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領導兄弟!
大家對體製內的看法是:沉穩,嚴肅,就算遇到一些網絡輿情,隻要不是太大,就不會回應。
平日裡,大家看到這個級彆的領導都是在新聞裡,一般都是“XX領導指出、指出”…
所以讓一些人有個錯覺,領導們隻會說那些非常嚴肅的官場語言嗎?
實則不然。
這一次,孫書記的這些話,的確讓很多人感到新奇。
很多人被這種接地氣的話所感染著,紛紛給好評。
在章昌大學的這一次考察調研,其實也直接讓章昌大學這幫子領導乾部感覺到了現在所需要的、所提倡的治學理念。
章昌大學行政味道太重,這也是王晨發現了的,但之前還冇想好怎麼說,因為說了可能會得罪一大批人,但孫書記說出來了,這就直接達到了目的。
所以,王晨決定,過段時間就治理下這種傾向。
孫書記說完這些後,又在學校一眾領導乾部的陪同下去幾個實驗室看了看。
深度調研下去就發現,章昌大學這幾年還真的發展迅速,各種實驗設備、各種設施,基本上都飽和了。
尤其是章昌大學有個全國前幾的專業,那設備堪比國家級實驗室,本省的所有相關鑒定,基本上都繞不開章昌大學這個專業。
在調研時,孫書記很高興。
章昌大學的書記和校長則一直很尷尬,可能是擔心課堂上的事惹領導不高興。
這要是在劉宏書記那說一聲,或者就提一嘴,估計就真的廢了。
所以一直滿臉賠笑。
調研結束,臨上車時,孫書記也看出他們的顧慮,於是說,“我並不怪你們,真的!所以針對剛才課堂上那件事,我希望你們正確對待,現在,科技和社會發展這麼快,人的思想也要進步,學校不能越來越封閉。”
“我剛才聽到那個學生那些話,是真的發自內心開心,他敢於說不,也說明你們的治學理念相對寬鬆嘛!不要擔心了,我希望你們辦學時,能夠設身處地想一想,如果你們的孩子,在大學,思想上被管的這麼嚴,你們會怎麼想?”
“隻要法律範圍內,隻要合情合理,隻要原則範圍內,那就讓自由的思想發生碰撞,學生的思想才能有創造力嘛!”
孫書記說完,周圍響起了掌聲。
隨後,車隊過來,孫書記上車了。
在車上,孫書記一直望著窗外愣神。
說心裡話,孫書記此刻心裡應該非常複雜。
他是政法口子的領導,結果,今天來,卻講了一大通教育領域的工作。
…
下午,在彆墅裡。
在課堂上的視頻爆火。
王晨點開手機給孫書記看。
孫書記一邊看,一邊讀著評論。
他很高興。
“這說明群眾們,喜歡接地氣的領導。”
馮偉傑點點頭,“是啊,前段時間,我去地方調研,看到個小領導,背個手罵下麵的同誌,罵群眾,動不動就說‘刁民’,好像自己很怎麼樣一樣,這種領導乾部千萬要不得,所以我嚴厲批評了他。”
王晨插了一句話,“我之前看過,有的領導喜歡上班,就是因為可以找到存在感,但這種領導往往在社會上很不受歡迎,一退休?或者一卸任職務,立刻自己就蔫掉了,開始吃嘛嘛不香,就想找那種感覺。”
哈哈哈。
孫書記哈哈大笑。
“這種事情好像還確實蠻多,所以這些年,搞隊伍教育整頓,也是看到了這些,但現在網絡上,也有不少乾群割裂的言論,也不知道是反串黑,還是有些乾部就是這樣。”
聊了一會,孫書記想打球。
王晨便馬上讓王鑫去準備。
半個小時後,國賓接待區的球場已經全部準備好了,警衛局的同誌已經把那一塊都圍了起來。
孫書記換了一身衣服。
在王晨和馮偉傑的陪同下來到網球場。
“這運動可以緩解心情,你們也來揮兩杆?”
王晨和馮偉傑看了下各自身上穿著的夾克和製服,連連搖頭。
這不會的運動,還是不要逞強。
前些年,某領導為了迎合某省領導,明明不會打乒乓球,愣是說自己會,結果一拍把領導眼鏡甩飛了,領導眼睛腫了一個禮拜,開會都戴眼鏡。
非常難堪。
這要是一棒子,把孫書記打住院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又會傳出多少謠言來呢!
所以堅決不能。
這時,安排好的網球陪打來了。
一位美女。
“開始了啊。”
王晨和馮偉傑坐在一旁看著。
“嘿呀…嘿呀…”
孫書記冇說話,對方可能打起來比較吃力,一直在喊。
馮偉傑來了句,“我靠,給我聽激動了。”
王晨拍了下他。
這時,兩人百無聊賴,一邊看著打球,一邊閒聊,時不時鼓掌歡呼。
“兄弟,我問你個事。”
“你在公安係統有冇有熟人?我想換一批業務總隊負責人,但不太了解,不知道怎麼辦?”
要是一般的人,巴不得問這個問題,乾脆把自己想要提拔的人都說一遍,但這會不一樣,王晨的性格就不是那種亂說話的人。
王晨想了想,他看了眼馮偉傑,然後說,“偉傑哥,咱兄弟之間,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直說了吧。”
馮偉傑連連點頭,“你當然要直說了,我們是好兄弟啊。”
王晨笑笑,然後說,“偉傑哥,你這事兒,我幫不上忙,也不能幫。”
“為什麼?”
“第一,我不是公安係統的人。你在部裡這麼多年,比我清楚,公安口子那攤子,程序多,門道複雜,我一個外行,連省公安廳日常怎麼運轉、各總隊之間怎麼協調都不清楚。要是我憑著一知半解,給你推薦人、提建議,那不是幫你,那是害你。到時候人不對崗,出了岔子,算誰的?”
馮偉傑剛想說什麼,王晨擺擺手繼續說。
“第二,咱倆是好兄弟不假,但越是兄弟,越不能在工作人事上越界。你分管政法工作,我分管科教文衛方麵工作,各有各的職責邊界。”
“今天你問我公安係統的人事,我要是真給你出主意,明天傳出去,彆人怎麼看?是不是覺得咱倆在搞小圈子、搞私下交易?對你的影響不好,你才剛來,你不知道有些人的想法…處處是坑,防不勝防。”
馮偉傑哈哈大笑。
王晨繼續說。
“第三,也是最要緊的一點——我擔心的不是彆的,是我們倆的關係,也怕你難做。”
馮偉傑立刻來了句,“這又是為什麼呢?”
“我要是真推薦了誰,這人將來乾得好,那是人家自己有本事,未必念我的好;可要是出了事、捅了婁子,你怎麼辦?你肯定會為難。”
這話有道理。
馮偉傑連連點頭。
“好球!”
這時,王晨和馮偉傑叫了個好。
“老弟,你剛才這番話,我覺得在理。是我考慮不周,你說得對,更關鍵的是,咱兄弟歸兄弟,工作人事上必須守邊界,這個口子一開,對你對我都不好。”
王晨點點頭。
“好球!”
孫書記越打越起勁。
“對了,大哥明天回去,我們準備點什麼禮物吧,不能讓大哥空手回去。”
王晨點了點頭,“我知道,已經幫你準備好了。”
鈴鈴鈴。
馮偉傑剛想說點什麼,這時宋綱的電話打來了。
宋綱今天在單位,推動民營院校管理改革的相關事情。
“省長,明天下午,章昌大學的書記和校長想向您彙報下工作。”
王晨點點頭,“可以,讓他們過來吧,你安排好時間。”
“好!”
“省長,還有件事…”他吱吱唔唔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