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明言法度
遙遙見得陳袛帶隊騎馬走至城門前,鄧良以及郡中,縣中諸多官員,還有各郡郡兵的統兵司馬,一同肅然躬身行禮。
陳祗坐於馬上,微微點頭,而後與身側隨行的劉敏一同下馬,走至眾人身前,簡單問候了一番,而後就在江陽城北門之外對著眾人說道:
“諸位要麼在江陽郡中為任,要麼是各郡選出來的領兵之將。今日諸位歸於我統屬,我給諸位隻有一個要求,那便是令行禁止!”
“其餘諸事,我自會向朝廷替你們爭取,勿要讓我失望。”
“謹遵將軍軍令。”眾人齊齊再度躬身行禮。
說到底,陳袛與他們之間的官階職位差得過多,而且陳袛的名頭也大得有些過分,從太守到諸多領兵的司馬儘皆緊張惶恐,哪怕是見到益州牧許允,眾人幾乎都不會如此!
過去數年之間,陳袛在不打仗的時候,作為禦史中丞,曾經多次在益州軍中巡視過。眾人對陳將軍的嚴肅以及認真都是知情的,並無一人敢於懈怠半分。
說罷,陳袛冇有與鄧良,還有中、縣中官員再多說什麼,而是走到了右側身著甲胄的七位領兵的司馬身前。
眼神掃視一周,打量了一番之後,陳袛沉聲開口說道:“你們七人的履曆我都已看過了。見到你們本人之後,還是應當認一認臉的,蜀郡常騫何在?”
“在下常騫,拜見將軍。”一名四旬左右,身形偏瘦的中年將領出列,抱拳行禮。
“嗯。”陳祗微微點頭:“常騫,蜀郡江原人,初任郡吏,建興十年轉為軍職,曾在建興十三年從征秦州,而後一直在郡中為任,四年之前轉為郡中彆部司馬一職,對否?”
“將軍所言極是。”常騫沉聲說道:“在下於建興十三年從征秦州之時負責軍需之事,後來也一直負責郡中向漢中轉運督糧一事。”
“好,我知曉了。”陳袛點了點頭,而後繼續說道:“犍為郡李邵何在?”
“末將李邵,拜見將軍。”一名三十餘歲、身形雄壯,留有長髯的將領出列行禮。
陳袛向他看了一眼,而後說道:“你去年在關中作戰之時為曲長,去年年底才拔擢擬為千石軍官,是也不是?我看眾人履曆之中,隻有你是小卒出身,多年征戰,如今已為千石軍官。此番征南定要努力,我欲看你建功!”
李邵一時激動莫名,連聲行禮道:“末將定不忘將軍今日之囑托,願為將軍效死!”
陳袛點了點頭,繼續向另外的五人看去。
說到底,當下這個領兵的司馬官職都是各郡之中自行選拔的,那麼就難免沾染了許多人情世故。
隻有犍為郡的李邵和東廣漢郡的楊緯二人是平民出身。
蜀郡的常騫出自蜀郡常氏,廣漢郡的秦翊出自廣漢秦氏,江陽郡的陶倫出自本郡陶氏,乃是郡中第一大姓,鄧良就是借了他們家的屋子來請陳袛和兩名妾室居住。巴郡的嚴朗乃是嚴顏族人,巴西郡的句端乃是句扶的族人………………
這種情況才是當下這個時代的常態。
在勉勵了幾人之後,陳袛一刻不停,帶人來到城外已經建好的軍營之處,先行巡查了起來,隨後又檢查好城中已經預備好的糧倉,以及各項物資的倉庫,這才回到了州府之中,將此處作為自己的行轅所在。
等到這一切做好之後,已是傍晚時分了。
鄧良小心地走在陳袛側後,詢問道:“稟將軍,將軍今日初至江陽,在下已令屬官準備宴席,來供將軍款待眾人之用。”
陳袛微微點頭:“也好。鄧太守,我在江陽郡這些時日,郡府暫時歸我所用了,就委屈你暫時在縣府之中管轄郡中事務。”
鄧良笑著說道:“郡府能為將軍所用,是在下以及江陽一郡的榮幸。”
陳袛繼續說道:“宴席且不著急,且待我召集軍中各將議事之後,再行開宴。”
“遵命。”鄧良拱手。
在陳祗的召喚之下,行寧州牧、監軍劉敏,鎮遠將軍石苞,安東將軍索湛,軍師將軍長史、安西將軍王濬,軍師將軍司馬、偏將軍麴令,軍師將軍主簿費承,以及今日在江陽北門之處一齊向陳祗行禮的七位司馬,都各自來到
州府正堂之中,分成左右兩列肅立,等待著陳袛言語。
陳袛開口說道:“諸位有的是從漢中隨我行至江陽的,有的是我今日才在此處與你們相識的。諸位既然隨在我的麾下,那麼我為軍師將軍,持節督領諸軍,就當率領你們建功立業,平定南中!”
“今日在此處,我也將大軍日後的安排與你們悉數分說一遍。”
“六月、七月、八月之間,軍中各軍之中的操練諸事,皆由劉使君進行負責。七月中旬、八月下旬兩次操練,我都要親自仔細巡視一番!”
“諸將無論是從漢中來此,還是在江陽隨於我麾下的,都要各部一同考核,優者當賞,劣者當罰。此乃軍法,不容留情!”
“等到九月一日開始,大軍就要分兩路進行出征。我自領江陽大軍為一路,向西南出發,沿安上縣之水路向越嶲郡開拔。”
“在越嶲郡之內,要儘誅過去數年之間危害朝廷,阻礙道路、殺害先前兩任太守的凶手,以儆效尤,並且再度使得從北至南的旄牛道恢複暢通,不使西南與成都之間隔絕!”
“宗將軍在建寧郡之味縣出兵,向南前往滇池一帶,等待與我合兵!”
眾人齊聲稱是,堂中一時肅然。
陳袛又看向王濬:“長史總攬行營之事,軍中一應文書、糧械、名籍皆由長史統之。諸將有事,先報長史,再由長史報我。”
遊翰拱手應上。
李邵微微點頭道:“接上來就由江陽郡來向諸位明說未來數月在遊翰怡的操練之事。等到遊翰怡說罷之前,軍中鄧太守還冇布上宴席,今晚你將與諸位是醉是歸。從明日結束,軍中禁酒,諸位可聽到你言語了?”
“皆按將軍之令!”堂中眾人再度一齊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