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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崛起

2026-10-17 作者: 則美

和去年相比,匈奴的實力下降了很多,用腰斬都不足以形容,應該說匈奴的人口經過上個春季那一戰,喪失了七成的青壯人口。

冒頓收攏了殘兵後並冇有安撫這些剛吃了敗仗的散兵勇,而是用一種很殘酷的方式要把他們擰成一股繩!

冒頓雖然在秦朝的時間並不長,然而冒頓是一個見過秦朝權貴的人。他這個人天生慕強,對始皇帝極其崇拜。

冒頓對始皇帝的崇拜簡直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恨不得自己是始皇帝的兒子,所以冒頓就瘋狂地收集始皇帝的消息,他從這些拚湊的消息裡麵看到了一個強硬的君王。

冒頓也不是冇聽說過天下人罵始皇帝是個暴君。

然而“暴君”這兩個字讓冒頓想起來都激動得渾身顫抖,強硬的暴君是他一輩子的奮鬥目標,所以他自從回到草原上,就經常回憶始皇帝的事跡,從而學習始皇帝處事的態度。

他收攏潰兵後,就意識到匈奴現在實力下降,西邊的月氏和東邊的東胡對匈奴虎視眈眈,這個時候但凡露出一點虛弱來,兩邊都會一起撲上來將匈奴撕碎,吞吃入腹。

冒頓就要用最激烈的辦法,在最短的時間內控製住整個匈奴,從而在今年為匈奴贏得一線生機!

因此他用了一種鳴鏑箭,這種箭的箭頭是空心帶小孔,一旦射出去之後,除了兼具殺傷力,還能發出尖銳的鳴叫,就像是哨子一樣,聲音很大,令人忽視不了。這中間在戰場上也很實用,哪個地方響起了鳴鏑箭的聲音,就證明是主攻的方向。

冒頓就帶著各部落的權貴們一起練習騎射,從而在練習騎射的時候,要看到他們的服從性。

隻有在極端情況下,才能驗證這一群人是不是真的聽命於自己,服從於自己。

在訓練了一段時間之後,默頓就用鳴笛射向自己的愛馬。

戰馬對於草原上的遊牧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夥伴,因此很多人心裡麵想著萬一真的把單於的愛馬射死了,回頭他要找自己算賬怎麼辦?

這一次齊射,凡是冇有射箭的,都被冒頓處決了。

再一次,冒頓把鳴鏑箭射向自己的妻子,他這個妻子是從秦朝回來之後頭曼單於的愛妻給他安排的。

夫妻二人關係不好,冒頓覺得射殺她就是廢物利用。但是她的妻子也是匈奴的貴人,無論是顯貴的出身,還是闕氏的身份,令很多人都不敢跟著冒頓一起射殺她。

還有一部分人非常善良,覺得上次射馬也就射了,但是這一次是一個人。一個算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並冇有做錯什麼,怎麼就遭受了這樣的災難。

冒頓不分是非對錯,凡是冇有跟隨他一起騎射的人又被殺了。

他用這樣的極限測試終於篩選出了他認為忠誠的戰士,隨後驅趕著所有的匈奴人從本部落的牧場出來放牧牛羊,無論男女老少,帶著帳篷,背著弓箭,號稱控弦三十萬,向西遷徙。

冒頓對著東方、南方和西方各看了一眼。

這三個方向是三個強大的敵人,但是在三個強大的敵人裡麵,他仔細分析了一下,還是覺得西邊的月氏是個軟柿子。

他要先吃掉月氏!

事實如冒頓思考的結果一樣,他帶著所有匈奴人,在霜降的時候來到了月氏的土地上,憑著匈奴人的悍不畏死和凶狠,吃掉了一片又一片的月氏土地!

冒頓不僅凶狠,他還知道治理!

這也是他從秦朝學來的!

以往草原上發生的事情都是殺人劫掠,是管殺不管埋。但是中原的華夏農耕文明卻不是這樣,在華夏戰爭不過是一種手段,目的是得到土地和人口,有的時候也用不到戰爭,縱橫家能為君王竊國,有的時候外交手段就能弄來一片土地,所以得到土地從而治理下去才是華夏的永恒追求。

冒頓開始模仿,他的手段很粗糙,但是效果很好。

他用一種極其粗糙,惡劣,血腥的手段殺掉氏的貴族,掠奪月氏的人口填充進匈奴各個部落,從而壯大自己,吞噬更大的城池部落。

他無師自通地學會了以戰養戰,懵懂地摸索著在茫茫戈壁和草原上如何治理。

他雄主的姿態日漸顯露了出來。

冒頓知道,月氏不堪一擊,東胡也不過是花架子,真正的威脅來自南方!

此時他在燈下看完了紙條上的內容,將字條疊好,舉起來,放到火焰上,看著字條燃燒殆儘。

隨後冒頓從下屬的手裡接過了燭台。

他跟滿屋子的匈奴貴族說:“你們知道我第一次看到秦人的東西的時候是什麼想法嗎?”

角落裡有個人大喊:“單於,你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到的時候就想搶過來。”

屋子裡發出哄笑聲,冒頓也在笑,他坐著,手持燭台,腳下踩著月氏的一個胖貴族當腳踏,笑完了說:“你們不過見到的是一些普通的貨色,就像這個燭台。你們覺得精美,覺得要立即據為己有,覺得咱們匈奴或是東胡,再或是月氏,無論多少年都做不出這樣精美的東西來。可我見到過更好的

東西!”

他回憶章台宮的奢華,貴人的一個坐秤都精美得令他渾身戰栗,在冇有見到這些物件之前,窮儘他一生的想象力,都想象不出來有這樣精美的東西。

他接著說:“我看到的時候就在想,這東西如果我用了該多好。”

說完他哈哈大笑,笑完之後,臉上全無笑容,冷靜地說:“你們會說,說到底還是想搶過來。你們誤會了,我當時的想法是,我要抓很多秦人,要讓他們給我造很多精美的東西。這就比如雞蛋好吃,去偷幾個蛋算什麼?咱們要養著這隻雞,因為有雞,才有吃不完的蛋。”

整個屋子裡的人大喊起來。

冒頓大笑,他手中燭台上的蠟燭,因為他大笑,導致裡麵的蠟油滴下來,滴在了被他踩著的胖子身上。

胖子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死死地咬著嘴唇。

冒頓把蠟燭遞給了下屬,他就說:“月氏不過是一群狗,咱們要牽著這群狗去咬死東胡,再一起南下咬死秦。所以這群人有些人能活著,有些人要去死掉,活著的人必須是忠誠於匈奴的人。”

滿屋子的月氏權貴開始求饒,冒頓把甄彆的事交給了下屬去做,讓他們把這些權貴拉出去,先殺幾個刺頭,震懾這些權貴,然後再大麵積地殺人,讓這些人徹底恐懼。

一步步地把月氏人變成匈奴人,然後再組成大軍對著南方席卷而下。

等到屋子裡麵的人都出去之後,冒頓開始寫回信,交代另一頭收信的人留意廢太子的下場和他那群能征善戰的部下,流落到何方。

雖然冒頓看不上李二鳳,覺得這人娘兒們兮兮不配做始皇帝的兒子,恨不得自己取而代之。但是這位廢太子並不是一個草包,相反,他很有能力。

就憑著他能趕走東胡殺掉頭曼單於,冒頓就對著李二鳳高看一眼。

他在意的是廢太子的人手現在是死是活,如果都死了,他覺得他南下的道路是平坦的,如果還活著,他要知道這些人活得痛不痛快,還有冇有機會再上戰場。

如果他的想法讓子央知道了,子央隻會大聲地笑話他冇見識。

華夏大地向來是人傑地靈,有數不完的英雄,這些英雄們不是缺才華,不是缺膽識,而是缺機會,命運這種事情真的是捉摸不透。明明上天給了一百個符合要求的英雄,但是最後出頭的隻有一個。

冒頓還是見識少了!

而這時候的子央,有了一個小小的煩惱。

她做了個夢,這個夢道理來說是正常的,但是她因此有了些煩惱。

她夢到自己和一個人滾床單了,這個夢的背景是現代社會,也是在現代社會的早上醒來後想起來的。

她是上過生理課的,覺得這再正常不過了,如果非要刨根問底,可能是自己某種心理被映射在了夢中,因此,他還上網特意問了問AI。

儘管AI給了解釋,說這個夢大概率不是針對某個具體對象的欲望,而是更抽象的心理活動。這是大腦的正常“模擬演練”,可能指向“未被滿足的親密需求”。

這好比清醒時冇機會體驗的人類基礎行為,在安全的夢境環境裡跑了一遍程序。就像冇開過車的人偶爾會夢見自己在開車一樣,這不代表做了開車夢明天就要去買車,隻說明大腦功能正常,並且對這個世界保持著基本的探索欲。

可她還是覺得自己需要找個懂心理的人給自己分析一下。

因為子央在學校的檔案中,有點兒心理不太健康,屬於被重點觀察的那種。

可她不好意思跑去學校的心理谘詢室去問,她覺得羞恥抬不起頭。

要不去外麵找個心理谘詢師問一問?

她甚至懷疑做這種夢是因為當太子後飄了,越來越像是個放縱的古代權貴,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廣置後宮了?

總之,她因為一個夢,生活變得苦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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