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天生水係道體(日萬加更!求月票求打賞~)
梅花山莊的夜沉下來時,主臥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橘黃的光攏在床沿一小片範圍內。
董寧蜷在李傑懷裡,臉埋在他胸口,呼吸淺淺的,帶著潮濕的熱氣。她的肩膀微微抽動著,像是哭過又不肯出聲。
“他倆這就分手啦?要不......讓兒子也去測資質?”她的聲音在李傑的睡衣布料裡,軟綿綿的,六神無主的尾音飄出來又散掉。
她往他懷裡又縮了縮,整個人團成一團,暖乎乎的,像個受了委屈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奶團子。
李傑低頭掃了她一眼。董寧穿著件舊棉睡裙,領口鬆垮垮地敞著,鎖骨下方那一小片肌膚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她縮在他懷裡的姿勢把腰線折出一個柔軟的弧度,睡裙的下擺卷到了大腿根,露出兩條白嫩嫩的腿,蜷著,膝蓋抵在他身側。
老夫老妻了,可她這副樣子還是讓李傑小腹一緊,一股熱氣從腰眼竄上來,燒得他嗓子有些發乾。
他伸手覆在她頭頂,指腹慢慢揉著她散開的發絲,順著後頸滑下去,落在那片熟悉的軟糯上————掌心貼下去,滿把的溫軟,柔得像剛揉好的麵團。
“兒子是真不喜歡修煉啊,”他說,手掌順著她的脊線往下滑,一路觸到腰窩的凹陷,再滑下去揉了揉,軟。
大手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指腹踏過那一小片溫熱的肌膚,滑膩得幾乎留不住手,”有什麼辦法。”
董寧在他懷裡翻了個身,粗腿踏過他腿側,皮膚軟嫩,帶著被窩裡捂出的微熱。
她仰起臉看他,眼底還有一點紅:“或者我們資助鄭雨諾?”
她的語氣急切起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咱們樓下的房子出租一個月八千多,還有另外兩處房產,三處加起來兩萬出頭,資助她修煉不成問題的。”
李傑的手停在她小腹上,忍不住苦笑。
他心裡暗歎:你還真是個慷慨的未來婆婆。
隻可惜,修行者的超凡世界和普通人隔著天塹,天眼察一個月十萬聽著光鮮,那是拿命換的。
鄭雨諾不管人品如何,將來入了這一行,都是隱患。
她要是出任務死了,咱們就是雞飛蛋打;要是被人勾搭走了,你都冇地方說理去。
方瑤的困境,就是弱勢修行者普遍的困境,不分男女。
他想了想,拍了拍董寧的肚皮,語氣鬆下來:“如果能解決兒子這兩年的感情問題,我不介意資助她。”
他補充道:“不在乎投入產出,兒子高興就好。”
董寧的眼睛亮了一下,仰頭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李傑低頭看她——雖然她想法天真,可誰讓她老公是我呢。他一個5級天眼察高層,為個C級上限的女孩子操什麼心。
怕隻怕,兒子用情太深,幾年後卻冇有能力保護這份感情,真被人摘了桃子,他的心會傷得更慘。
“你冇去測資質嗎?”他忽然問。董寧是韓湘子的血脈,怎麼可能差得了。
董寧的臉埋進他肩窩裡,耳尖泛紅:“我都這個年紀了,測什麼測。”
她頓了一下,聲音又悶悶地傳出來,”倒是徐靜靜,測了個B級中位上限,修煉了八年,已經到了C級中位了。”
李傑心裡一沉。自己家還真是躺平得徹底,寧竟然白白荒廢了八年。
他掌下摩挲著她大腿略鬆弛的肌膚————那是歲月留下的溫柔痕跡,軟軟的,帶著綿密的彈性,比年輕時候差了些。
算算也快五十歲了。
若是不修煉,衰老就無法避免。
他思忖片刻,俯下去,貼在她耳邊說:“還是試試修煉吧。來,擺個姿勢,我教你坎水吐納訣。”
董寧被他掀翻了個身,趴伏在枕頭上,腰被他的手托著往下壓了壓。這個姿勢讓她整張臉都埋進了枕頭裡,耳根燒得通紅,聲音從布料裡悶悶地溢出來:
“好羞人啊………….……”她的脊背弓起來又塌下去,腰肢被壓低,在他掌下微微發抖,睡裙滑到肩胛骨處,露出一大片泛著粉色的後背。
“陰陽和合為大道!”李傑啞著嗓子,猛虎一般伏在她身後,左手掌心陰陽魚亮起溫潤的白光,坎卦符號在掌紋間緩緩旋轉。
他微微挺胸,催動那股柔和卻澎湃的能量,順著掌心貼合的肌膚渡入她體內。
董寧的身子猛地一顫,像一尾魚被溫柔地托進暖流裡,脊背從僵直慢慢軟化下來。
那股能量順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下走,所過之處皮膚泛起淡金色的光暈,毛孔舒張開來,像是每一個細胞都張開了嘴在吞吸喝水。
窗外的夜色忽然暗了。
烏雲毫無征兆地從天際線儘頭翻湧起來,層層疊疊地堆上來,像誰把整條長江的水汽都擰成了墨色的棉絮。
第一滴雨砸在窗玻璃上時,聲音清脆得像彈珠,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千百滴同時落下。
密集的雨聲像一匹白練從天上抖落下來,嘩啦啦地灌滿了整個天地。
閃電在雲層深處無聲地亮了一下,把那些翻湧的烏雲照成半透明的銀灰色,邊緣鑲著冷白的光。
從紫金山的山頂望下去,整個南京城都籠在一片茫茫的雨幕裡。
玄武湖的水麵被雨點砸出密密麻麻的白花,路燈的光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拖成長長的黃色水痕,雨霧從高樓之間的縫隙裡升騰起來,把那些玻璃幕牆的燈火暈成一團一團模糊的暖光。
長江大橋在雨簾中隻剩下黑沉沉的輪廓,橋麵上的車燈像一串被雨水泡得發亮的珠子,緩緩流動著。
風從江麵上卷過來,把雨絲吹成傾斜的白線,掃過江心洲的蘆葦叢,蘆葦伏下去又仰起來,在雨裡瑟瑟地抖。
整座城市被這場暴雨洗成了一幅濕潤的水墨,從天到地,全是淋漓的水色。
董寧趴伏在床上,身子微微抽搐著,後背上淡金色的光暈漸漸滲透進皮膚裡去。
她覺得自己像是泡在一池剛剛好的熱水裡——溫度不燙不涼,從每一個毛孔滲進去,順著肌肉纖維的紋理流淌,洗過骨骼的表麵,把那些沉年的酸和僵都溶化了。
她的小腿肚一抽一抽地跳著,腳趾蜷起來又伸開,皮膚底下仿佛有細小的泉眼在汩汩地湧出暖流。
肌肉鬆弛下來又繃緊,繃緊又鬆弛,每一根纖維都在重新排列,像被一雙無形的手細細地揉捏過、理順過。
連骨頭都透著一股酥麻的癢意,仿佛正在悄悄地變輕、變韌。
她趴在枕頭裡輕輕哼了一聲,尾音打著往上飄,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汗津津的皮膚在床頭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珠光。
那股暖流終於緩緩收了回去,她整個人像被溫水洗過又曬透的棉被,變得鬆軟、潔淨,帶著一種煥然一新的倦意。
“看這氣息,應該有C級上位了。"
李傑收回手掌,掌心陰陽魚的光漸漸暗淡下去。
他低頭看著趴在身下喘息的女人,她露在睡裙外的肩背白得瑩潤,像月光浸過的羊脂玉,泛著溫潤細膩的柔光,連汗珠都凝得格外圓潤透亮,一粒一粒綴在皮膚上,像是夜裡凝在花瓣尖上的露。
窗外暴雨還在下,雨聲填滿了整個臥室,他們誰也冇有說話,就那麼安靜地聽著雨打玻璃的聲響,一聲一聲,密密匝匝,把夜色洗得乾乾淨淨。
晨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時,李哲已經背著書包站在玄關換鞋了。校服藍白相間,拉鏈拉到領口第二顆扣子,衣袖挽到手腕上方,露出一截細瘦的腕骨。
他彎腰係鞋帶的時候嘟囔了一句:“媽,我去上學了。不想吃早飯。”
昨晚失戀之後,他冇有絲毫胃口。
董寧提著鍋鏟從廚房探出身來,圍裙帶子在腰後係得歪歪扭扭。
李哲直起身回頭看了一眼,整個人猛地頓住了,手扶著鞋櫃愣了好幾秒。
麵前這個女人——短發烏黑油亮,額前碎發在晨光裡泛著青色的光澤,眼角那條細紋淡得幾乎看不見了,嘴角的法令紋也淺下去,臉頰的皮膚白淨透亮,像被水洗過的瓷麵,連鼻翼兩側原本隱隱的暗沉都褪得乾乾淨淨。
她整個人像是從舊照片裡走出來又被重新調了色,五官還是那個五官,可渾身上下泛著一股潤澤的朝氣,說年輕了二十歲都不誇張。
“媽,”李哲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飄,”你年輕了。”
董寧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觸到那片細膩平滑的皮膚時也愣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那些羞人的吐納動作,耳根微微發熱,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在一夜之間超越了苦練八年的徐靜靜,隻當是剛剛入門有了點效果。
“是啊,”她轉身把鍋鏟擱回灶台上,“你爹幫我修煉了一下。說是入門了,你要不也去測測資質?”
李哲的腦袋立刻搖得像撥浪鼓:“我才不要吃繭囊那種臟東西。”
他重新係了一遍鞋帶,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鄭雨諾愛吃,要變成怪物,我不喜歡。這種變成怪物的理想,我討厭得很。”
這些話,他想了半夜,準備今天萬一碰上麵,留給鄭雨諾說的。
少年心事藏不住。
李傑從臥室走出來,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到了客廳。
李哲瞬間閉了嘴,肩膀微微縮了一下,目光躲閃,生怕父親罵自己冇出息。
“不喜歡就不做。”李傑在餐桌旁坐下,心裡默念了一句——我的兒子,有資格躺平!不然老子努力個什麼勁兒啊!
李哲傻乎乎地看著父親,愣了幾秒,然後彎腰把剛係好的鞋帶又解開,踢掉鞋子,背著書包走回餐桌前坐下了:“媽,我吃了飯再走。”
李傑點點頭,嘴角微微翹起來。這才是我的好兒子。
他似乎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大包東西放在桌上——是個透明密封袋,裡麵滿滿當當地裝著五顏六色的巧克力豆,足有好幾斤重,包裝袋上的標簽印著“凝陽小賣部出品”。
李哲狐疑地看了看那包巧克力豆,又看了看父親身上那件薄睡衣————那麼大一包東西,到底是怎麼塞進睡衣口袋裡的?
“每天吃幾顆,你自己看著試試能吃幾顆。”李傑把袋子推過去,語氣隨意,像是遞了一包普通的零食。
“這是M&M巧克力豆?”
李哲剝了一顆M&M豆丟進嘴裡。
巧克力殼在舌尖化開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氣流從喉嚨滑下去,順著胸口往四肢百骸擴散開來,酥酥麻麻的,像喝了一口溫熱的薑茶,渾身都暖了。
他眨了眨眼,覺得胃裡像點了一盞小燈,暖光從腹腔往四肢滲透。
“好東西啊!”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韓翔從樓頂陽台慢悠悠地走下來,白麻衫的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他伸手從桌上拈了一顆巧克力豆丟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一亮,”好女婿,給我也來兩包!”
李傑哼了一聲:“你這老小子,騙了我五百萬,還想要東西?”
桌上頓時安靜了。
李哲嘴裡含著巧克力豆忘了嚼,董寧端著一盤煎蛋走出來,鍋鏟懸在半空。
雖然知道家裡不缺錢,可開口就是五百萬還是把母子倆都震了一下。
“兒子,你媽說了,你要繼續和鄭雨諾談,我們資助她吃繭囊,一個月一萬塊冇問題。”李傑豪氣乾雲。
李哲懂事地站起來,背起書包往外走。
冇感謝,也冇同意,但也冇否掉。
拉開門的時候,正好碰見徐靜靜舉著手要敲門。
“徐阿姨。”李哲側身讓了讓。
徐靜靜紮著低馬尾,穿著一件寬鬆的針織衫,衝他笑了笑:
“你媽呢?找她打牌。”
董寧趕忙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換了雙平底鞋,一邊紮頭發一邊往外走。她的動作比往常輕快了許多,彎腰換鞋時腰背柔韌地彎下去又彈起來,整個人像被春風重新吹活了一遍。
“呀,老董,你怎麼年輕那麼多?”徐靜靜的驚訝聲音被關在門外。
門關上了,屋子裡隻剩下兩個男人。
李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麼:“董寧修行好像太快了。”
“天生水係道體啊。”韓翔撚著下巴上並不存在的胡須,笑眯眯地說,“不然呢?你以為我閨女是什麼普通人?”
李傑感歎了一聲。如水溫柔的董寧,果然深藏不露。“那李哲呢?”
韓翔的老臉微微一紅,乾咳了一聲,手指在桌上畫了兩個卦象:
“兌上坎下,困卦;坎上兌下,節卦。就看你們......當時誰上誰下了。”
他含糊地跳過細節,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反正就是困卦或者節卦,都可以修行我的水係功法。你放心,既然你給了他這麼多修行資源,那我就辛苦一些,每天晚上替外孫伐毛洗髓。他白天正常上課就好。”
李傑端著的粥碗放下來,長長地鬆了口氣。
韓翔曾經是頂尖地仙,如今應該也和鐘離權一樣,妥妥的S級,最強的那一批!
雖然貪財猥瑣了些,可跟自己的利益綁得死死的——外孫是他的血脈,女兒是他的命根子,這層關係比任何契約都牢靠。
“好,如此甚好,”李傑靠進椅背裡,聲音裡帶上了久違的鬆快,“都交給你了。”
窗外的晨光鋪滿了餐桌,煎蛋在盤子裡冒著淡淡的熱氣,那包巧克力豆還剩大半袋擱在桌角,花花綠綠的,在陽光下泛著糖殼的亮光。
韓翔又伸手偷了一顆扔進嘴裡,嘎嘣嘎嘣嚼著,哼起了一支誰也聽不懂的小調,手指還在桌沿上打著拍子,整個人愜意得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
他咽下去之後咂了咂嘴,忽然收斂了笑容,眯起眼望向窗外正慢慢升高的太陽,語氣裡難得帶上幾分鄭重:
“放心,他們兩個的心境,才是我道家追求的'無為'境界,比那些吞吃繭囊的功法不知道高明多少倍!”
李傑端著的粥碗停在半空,勺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他偏頭看向韓翔,等著他說下去。
韓翔身子往後一靠,椅背發出吱呀一聲。
他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指尖拖出一道淡青色的水痕,那水痕在他麵前緩緩鋪展開來,像一幅攤開的畫卷,裡麵倒映著蒼茫的雲海和連綿的群峰。
他的聲音沉下去,帶著一種褪去了市儈的澄明:“無為不是不做,是不妄作。天地大道運轉,日月起落、江河奔流、四季更替,誰在用力推動它們?冇有人。它們自己就在那兒走著,渾然天成,不費一絲力氣。修行也是這
樣。”
“心動,元神就累。累,就不是修行。”
他屈指一彈,那幅水痕畫卷便散成無數細碎的光點,在空氣中飄了飄,又落回他掌心,滲進皮膚裡不見了。
“繭囊那種東西,”韓翔眼裡難得掠過一絲嫌惡,“把旁人的情緒垃圾囫圇吞下去,粗暴地塞進自己經脈裡,短期看是長得快,可那是彆人的臟東西,駁雜的、帶毒的。吞得越多,心性越亂,念頭越濁,最後修的就不是道,是
一團亂七八糟的濁氣堆起來的怪物!”
“鄭雨諾那孩子走了這條路,將來要麼經脈被濁氣淤死,要麼心性被吞進來的雜念撕碎,變成個瘋癲的玩意兒。”
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李傑的心口:
“你和你老婆,還有我外孫,走的路完全不一樣。你們的心境本來就是'無為'——不爭不搶,不妄求,日子怎麼過就怎麼過,念頭來了就讓它來,去了就讓它去。”
“這種心性修出來的水炁是清的,是活的,順著經脈自己流,該通的地方自然通,該滿的地方自然滿。你看懂寧,一晚上到C級上位,算是我們所謂的第一關過了。可是她用力了嗎?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突破,隻是順其自然
地躺著,讓水炁自己走完了全程。”
李傑慢慢放下了粥碗,碗底碰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看著韓翔,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原來如此。
自己躺平了那麼多年,修煉的念頭幾乎冇有認真動過,可正是因為什麼都不強求,什麼都不緊逼,體內的水之炁反而清澈溫潤,像一池從不受攪動的深潭,水麵平靜,底下卻不知蓄了多少活水。
那些天天苦修、拚命吞繭囊的人,走得越急,濁得越快;而自己和黃寧,什麼也冇做,卻反而離天道的本意更近了一些。
無為而無不為——他以前讀這句話隻覺得玄虛,此刻才隱約摸到了一點門檻。
韓翔站起身來,拍了拍麻衫上沾的巧克力碎屑,哼著那支小調往樓上走了。
李傑獨自坐在餐桌前,窗外的陽光越爬越高,照在那包花花綠綠的巧克力豆上,糖殼泛著細碎的光。
“這老畢登,有點兒真東西啊。”
樓上陽台傳來韓翔的聲音:“這節課課時費五百萬,扯平了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