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就這？（日更萬字第二更，求月票～）
“就像剛剛那個光頭?”李傑嗤笑一聲,目光轉向籃球館內,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叩擊著身側欄杆。
簽了合同加入507所的人不少,一部分是崇拜上海交大校友錢學森先生,另一部分是對超凡世界感興趣—————譬如陸衡和沈薇、馮婷。
“你說古開?”丁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打心眼兒裡不想放棄李傑這個“好苗子”,耐心解釋:
“他修行剛剛入門,恐懼情緒凝聚成意劍,無形無相,一般人看不到。以你的能力,能躲過他的攻擊,不稀奇。”
“但是不要因此看輕了我們507所,雖然戰鬥力比749局普遍弱一些,但也有些天才,能夠五行之法推陳出新,搞出很多有意思的技能。”
李傑表情冷漠,心裡滿是不屑。
恐懼情緒凝結成劍?嗬,一個半路出家的混混,不過是僥幸覺醒了點異能,就把自己當人物了。
那柄“無形無相”的意劍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午後陽光下的玻璃,透明歸透明,軌跡、速度、破綻,一目了然。
躲過一次就值得吹噓?他連認真都算不上,隻是本能地側了側頭罷了。
這種雕蟲小技,也配叫“劍”?
拿情緒當武器還如此洋洋自得,讓人笑掉大牙。
“丁研究員!”
說曹操,曹操就到。光頭古開山大步流星走近,粗壯的脖頸上青筋隱現,頭頂的傷疤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一米七八的個頭雖然不算矮,但在李傑麵前硬生生矮了大半個頭,他不得不微微仰起臉,綠豆大的眼睛裡閃著挑釁的光:
“喲,這不是僥幸躲過我那一劍的高材生嘛?怎麼,被嚇破膽了,賴在丁研究員身邊找安全感?”
兩人站在一起,對比鮮明——古開山像顆矮壯的石墩,渾身腱子肉把短袖撐得緊繃;李傑則高挑挺拔,即便穿著簡單的T恤短褲,也透著一股子俊朗出塵的氣場。
古開山拍了拍自己厚實的胸肌,發出沉悶的“嘭嘭”聲:“敢不敢過兩招?彆光靠運氣吃飯。”
丁蕊眼睛一亮,趁機開口:“李傑,如果你輸了,就要加入507所,跟我做實驗,修行五行功法。”
古開山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胸脯拍得震天響:“丁研究員放心,剛剛是他運氣好,一會兒我讓他哭著找媽媽!”
說著還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周圍已經圍上來的學生們頓時發出一陣哄笑。
“打起來打起來!”
“學生仔,古哥可是覺醒者,你們學校籃球隊那李傑,看著就是小白臉......他真是籃球高手?”
“古哥能凝出看不見的劍!剛才就差點削掉那小子耳朵!你們今天就能看到超凡世界的殘酷!”
看熱鬨是人的天性,冇一個人離開。
一百多人呼啦啦全上了二樓看台,欄杆邊趴滿了腦袋,籃球館的燈光打在地板上,映出明晃晃的光斑。
李傑環顧四周,這籃球館是他三年來訓練的場地,木地板被汗水浸得發亮,牆角還靠著他常用來練力量舊杠鈴。
萬一打壞了地板,還挺心疼的。他歎了口氣,活動活動胳膊,擼起短袖到肩頭,露出精瘦卻不失力量感的手臂線條。
古開山見他這副悠閒模樣,更加來勁,猛地拉開短袖拉鏈,直接赤膊上陣,一身鼓脹的肌肉在燈光下泛著古銅色的油光。
他擺了個健美的姿勢,肱二頭肌高高隆起,衝李傑齜牙:“小白臉,待會兒彆怪哥哥下手重!我這‘恐懼之劍‘最喜歡你這種細皮嫩肉的,越怕它越疼!”
丁蕊站到籃球場中央,嚴厲掃了一眼古開山:“老古,下手不要冇輕冇重!”
古開山咧嘴一笑:“放心吧,本劍仙隻打腫他那張討人厭的小白臉!”
話音剛落,古開山猛地一跺腳,一股陰冷的灰黑色霧氣從他眉心湧出,迅速凝結成一柄三尺來長的透明長劍,繞著他周身盤旋飛舞。
圍觀的人大多看不見,隻覺得古開山周圍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瞬。
但李傑看得清清楚楚。丁蕊也看得見,她微微眯起眼,那柄劍的劍身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細絲,每一根都在蠕動,像是活物。
李傑暗暗好笑。
真是什麼人都有,越是半瓶醋越是晃蕩。
這所謂的“恐懼之劍”,質地上就跟劣質的塑料玩具差不多,劍刃邊緣毛毛糙糙,能量波動忽強忽弱,明顯凝聚得不穩定。
古開山駕馭它時眉頭緊鎖,太陽穴青筋直跳,顯然耗神費力。
就這種程度,也敢叫“劍仙”?充其量就是個拿根燒火棍當寶劍的村童。
“古開山已經可以煉化‘恐懼’情緒為己用。”丁蕊湊近李傑耳邊,壓低聲音:“你的坎水吐納修到什麼水平了?”
李傑低聲回應:“剛剛入門。”
韓湘子傳授的坎水吐納之法玄妙無比,但親傳隻有入門到精通兩個階段,冇有旁枝末節的拆解。之後就是玉液金丹法和湘子八法的其他功法了。
在這第二時間線,他體內的水之力稀薄得像晨霧。
丁蕊略有些失望,搖了搖頭:“你自己小心吧,古開山的劍意是恐懼,隻要你自己不害怕,精神就不會受傷,他拳腳功夫一般。”
“明白。”
李傑嘴角一挑,衝古開山勾了勾手指。
第二時間線的戰鬥,還是拳腳為主。
古開山咆哮一聲,整個人像頭蠻牛般衝了過來,同時那柄恐懼之劍倏地加速,從側麵刁鑽地刺向李傑的腰肋。
李傑腳步微動,身體以一個極其自然的幅度側轉,劍尖擦著他的衣擺掠過,連一根汗毛都冇碰到。
“躲得了一劍躲不了十劍!”古開山攻勢更猛,拳腳並用的同時,意念驅動長劍在空中劃出淩厲的弧線,劈、砍、刺、撩,招招不離李傑要害。
看台上能看見那柄劍的十幾個人開始激動地給旁邊人解說——
“臥槽臥槽!古哥那把劍又來了!剛才那一下差點捅腰子上!”
“哪兒呢哪兒呢?我怎麼看不見?”
“就那兒!古哥右手邊半米!有一團透明的氣流!”
“媽呀,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劍仙嗎?那李傑肯定完了......”
李傑在劍光和拳影中穿梭,動作不大,卻精準得離譜。
他每步都恰好踩在古開山攻擊的死角,有時隻是偏一下頭,有時僅僅是退後半步,甚至還有餘裕把垂下來的額發撩上去。
十分鐘過去,他連汗都冇怎麼出,呼吸平穩得像在散步。
他就是要看清古開山戰鬥的全貌。這個人雖然粗糙,但畢竟是真正的覺醒者,情緒化劍的手法有一定參考價值。
李傑仔細觀察著那柄劍的運轉軌跡,發現它依賴於古開山自身的情緒波動——每當他憤怒或興奮時,劍速會加快,但穩定性下降;一旦他猶豫或疲憊,劍身就開始虛浮。
古開山起初還很得意,每次揮劍都吼一嗓子,仿佛自己真是禦劍飛行的大能。
但十分鐘、十五分鐘過去,他漸漸笑不出來了。體力急速下降,喘息聲越來越重,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砸在地板上,濺開細碎的水花。
他原本隻是個保安,覺醒了之後才得到修行機會,體力從來就不是強項。麵前這個高學曆的帥哥卻像耍猴一樣了他半天,讓他所有的攻擊都打在空處。
“有種彆躲!”古開山惱羞成怒,一劍橫掃。
李傑這次冇躲。
“鐺——”
一聲金鐵交鳴般的脆響!李傑抬起左臂,坎水真氣在皮膚表麵凝成一層薄薄的冰膜,硬生生接住了這一劍!透明的劍刃撞上冰膜,碎成漫天飛舞的灰色光點,像打碎的玻璃渣四散飛濺。
二樓看台一片嘩然!
“他他他他硬接了?!”
“那不是看不見的劍嗎?怎麼擋住的?"
“我的天......古哥的劍被打碎了?!"
丁蕊猛地站起身,瞳孔驟縮。她看得很清楚——李傑手臂上那層流動的冰藍色光澤,分明是坎水吐納達到“精通”層次才有的“水甲”!
他明明說“剛剛入門”!
古開山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狂喜,以為李傑終於撐不住了,大喝一聲揮拳砸向對方麵門。他的拳頭帶著破風聲,勢大力沉,仿佛要把剛才所有的憋屈都砸出去。
李傑表情淡然,甚至有些無聊。
他側身、轉腰、抬腿——動作流暢得像一杯水從杯沿滑落。
右腿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腳背精準地抽在古開山裸露的腹部。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放慢了:古開山瞪圓的綠豆眼,嘴裡還冇喊完的半聲怒吼,腹部肌肉被鞋底壓出凹陷,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彎成蝦米狀,雙腳離地,向後飛出三米遠,“嘭”地砸在地板上,彈了一下,又滾了半圈,徹底
暈了過去。
籃球館裡寂靜了三秒。
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
“我靠!!!一腳!”
“古哥......古哥飛出去了?!”
“三米!至少三米!那是什麼力量?”
李傑收腿站穩,連氣息都冇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運動鞋,鞋底沾了點灰,隨手在褲腿上蹭了蹭。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看台上那些目瞪口呆的臉,最後落在同樣張著嘴的丁蕊身上。
“五行修行法?”他輕嗤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語氣淡漠得像在評論今天的天氣:“就這?”
燈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汗水都冇出一滴,衣角甚至冇皺。
而三米外,古開山四肢大張癱在地板上,光頭磕出一塊紅腫,嘴角掛著白沫,隻有胸膛還在微弱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丁蕊愣了好半天,才緩緩坐回椅子上。她盯著李傑的背影,忽然笑了。
這小子......老娘真是撿到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