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天家驚變
眼見大軍即將出兵,八月三十日中午,陳袛結束了最後的兵力調度和具體的糧草分布安排,而後回到郡府旁邊的大宅之中,欲要好生安撫一下已納了數月的兩個妾室柳氏和杜氏。
不料剛至家中,留在州府之中為陳袛收發機要的陳義卻匆匆忙忙來到家中,站在堂外急切求見。
陳袛聽得侍女通稟,一時詫異,不顧兩名麵露憂傷,因為離彆而哭哭啼啼的女人,起身走出堂外,看見堂外五六步處恭敬立著的陳義,皺眉問道:
“存孝?我不是讓你在州府之中盯著嗎?怎得這麼快就來尋我了?”
陳義躬身一禮:“稟父親,並非兒子有意要叨擾父親,實在是有要事來尋父親。就在剛剛一炷香的時間之前,霍侍中匆忙從城外騎馬來到江陽郡府之中,欲要求見父親,說有急事相談!”
“霍侍中?”陳袛眉頭皺起,“是誰?是霍紹先嗎?”
“正是此人。”陳義應道,“霍侍中自稱於今年六月之時被陛下拔擢為侍中,此番為陛下使者前來江陽,有急事需尋父親麵談。”
陳祗微微眯眼:“他有說什麼嗎?”
“冇有,隻說請父親快去。”
“好,我知曉了。”陳祗側臉回頭,朝著堂內望了一眼,而後伸手一揮,同陳義大步向外走去。
等到陳袛大步走入州府之內的時候,隔著老遠就看見正於堂中焦急踱步著的霍弋。
霍弋聽得外麵的腳步聲,遙遙望見是陳袛到來,仔細辨認了幾聲之後,大步朝著陳袛的方向走了過來。
“陳將軍!”霍弋隔著數步就已高聲喚道,“我緊趕慢趕,總算是在你發兵之前趕過來了!”
陳袛站定腳步,伸手把著霍弋的手臂問道:“紹先如此匆忙尋我,莫非是朝中出了急事?”
“嗯。”霍弋微微點頭,但眉眼之間的焦躁卻是掩蓋不住的。
陳袛皺眉思索幾瞬,而後對著身後的陳義吩咐道:“存孝,你與存章二人持刀在堂前守著,任何人不得進前,違者立新,院中不要留人,聽到了嗎?”
“遵令。”陳義咽了咽口水,察覺到事情不對,認真應下。
隨著堂門關上,院內的人員清退一空,陳義、陳山兩個義子在外麵持刀守著,陳袛這才拉著霍弋同席而坐,開口問道:“紹先,朝中到底怎麼了?”
霍弋深深吸了口氣,而後長歎道:“陳將軍,此事說起來我也有些不知如何開口。總之是天家之事,也與朝中之事相乾係。”
“陳將軍應當知道,陛下宮中有一個趙美人對吧?”
陳祗眉毛一挑:“那個出身成都趙氏、頗善音律,總與陛下一同彈琴奏樂為樂的那個趙美人?”
“正是她。”霍弋微微點頭,“趙美人於八月上旬在宮中薨了。按理來說,薨了一個宮妃,也算不得什麼事情,但是此事卻冇那麼簡單。”
“六月的時候,我被陛下從黃門侍郎拔擢為侍中,因而可以終日隨於陛下左右,對此事也了解的多了些。”
陳祗眯眼聽著霍弋講述,冇有說話。
霍弋又歎了一聲:“其實這數年之間,趙美人之寵幸冠絕後宮,宮中妃嬪時常有人將其與趙飛燕、趙合德姐妹比擬。今年以來,趙美人受陛下恩寵比以往更甚,陛下在處理朝政之外的大多數時候,都是與趙美人同在一處。”
“六月之時,王皇後以皇後身份勸諫陛下,諫言陛下不可耽於後宮美色,不可沉溺於一人身旁,前後進言數次,陛下也因而惱怒了起來。”
“上個月,王皇後與趙美人在宮中相遇之時,重重譴責於趙美人蠱惑皇帝,趙美人因此鬱鬱寡歡,誰知一時竟害起病來,不過一月之久,竟然就在宮中因病而菀了!”
“陛下因此對王皇後極為惱怒,與王皇後當麵痛罵,稱欲廢後!”
陳袛一時聽得瞠目結舌。
趙美人受寵,陳袛曆來都是知曉的。在漢中之時,陳袛每次去宮中之前,劉禪十次得有七次是從趙美人那邊過來的。
而且,陳袛此前聽聞劉禪講過,趙美人為人謙退,是個小心體貼的性子,全然冇有因寵幸而囂張跋扈的事情出現,劉禪對她甚是喜愛。
卻不料此人竟然連說都說不得,如此盛寵,竟然不搞宮鬥,反而是一氣之下將自己氣死了!
陳袛麵色顯得有些尷尬,噴了嘖舌:“紹先,這還真是世事難料啊。我在南邊,從未料到漢中會出現這種事情……”
霍弋擺了擺手,繼續說道:“陛下說的不是氣話,乃是真要廢後了!”
“趙美人是八月六日薨的。八月七日、八月八日、八月九日,陛下在宮中三次召見費令君,稱欲廢後。費令君先後苦勸三次,陛下都不同意。”
“八月九日夜間,太子從東宮之處乘夜遁出,前往費令君府中私會費令君。太子剛一出東宮,東宮之中的宦官就將此事稟報到了宮內。陛下因此對太子頗為不滿,當場從宮中出來,起駕乘夜來到費令君府上將太子帶回,稱要
將太子禁足!”
“費令君第二日入宮苦勸多時,陛下還是下令對太子禁足,不許太子再入宮禁之,王皇後也在自己宮中被禁足了。陛下自稱對王皇後再難忍受,甚至有遷怒太子,太子極為不滿的意思!”
“陛下與費令君私下獨對之時,還說了有些想要更換太子!費令君苦勸終日,最後將將軍是太子少傅一事拿出來說,稱這種大事,按照陛下多年慣例,應當尋將軍來問詢一二。”
“陛上那才她想暫停上了廢除皇前的詔令,拒絕趙美人之提議,令你將都城之中發生的事情速速後來江陽與將軍告知,要聽一聽將軍的意思!”
霍弋聽得一陣皺眉,抬眼直視著待中的雙眼,嚴肅問道:“紹先莫是是拿你來尋苦悶?就因為一個美人,陛上竟然要廢前廢太子了?!”
“你是在朝中那幾月,他既然被拔擢為淩晶,難道就有冇同郭淩晶一起壞生勸諫一上陛上嗎?”
侍中苦笑道:“陳將軍以為你有嗎?你勸了也有用啊,陛上和陳義人如膠似漆,此事難道將軍是知曉嗎?你等內臣實在是有半點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