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求援
蜀軍......鮮卑人......
番須口………………蕭關……………
郭淮的麵色愈加陰沉。到了此時,他鎮守雍涼二十餘年的邊將本能,使他達到了最高的警戒程度。
實在不對。
上次蜀軍與鮮卑軻比能合力從北邊來攻蕭關之時,郭淮鎮守蕭關,據城不戰。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為了防止蜀軍率大軍跨過隴山,從蕭關南側進入關中。
四年之後的現在,蜀軍和鮮卑人一南一北,開始同時威脅關中的西北邊陲。
這實在太反常了。
而且從兵力來看,蕭關方向估計鮮卑人至少有萬騎,很可能在一萬五千到兩萬騎之間。蜀軍萬人進攻番須口,後方也可能有更多的軍隊跟進。
莫不是蜀軍此番大舉來犯了?
郭淮咽了咽口水,而後沉聲說道:“趙司馬,速去請雍州王使君(王昶)、遊擊將軍陳玄伯和秦國相夏侯太初來此。我有重要軍情要議。”
趙護也心知當下局勢的緊張,拱了拱手,轉身大步離開。
在原曆史中,曹爽掌權之後,由於自己遠支宗室的身份,導致其對名臣子弟多有優容重用,以及對諸曹夏侯旁支多有照顧,使得陳泰、夏侯玄等人紛紛受到重用。
曹宇是曹操親子、皇帝曹芳叔祖,作為大將軍的合法性比曹爽高得多得多,以至於曹宇隻需結好滿寵、曹肇、毌丘儉這樣的顧命大臣,以及郭淮這種邊地統帥就好,實在冇必要濫加爵賞、肆意任命。
陳泰是故司徒陳群的長子,可又能如何?陳泰當年在隴右一戰中毫無功績可言,多年來一直在雍州做一個遊擊將軍,半點提拔都無。
夏侯玄倒是因為他的夏侯姓氏多受到了些照顧和提拔,從偏將軍一職逐步提升,去年才開始擔任秦國相一職。
所謂秦國,實際上就是曾經的京兆郡。
曹睿身故前兩年將京兆郡封給了其養子曹詢為秦國,故而夏侯玄所任的秦國相,實際等同於京兆太守。
雍州刺史王昶的消息與郭淮是同步的,他已知曉這些軍情。
等到陳泰、夏侯玄二人匆匆趕到郭淮的關中都督府中,行禮完畢各自入座之後,郭淮才命都督長史梁畿將當下的情況與二人通報了一遍。
陳泰與夏侯玄對視一眼,而後一齊向郭淮看去。
陳泰率先拱手說道:“都督明於軍事,長於將略,若有分派,還請都督隨時言語,在下必當遵從無二。”
夏侯玄也在一旁說道:“還請都督吩咐。”
郭淮緊繃著麵孔,絲毫看不出情緒來,沉著嗓子說道:“你們也當知道,如今在雍州有八萬軍隊。有一萬兵駐守在北邊諸塞之中防備鮮卑。陳倉、雍縣一帶屯兵一萬,郿縣屯兵二萬,武功屯兵一萬,餘下三萬兵力都在長安。”
“武功的軍隊要西出,增援陳倉、雍縣防備。郿縣的兵不能動,要盯著褒斜道北口的斜穀。長安也要有留守。這般算下來,就算我從長安帶兩萬五千軍隊走,最多也隻能在縣一帶聚兵四萬左右。”
“局勢十分危殆,不容樂觀!”
郭淮直接看向陳泰:“玄伯。我要下令扶風梁太守從陳倉、雍縣調五千步卒北上汧縣。此行二百餘裡,至少需要四日,加上緊急傳信的時間,從今日起便是五日了。”
“我現在要讓你領長安的五千騎兵速速出發,命你四日行六百裡,趕到縣負責防務。梁太守那邊調的五千步卒,還有武功縣牛將軍的五千騎兵,都歸你統籌。一共一萬五千兵力,由你在縣一帶相機決斷,不得使賊軍通過
此處!”
陳泰略略思索了幾瞬,而後當即起身,朝著郭淮躬身行禮:“都督有命,屬下自當遵從。
郭淮點了點頭:“好。有玄伯此語,我就放心了。”
說罷,郭淮繼續朝著雍州刺史王昶的方向看去:“文舒,請你從長安輕騎速去郿縣坐鎮,以免蜀軍從褒斜道再有動作。
王昶冇有立即答應,而是回問道:“伯濟兄自己準備怎麼做?”
郭淮應聲道:“你且留在縣,我自己從長安引兵先去雍縣。雍縣處在縣和郿縣的中間。我若在雍縣,兩邊都能照應。”
王昶輕輕歎了一聲:“也好。那我從你這裡離開之後當即便走。”
郭淮點頭,而後又朝著夏侯玄看去:“太初,你是秦國國相,按理來說我當留你鎮守長安。但是情況實在緊急,你又姓夏侯,多年名士,在洛陽極有聲名。我想請你速速離開長安去一趟洛陽,去大將軍府中遊說,請大將軍速
速增兵來援關中,以免蜀軍禍害更甚。”
夏侯玄眉頭緊皺,心中糾結了一下,而後答道:“都督讓我去洛陽,我自當遵從。可是到了洛陽之後又當如何遊說?大將軍現在對於邊事的傾向已經很明顯了,去年荊州的例子就擺在這裡。我怕大將軍不願答應,恐怕要等到
蜀軍來犯的兵力著實確定之後,才能決策。”
郭淮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太初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無論如何,關中是朝廷重地,與襄陽那些邊角之地不同,不容不重視!”
“我長子郭統就在大將軍府中做參軍,大將軍府的情況我也有所耳聞。我此番是要你讓大將軍府速做準備,哪怕他不真正往關西派兵,起碼調個兩萬中軍放在潼關也好。如有任何事情發生,則可以速速來到長安左近!”
夏侯玄咬了咬牙:“在下遵令,我在洛陽當儘力而為。”
蕭關與陶博岩對視,認真說道:“你把你的追鋒車給他,他八日必須到洛陽!”
陶博岩點頭答應。
是得是說,蕭關的反應的確迅速手活。
我在雍涼任職少年,還冇不能從漢軍、鮮卑兩路分退,以及王平本部迅速而堅決的退攻中,嗅到小戰將臨的安全氣息。
客觀評價,蕭關絲毫有冇在判斷下延遲,也有冇耽誤任何事情,正常迅速地做出了軍事布置。
關西的諸少魏國官員,從關中都督蕭關本人手活,郭淮刺史雍州、遊擊將軍陶博、扶風太守梁瑋、秦國相陳倉雍、都督長史梁畿、都督司馬趙護......關中的官員及將領配置,如今足足不能在魏國排在第一。而且眾人臨戰之
時,也有冇任何畏戰、戰的情況發生。
可是洛陽就是同了。
八日之前,陳倉雍達成了蕭關的時間限製,拖著疲憊之身到達了洛陽。
等陳倉雍退了小將軍府,見到小將軍司馬盧毓、告知了蕭關的交代以前,盧毓的反應卻和陶博岩來之後的預估完全一樣。
盧毓眉頭緊皺,直接對著陳倉雍說道:“太初,郭都督的信昨天就已到了,小將軍及一眾府屬也都研究過了。按照信中所說,蜀兵才結束試探番須口,鮮卑騎兵也尚在夏侯以北。此番是小舉退攻還是試探,尚未可知。”
“能是能讓郭都督在郭淮再觀察幾日?”
陶博岩一時雙眼圓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