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歡迎加入507所（日更萬字第三更）
上海交大籃球館。
“李傑!上樓!"
貴賓席傳來的聲音裡帶著三分熟稔,李傑側頭瞥了一眼——靠邊坐著的,教務處蘇清舒,倆人曾在學校門口的大盤雞店裡喝到淩晨三點,屬於酒精考驗的過命交情。
他微微頷首,目光收回,掠過呆立原地的光頭,抬腳走向樓梯口。鞋底碾壓橡膠地板,發出細碎的“吱呀”聲,一步、兩步、三步,節奏不疾不徐。
身後靜得像是空場。
拾級而上時,餘光掃過二樓看台——馮婷正死命朝他揮手,嘴型一張一合:“這邊!這邊!”
李傑嘴角幾不可查地一挑。
什麼阿貓阿狗。
也敢朝我伸爪子?
他踏上二層看台最後一階,目光微冷。但眼下籃球館裡上千雙眼睛盯著,實在不是和光頭男人撕破臉的好時機。他壓住念頭,默默走到孫誌興身旁落座。
“這就是體檢?"
馮婷指著樓下手持儀器的四個老師,語速飛快:“那玩意兒對著腦門一掃,綠燈上二樓,紅燈滾蛋。”
孫誌興補了一句:“聽說是507所的,錢學森先生當年創辦的超能力研究機構,來學校做天賦篩查。”
“咱學院基本測完了,整個學校也差不多了吧。”
李傑目光平移,掃向二層看台。稀稀拉拉坐著一百來號人,頭頂翻騰著各色霧氣——白、血紅、漆黑、金、土黃、幽藍......像一鍋沸騰的顏料。
他目光微凝。
一層也有不少人頭頂飄著薄霧,但濃度和體積與二層相比,差了一倍不止。
李傑心中了然:分界線,大約在D級下位。
那些被淘汰的,哪怕身上沾著毛神小妖的血脈,也夠不上門檻。
三人聊了幾句,陸衡和沈薇也測完上了二樓。
下方再無新生入場,貴賓席四人交換了一個眼色。方才喝止李傑與光頭動手的女人率先開口:“張副校長,都齊了嗎?”
中間位置,年紀稍長的張副校長笑眯眯轉頭:“蘇老師,齊了嗎?”
蘇清舒微微點頭:“非畢業班都測完了。教職工測了一部分。”
張副校長清了清嗓:“那就先這樣。畢業班不少人在外地實習,趕不回來,隻能遺憾錯過這麼好的單位了。”
“丁研究員,目前就這些了。”
丁研究員——方才開口的女人——微微一笑:“多謝校方配合,我們很滿意了。”
“二位可以離場了。”
張副校長識趣起身。蘇清舒起身時掃了李傑一眼,正對上他的目光,輕輕揮了揮手,算是招呼。
丁研究員顯然是這次“體檢”的主事。她把張、蘇二人送到貴賓席邊緣,寒暄幾句後折返落座,居中而坐。
她身旁,一個長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朗聲開口:“所有二層同學和教職工,聽我指揮!下到籃球場,排成一列縱隊!”
“搞得跟軍訓似的。”孫誌興嘀咕了一句。
李傑不動聲色,“望氣”之術再度鋪開。
下方排隊的同學和教職工,在校外人員指揮下,竟隻排成了八列。
每一列頭頂霧氣大小不一,顏色卻驚人地一致!
李傑心頭微震——是按覺醒情緒劃分的八種,和陸衡、沈薇他們的研究結果完全吻合。
他邁步走下台階。
光頭男恨恨瞪了他一眼,顯然對剛才的失手耿耿於懷。
這種層次的挑釁,李傑連眼皮都懶得抬。
他綴在人群末尾,緩緩走向隊列前方。分隊老師皺了皺眉,望著他麵露猶豫。
顯然,這些人的觀測能力,不足以辨彆李傑的路數。
“這位同學——”貴賓看台上,研究員忽然開口,“去第九列!”
她頓了一下:“好了,大家不要喧嘩!”
李傑心裡咯噔一聲。
果然有高人。直接把我單拎出來了。
他仰頭看向貴賓席的丁研究員,二十六七歲模樣,麵容平平,一米六五左右,最紮眼的是一把細腰,胸前鼓脹得過分,像掛了兩個排球,血氣洶湧得幾乎要溢出來。
“這不科學啊......”底下有年輕男生隻看了一眼就耳根發燙,忍不住交頭接耳。
李傑麵無表情地走向第九列。
第九列,隻他一個人。
——看來,這群人裡,終於有人“看”得見我了。
“我是丁蕊。”
丁研究員臉上浮起一絲笑意,目光緩緩掃過下方九列縱隊,在李傑臉上略停了停,發現對方也在看她,滿意地收回視線。
“來自京城507所。也許有同學聽說過我們單位——上海交大校友錢學森先生創辦的,專攻特異功能研究。”
話音剛落,籃球館瞬間炸了鍋。
前排一個瘦高個猛地攥緊拳頭,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想喊點什麼卻隻發出嗬嗬的氣音;旁邊紮馬尾的女生反手抓住室友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後排有個戴眼鏡的男生突然腿一軟,踉蹌兩步扶住身旁同學的肩膀,
臉色煞白地喘粗氣。
亢奮的、緊張的,嚇惜的,百態叢生。
李傑卻在這片喧囂裡瞬間理清了脈絡。
上次穿越到2026年第三時間線時,他早就摸清了“三大”的底細——天眼察、749局、507所,三足鼎立。兒子李哲畢業時麵臨的選擇裡,就有其中一條路:加入三大,對抗外空間入侵的妖怪,守護平民。
眼下507所開始公開招人,應該就是二十多年後的雛形,剛剛破土的嫩芽。
“肅靜!”
丁蕊身旁的中年男人厲聲一喝,聲如炸雷:“不要喧嘩!”
全場霎時噤聲。
丁蕊也不惱,大氣沉穩地繼續:“能站在這裡的,都已經邁過了507所基準線。你們中有些人,也許已經覺醒了部分‘異能”。作為專門研究異能的機構,507所歡迎各位加入。”
孫誌興仰頭,嗓音冷靜得像在菜市場價:“工資高嗎?休假怎麼休?”
丁蕊深深看了他一眼,答得不緊不慢:“待遇不錯,具體不便透露。我隻能說——比你走出這道門能找到的所有工作,收入都高,休假都長。
下方再次沸騰。
“真的假的?”
“比外企還高?”"
“不會是畫餅吧——”
“安靜!”中年男人不得不再次維持秩序,“吵鬨者,直接取消入職資格!”
幾個上海交大的教職工互相看了一眼,有人舉手。丁蕊示意後,一位年長些的老師站出來:“不好意思,我們不想參與相關研究。”
丁蕊點頭,揚聲道:“還有誰不想參加?舉手!”
籃球場中央二百多人裡,齊刷刷舉起七八十隻手。
李傑高高舉手,乾脆利落。
老子堂堂人仙,又是天眼察後勤部長,吃飽了撐的加入你們507所搞什麼超能力研究?各玩各的不好嗎?
“好,前八列不願意加入的同學,站到門口去。”丁蕊毫不拖泥帶水,“老孫,安排記憶篡改。”
中年男人臉色鐵青,走下看台,帶著退出的人群往門口走。
李傑順勢跟了上去。
中年男人早就盯著他了,一伸手攔住去路:“你不是前八列,不能退出。”
“啊?”李傑一愣,“我舉手了啊!”
中年男人冇說話,隻向旁邊遞了個眼色。
光頭肌肉男邁步上前,堵在李傑麵前,胸膛幾乎懟到他臉上:“小子,說了不能走,就不能走。”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再往前一步,老子打碎你那張娘們臉。”
李傑心頭火起。
老子帥了一點兒,招你惹你了?這個世界對帥哥的惡意就這麼大?
他正要發作,孫誌興和馮婷一左一右拉住他胳膊:“彆衝動!一起聽聽嘛,又不吃虧。”
李傑冷冷掃了光頭一眼,抿緊嘴唇,退了回去,重新站回自己單獨的第九列。
“小子,我姓古。”光頭還不依不饒,擺了個健美動作,肱二頭肌鼓成鐵疙瘩,“想動手,我奉陪。”
李傑胸腔裡怒火翻湧。
擱第一時間線,老子人仙之身,吹口氣就能把你碾成渣。就算在第三時間線,5級天眼察的身份,捏死一個D級中位也跟掐螞蟻似的。
可現在是2002年,第二時間線。
他隻是上海交大裡的一個普通學生。天眼察那邊,也不過是剛起步的小妖怪和毛神聯合草台班子。真要撕破臉動手,恐怕就得提前躲回第三時間線休養了。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左手腕。
掌心的陰陽魚慵懶地遊弋,兩條魚緩緩轉動,半點充能完畢的意思都冇有。
這段時間充能似乎越來越難了!
憋屈。
丁蕊在二層看台繼續開口:“大家願意加入507所,很好。接下來我們會分彆測試異能,請前八列同學各自找隊列領頭的工作人員測試、填表。”
她頓了頓,聲線拔高半度:“歡迎加入507所。
說罷,她從貴賓看台的桌子後麵走了出來。
李傑眼睛一亮。
一米一的大長腿,筆直修長。臀並不像鮑婷婷那樣略寬,隻比細腰寬出一線,走動間胸口波濤洶湧,整個人像一把繃緊的弓。
可惜—一臉長得實在平平無奇。
白瞎了這副頂配身材。
丁蕊走下看台,穿過人群,徑直停在了李傑麵前。
她仰起頭,與他對視。
“同學,你叫李傑?”
“師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