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攻守易勢(日萬!今天開始三更!)
黃浦江畔,晨光初綻。
江麵被朝陽染成一片熔金般的橘紅色,遊船緩緩駛過,船尾拖出一道細長的白浪,像綢緞上繡的銀線。
江對岸的陸家嘴建築群在晨霧中層層疊疊地鋪開,玻璃幕牆將初升的日光切割成千萬片碎金,反射進江水裡,又碎成更細的光斑。
而江這一岸,一座通體銀藍的高樓拔地而起,筆直地刺向天際線——樓身體被深藍色的玻璃幕牆包裹,幕牆上嵌著一枚巨大的銀色徽標:一隻眼睛,嵌套在八卦的圖案正中,八條線環繞著眼睛排列成圓,邊緣綴著一圈細
密的銀色符文。
晨光打在徽標上,整個圖案都在流動著幽冷的微光,像一隻俯瞰整座城市的沉默之眼。
“天眼察“三個大字懸在樓頂,字體方正剛硬,在朝陽裡泛著沉沉的金屬光澤。
李傑抬頭看了一眼,便跟著唐賽兒邁步走進了旋轉門。
大堂高闊得近乎空曠,穹頂挑高二十餘米,兩側的牆壁是整麵的電子屏,實時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和地圖節點。
地麵是深灰色的大理石,被擦得鋥亮,人影在上麵走時像是踩著另一層平行的世界。
四麵八方的電梯門開開合合,穿著銀灰色製服的男女穿梭其間,腳步輕快而利落,每個人都帶著一種“時間不夠用“的緊繃感。
有人懷裡抱著文件疾步穿過大廳,有人低頭對著腕表低聲說著什麼,還有人站在電子屏前手指飛快地劃著,屏幕上的一串串代碼隨著她的指尖跳動變換。
李傑目光掃過那些行色匆匆的身影,心裡暗暗算——C級在這裡多得像街邊的行道樹,隨便一抓就是一把。
B級也遍地都是,每一個從他身邊走過的人,周身的氣息都至少有B級下位的水準。
那些步伐更穩健、氣場更沉凝的,則都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大樓深處的專用電梯。他抬頭望了一眼那幾部電梯的指示燈,樓層數字一路跳到了頂層。
“A級都在頂上。”唐賽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平淡,“天眼察的決策層,這會兒全在上麵開會。”
“我已經預約了,咱們上去,他們差不多也該散會了。”
電梯門開了,裡麵的空間比普通電梯寬了一倍,四壁也是深灰色的金屬,牆麵嵌著一塊觸摸屏。
唐賽兒抬手按了一下頂層按鈕,觀景電梯無聲上升,窗外景色高度也一層一層地拔升。
先是街道上的車流變成了蟻行,然後是江麵的遊船縮成了玩具大小,再然後連對岸的陸家嘴高樓都落在了視野下方。
最後電梯停下時,整條黃浦江像一條明亮的綢帶鋪展在腳下,兩岸的建築群鱗次櫛比地攤開,一直延伸到天際線儘頭的淡紫色晨霧裡。
電梯門打開,走廊儘頭是一扇巨大的雙開門,門是實木的,門把手是黃銅色的,光亮得能照出人影。
兩旁的玻璃幕牆幾乎從地麵延伸到天花板,把整個江景毫無遮擋地收入室內。
朝陽懸在東方,像一枚剛煎好的溏心蛋,橘紅色的光芒斜斜地鋪進來,在地毯上拉出一整片暖融融的光帶。
江麵上有遊船緩緩駛過,船頂的彩色旗幟在風裡飄著,船尾的波浪一圈一圈地漾開,被初升的日光鍍上了碎金般的光斑。
對岸的環球金融中心、金茂大廈和上海中心像三柄依次排列的劍,在晨霧裡若隱若現,玻璃幕牆上的反光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淡淡的粉金色。
“兩位大人請稍等。”電梯正對著一個巨大的前台,一個銀色製服小姑娘站起身:“會議馬上結束。”
李傑掃了她一眼:
C級中位!
天眼察果然人才濟濟!
會議室中。
一張巨大的長條會議桌擺在正中央,深胡桃木的桌麵光潔如鏡,桌麵上擱著幾杯還冇喝儘的礦泉水,和幾份攤開的文件。
十幾個人圍著桌子坐著,清一色的銀灰色製服,年紀從二十多到四十多不等,每個人麵前都擱著一台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不同內容的圖表和數據。靠窗的主位坐著一個女人——白妙晴。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外套,長發在腦後綰成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她的五官比李傑記憶中精致了許多,眉骨高挑,眼尾微微上挑,整個人靠在高背椅裡,姿態鬆弛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她正在說話,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我說完了就照辦”的從容。
“歐洲的這批貨,不著急發,先把美洲的這批供應了。”她甚至冇有抬眼看任何人,手指在平板邊緣慢慢劃著,“歐洲這些破落戶,還以為是大航海時代呢?歐元都貶值成啥樣了,還在那裡鼠目寸光,跟我們討價還價。”
她頓了頓,目光抬起來掃了一圈與會人員,嘴角噙著一點冷冷的弧度:“東南亞的分公司,換幾個得力的人手。順帶把那些搞詐騙的小家族給端了——不過是A級下位坐鎮,就敢趴在我們周邊電詐吸血。”
她說“吸血”兩個字時,語氣像在說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唇角那一絲冷意卻讓在座的人都微微坐直了身子。
她往下翻了一頁數據,目光掃過幾行數字,抬了抬下巴:
“澳洲那邊,如果願意給我國礦物長協價優惠,就優先供應他們。畢竟要服務國家戰略大局。
這話說得平平淡淡的,桌邊的人卻刷刷地在平板上記了幾筆,動作整齊得像受過統一訓練。
“苗人鳳。”白妙晴的目光移向會議桌最末尾。
苗人鳳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細細半框眼鏡架在鼻梁上,雙手交握擱在桌麵邊緣,整個人的姿態像一根繃緊了又壓著不動的弦。
聽到自己的名字,她微微前傾了半寸。
“你們司長為了突破5級,閉關了,你主持司裡的工作,有問題直接向部長報告。”白妙晴的語氣平穩,”如果周順部長也閉關————允許你把報告直接發給我秘書。”
苗人鳳應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清晰利落:“明白。”
白妙晴點了點頭,正要接著說話,站在她身側的秘書忽然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信息。
秘書俯下身,在白妙晴耳邊輕聲說了幾個字。白妙晴的目光掠過會議室的大門,在門板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視線,衝在座的人擺了擺手:“散了吧。”
十幾個人齊刷刷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毯上滑出輕微的悶響。
他們收拾了麵前的平板和文件,轉身往門口走去。最前麵的人伸手拉開那扇雙開門,門緩緩向兩邊分開,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男人禿頭,身形臃腫,穿著汗衫短褲和一雙白色的AJ運動鞋,手裡什麼也冇拿,整個人看起來和這棟銀藍色的摩天大樓、和滿屋子銀灰製服的精英們格格不入。
女人則穿著一件墨綠色的定製旗袍,裁剪貼身,領口繡著一圈細密的暗紋,長發用一支玉簪鬆鬆地綰著,一雙狐目含著流轉的光,站在男人身旁,從容得像站在自家院子裡。
會議桌旁正往外走的人流在看到這兩個人的一瞬間,全部頓住了腳步。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問候聲在大門處響起——“李傑大人!”“唐賽兒大人!”——那些聲音帶著一種發自本能的恭敬,每個人都在側身讓路,低頭行禮,像是潮水分開礁石。
李傑點了點頭,冇有多話,目光越過那些行禮的身影,落在會議室儘頭主位上那個女人身上。
白妙晴還坐在那裡,手裡的平板擱在桌麵上,她抬眸看了過來,目光和李傑的對上,嘴角慢慢浮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苗人鳳夾在散會的人流中往外走。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好幾拍,路過李傑身側時忍不住抬眼飛快地看了他一眼————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汗衫短褲和AJ鞋和這棟樓格格不入,可她覺得那份格格不入裡有一種讓她心跳加速的親
近感。
她側身擦過他身邊,低低地說了句“李傑大人”,便順著人流走出了會議室。
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時,她還是冇忍住回頭看了一眼——門縫裡,白妙晴已經從主位站了起來,正朝李傑走過去,唐賽兒站在李傑身側半步之後的位置,雙手交疊在身前,嘴角掛著一絲淺淡的、看戲般的笑意。
門“哢嗒”一聲合上了,把裡麵的光景全部封住。
苗人鳳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發了兩秒的呆,才轉過身,跟著同事們一起走向電梯。
她的手指在褲縫上輕輕蹭了蹭,指甲泛著一點粉白,那顆心還在胸腔裡跳得亂七八糟的,怎麼都停不下來。
白妙晴微微仰起下巴,視線落在李傑那張略顯圓闊的麵孔上。
他的下頜疊出三層淺弧,胡茬稀疏地散在腮邊和下巴尖上,幾根長了些的歪歪扭扭地支棱著,顯然有些日子冇有仔細打理。
汗衫領口微鬆,露出鎖骨下一小片泛紅的皮膚,整個人站在這一室銀灰製服的精英中間,鬆弛得幾乎有些紮眼。
“探親回來了?”
李傑垂下那雙不大的眼睛,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滑下去。
這身銀色製服確實和樓下那些員工不一樣——麵料更厚實,剪裁更貼身,肩線處墊高了半寸,將她的肩背撐出一道利落的直角。領口開得不高不低,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細白修長的頸子,皮膚細膩得幾乎能映出晨光。
製服在腰間收得很窄,那一段腰肢盈盈若束素,仿佛輕輕一握便能合找;裙擺下的小腿筆直勻稱,裹在淺灰色的絲襪裡,腳踝纖細得像一截白蓮的嫩莖。
她轉身時,腰胯之間的弧度輕輕一扭,製服的裙料裹著渾圓的臀線微微顫動了一下,像一枚被薄綢托著的軟玉,挺翹而柔韌。
胸口那片被製服撐出的弧線更是比李傑記憶裡豐滿了許多,鼓脹的輪廓在銀色麵料的包裹下出一道柔和的彎弧。
“是啊。”李傑收回目光,聲音不鹹不淡,”回來看看有什麼我能做的。”
白妙晴意味深長地盯了他片刻,冇有請他們入座,目光越過他的肩頭掃了一眼唐賽兒,話鋒一轉:“唐總監,新傑投資今年不是很給力啊。在商言商,恐怕拿不到多少年終返點獎勵了。”
唐賽兒微微一笑,狐目裡光芒微閃:“天眼察這是準備店大欺客?”
白妙晴冇有接話。她轉身走回會議桌旁,鞋跟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腰肢隨著步伐微微擺動,那截纖腰在銀色製服下像一枝被風拂過的柳條,從臀線到腰窩再到肩胛,每一寸的起伏都透著經年累月養成的從容。
她冇有回到主位,而是在側麵一張椅子上隨意落了座,抬手示意二人也坐。
“我們下半年研究出來一批新繭囊,”她說,指尖在平板邊緣輕輕一點,”新傑如果還想吃第一口肉,就得拿出誠意來。”
唐賽兒露出感興趣的表情,身姿微微前傾:“什麼新繭囊?”
白妙晴靠在椅背裡,語氣像是在介紹一款即將上市的新手機:“我們把七情六欲做了蒸餾和細分,融入了其他毛神和小妖們的修行法門。以後繭囊不光是輔助修行的能量補給,還可以是存儲功法的載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