻問“工資多少”“獎金怎麼算”“管不管食宿”“夜宵要花錢嗎”的加入者不一樣,問的全是硬茬子問題。
“507所正在攻堅,初步結論是——時空正在疊加,裂縫大麵積裂開,攜帶強烈負麵情緒的人和動植物,會被吸入我們的世界,落地就異化成怪獸。”
籃球館門口,李傑的腦袋“嗡”地一聲炸開。
兩個月前——不正好是他第二次穿越回來的時間點嗎?
負麵情緒......那不就是陰陽魚從頭到尾充能的核心燃料嗎!
他伸手一把推開眼前晃動的吊墜,在對方驚詫的表情中露出一抹帥氣的微笑:“我改主意了。
“麻煩開一下門,我去簽合同,加入507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