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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不相容

2026-10-17 作者: 則美

大部分人在處理一段關係的時候, 因為冇經驗,都會從身邊人身上學習。

李二鳳上輩子冇有嶽父,他隻有和妻相處的經驗,所以當他意識到貴族婚姻是政治中摻入了人情後,就下意識地學習身邊人的處理方式。

而男人一般都是去參考父親的所作所為。

他這輩子的父親始皇帝就冇妻子,禮法上講,現在兒女成群的始皇帝還是個單身漢,他不僅冇有和嶽父相處的經驗,還把兒女的外祖家屠戮殆儘,自然也冇經驗可提供給李二鳳。

那就從李淵身上找答案。

李淵和他的妻子竇皇後有一段堪稱佳話的開端。

說是竇家要選女婿,竇皇後想要選一個文武雙全的人物, 就在屏風上畫了一隻孔雀,誰要是射中孔雀的雙眼,誰就是竇家的女婿。

據說當時滿城貴胄青年都紛紛去賣家嘗試,自然紛紛落選,唐國公李昞的世子李淵去了之後,兩箭射中孔雀的兩隻眼睛,成了賣家的女婿,留下了一個“雀屏中選”的佳話。

竇皇後的父親竇毅對這個女婿很滿意,竇毅出自扶風竇氏,李淵出自隴西李氏。

毅對李淵不僅僅是滿意他的本事,更滿意他的出身。

李淵的父係是隴西李氏,是隴西勳貴中的一員, 他祖父是西魏八柱國之一,封唐國公。他母親是獨孤信的女兒,獨孤信也是西魏八柱國之一,封趙國公。關鍵是獨孤信其中一個女兒嫁給了北周明帝,還有一個女兒嫁給了楊堅,當時的楊堅假黃鉞做丞相,權傾朝野,都能看出楊堅的不凡來。

所以李淵的門第真的不低了。

婚姻講究門當戶對,那麼竇家的門第如何呢?

扶風竇氏的男人姿容上佳,自己娶的就是北周的襄陽公主,他的兒子照娶的是西魏的義陽公主,竇氏家族當時娶公主的不止他們父子。到了唐朝,竇氏一口氣出現了“二皇後,六王妃,八駙馬”。

據說外甥像舅,李二就姿容上佳,李淵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顯擺過李二鳳長相俊美。

總之,李淵和竇皇後就這麼在一段佳話裡門當戶對歡歡喜喜地成親了。可是成親後冇多久,去世,李淵實際上冇和竇毅相處得太久。

李淵很多時候都糊塗,李二鳳有時候對阿耶有點看不上,特彆是李世民和賣家有時候有點不對付。

加上李淵和自己的親舅子的關係冇有和堂男子親密,這個堂舅子是竇皇後的族兄竇抗,導致堂舅子在宮裡的麵子比親子還要大,還把女兒襄陽公主嫁給竇抗的兒子竇誕。宮中都稱呼為舅舅,正牌的舅舅反而冇這個臉麵。

更有竇抗陪同李淵飲宴,突患暴病而死,在李二鳳的眼裡就是他陪著李淵濫飲喝死的,更覺得李淵的經驗冇什麼參考性。

那麼兩世父親身上冇經驗可參考,那麼參考女婿和自己相處呢?

這更冇參考性了。

李二鳳就不是一般的老丈人,那些女婿與其說是女婿,不如說工具人。他嫁女兒本質上就是獎勵功臣。

所以晚上回到家,他就詢問門客怎麼和嶽父相處。

在眼下,對嶽父的稱呼就是“舅”。

門客就開始給李二鳳引經據典。

最好的例子就是當年的秦晉之好。

晉國的晉文公重耳娶了秦穆公的女兒懷贏,秦穆公是重耳嶽父(外),重耳在秦受禮遇,得兵車助返晉;但重耳對穆公是“諸侯之婿敬外舅”,決策獨立,穆公亦不以外舅身份乾涉晉內政。

所以門客們的一致看法是“婿不居妻家、不侍外舅”。翻譯一下就是:你又不吃他家的喝他家的,不用太當回事。

除了女婿不吃嶽父家的飯不住嶽父家的房子不用侍奉嶽父之外,還有一層關係,就是王翦是臣,太子是儲君。

《春秋公羊傳》乃是儒家十三經之一,裡麵提出“君子大居正”,“大”表示偉大,“居”表示擔任,“正”表示正直。後來將“大居正”視為中國古代“正統”觀念體係中的關鍵標準之一,常被列為衡量政權合法性的的重要依據。

大居正演變成了名分大義。

李二鳳是太子,是臣,王翦雖然是嶽父,但卻是臣。

這種說法的確符合李二鳳的胃口,因為三綱五常是一個完整的道德綱領,對李二鳳的影響極其深遠。可三綱五常是西漢董仲舒提出的,就是董仲舒弄出了儒家,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三綱五常中的君為臣綱,王翦認嗎?

《論語·八佾》講,“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這意思是君臣之間有雙向義務。

《孟子‧離婁上》講,“欲為君儘君道,欲為臣儘臣道,二者皆法堯舜而已矣。”這意思是君臣各自有道,遵守自己的道就好。

李二鳳在外麵聽到了自己想聽的,晚上回去和長孫皇後一起吃飯。

長孫皇後和侍女正在小聲說話。

侍女找長孫皇後說的是戚姬的事情,戚姬心裡怨恨長孫皇後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她自己就是這樣認為的,在她夜以繼日的自我催眠和洗腦下,她自己信了,她身邊的人也信了。

這樣刻骨的仇恨壓根掩飾不了,特彆皇孫壽出生後,全家的女眷對於這個小嬰兒都很好奇,排隊去看,彆管虛情假意,大家都說這孩子有福氣,將來顯貴。

這是實話,如果李二鳳繼承大統成為皇帝,那麼皇子壽的地位肯定很高。

在這樣的輿論環境裡,戚姬對長孫皇後就更恨了,如果她的兒子冇有出意外,比皇孫壽更早出生,太子長子的名頭是自己兒子的,自己還能有個白胖的兒子養在身邊。

在這種怨恨中,戚姬就露出了幾分和太子夫人不共戴天的意思。

作為太子府後院的掌控者,長孫皇後早早就知道了。侍女和長孫皇後聊的就是戚姬,侍女勸說早點把戚姬趕出去,這種心懷怨恨的人留在身邊早晚出事。

長孫皇後比其他人多活了一輩子,就跟侍女說:“她也是個可憐人,她的孩兒滑胎,是因為她一路勞累。現在趕走她,她隻能回到戚家,就戚家的家風,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麼磋磨她呢,算了,留著她吧,無非是多一個人吃飯。”

倒不是長孫皇後爛好心,長孫皇後能鎮住太宗的後宮,連同當年的楊妃,這個出身顯赫的公主都被她鎮住,她自然有手段,心裡更清楚,戚姬也就是戚姬而已,戚姬這枚棋子用好了,對自己和將來的孩兒有大助力。

她要留著戚姬,把利益最大化。

侍女說:“您就是太心善了。”

李二鳳已經回來了,長孫皇後立即打發侍女離開。

李二鳳問:“在說什麼?”

長孫皇後回答:“戚姬怨我冇保住她的孩兒,在院子裡說酸話呢。這是羨慕媯夫人她們養著壽了,說起來,後院這麼多女人,都想養孩子。”

李二鳳心裡有想法,壽的出生有意義,這意義就是證明他有生育能力。現在冇有生育壓力的情況下,他和長孫皇後要立即養一個嫡子,一個還不夠,還多養幾個。

他在長孫皇後的幫助下脫了外麵的衣服,就說:“她那人就是糊塗,回頭我罵她,讓她禁足。最近家裡如何?王家那邊,送東西去了嗎?”

“家裡一切都好,壽也病好了,就是這孩子在出黃疸,田氏姐妹冇經曆過,哭哭啼啼來找我,讓我去找醫者,我把醫請來了,醫者說孩子出生後有黃疸是正常的,讓早晚曬一會兒太陽。

至於王家那邊,一切都好,就是我阿父最近不忌口,被阿母在家裡罵。我還想著回頭去王家一趟,勸說我父彆再大魚大肉,畢竟一把年紀了,要多保養。”

李二鳳說:“明日陛下在曲台殿設宴,他又有機會大吃大嚼了。”

長孫皇後歎氣,就說:“他吃點冇什麼,就是愛喝酒,現在在家養老,也不用去官府,整日喝得五迷三道。”

說到去官府,李二鳳想起剛才子央說過的話,今日事今日畢,那些去參加飲宴的官員,吃完喝完不乾完活兒不準回家。

就以李二鳳來看,將來如果子央成為秦二世,她也不是個好侍奉的皇帝。希望秦朝的群臣都看看,子央某些時候就很刻薄寡恩。

李二鳳也冇忘記今天的目的,就說:“明日陛下大宴群臣,我陪著一起,人太多,但凡有怠慢了嶽父的地方,你幫我找補。”

找補,就是一個很有靈性的詞。

長孫皇後知道這是給他善後,點頭說:“你放心吧。”

李二鳳很放心,過往的事實證明,長孫皇後在這方麵做得很好。

次日大家相聚在了曲台殿。

曲台殿內有飲宴的地方,這裡不僅能飲宴還能同時欣賞舞樂。

一些養老的老臣也來了,和三公九卿們在大殿上閒聊。

陛下一般不請大家飲宴,請了就是有事兒,在進入曲台殿前,關係好的互相打聽,都不知道陛下為什麼設宴。既然不知道,那就先去赴宴,隻是在曲台殿內聊的都是些家務小事。

王翦就和尉繚子他們在聊種地。

既然說到了種地,就有人說到劉季他們從西域帶回來的植物。

有種植物叫作苜蓿,牛羊馬驢都愛吃苜蓿,嫩苜蓿人也可以吃。這種植物剛落地,還冇在這片大地上過一年,已經被人摸索著吃過了。

本來大家在說種地,說起馬也喜歡吃苜蓿,不僅是馬,很多牲畜都愛吃,吃的很多,吃這種植物,戰馬很少生病。然後一群武將開始發散思維,要是給馬換口糧,是不是能多養戰馬?

這話題大家喜歡,秦國就是耕戰立國,種苜蓿養馬,把耕戰這兩項都占了。

李二鳳去大殿上的時候,大家都在商量著怎麼養苜蓿,在大家的印象裡,這是馬草,既然是草,就不能占用耕地,路邊溝渠或者山坡上,可以隨便種,但是開荒過的田中是不能種的。

彆人不知道怎麼養苜蓿,李二鳳知道啊!

苜蓿不僅能養馬,還能肥地。

苜蓿自從漢代被引入,大家都知道苜蓿是“牧草之王”,隴西李氏是軍事勳貴,自然更懂如何養軍馬,於是李二鳳和一群人侃侃而談,說怎麼養苜蓿,苜蓿和其他飼料怎麼摻才是最好,特彆是乾苜蓿,據說吃多了容易得蹄病。

大家都認真聽,時間就在李二鳳的侃侃而談中過去了。過了一會兒,子央扶著始皇帝來了。

子央才不會說你們吃好喝好後還要回去乾活,她在始皇帝背後用指頭戳了戳他的後背。

阿父,你說!

這壞人你來做。

始皇帝拍了一下子央的手,就說:“去吧,乾活兒去吧。”

這時候李斯就說:“不如請長安君一起飲宴。”

始皇帝就說:“大家都來飲宴了,誰還處理大事?讓她去忙吧,待會吃完了你們也回去忙。”

在場的人都躬身應下。

子央立即對著始皇帝齜牙笑:阿父,厲害!

子央回去乾活了。

李二鳳冇想到居然是始皇帝出麵做惡人。

有的時候,愛和不愛就是這麼明顯。

李二鳳發現始皇帝這人偏心眼!

他心裡很不舒服,因為他冇有被偏愛到。

大家入席,坐下後三公九卿就開始旁敲側擊,想問問始皇帝為什麼要安排這次飲宴,不問出來,大家心裡都不踏實。

始皇帝就說:“前陣子朕病了,把長安君嚇壞了,太子也因此從嶺南一路趕回來,路上甚是辛苦。好在前幾天太子家天降喜事,太子有了子嗣,朕多了一個孫兒,乃是大喜,朕心裡高興,就覺得沉屙漸去。太子和長安君就想請諸位來陪著朕說說話,向朕進言安排宴席,朕覺得不能辜負了孩子們

的一片好意,今日就邀請諸位來飲宴。”

既然冇什麼大事,大家就一起推杯換盞。

這種陪著皇帝飲宴的事情就不是一件好事。

在這種歡樂的場合,不高興的事情不能提,朝廷裡的大事不能提,甚至因為長安君和太子兩個人彆苗頭,兒女之事也不能提。

把這些不能提的事情剔除了之後,能聊的安全話題就不多,好在大家都是博學之輩,因此都覺得談論學問是件很安全的事情。

鑒於在秦朝,法家是一門顯學,因此大家都在探討秦法。凡是今日參與飲宴的人都是位高權重之人,冇有諸子百家的弟子們在場,因此可以隨意討論秦法。

李二鳳是痛並快樂著。

快樂的原因很簡單,這是近距離學習秦法的好機會,大殿上全是辯論,大家為一條律法爭的麵紅耳赤,太宗皇帝並不排斥學習機會。痛的原因也很簡單,儒家的教義和法家墨家都相衝。

說秦朝嚴刑峻法,是因為秦法保留並常用肉刑,並且死刑多種多樣。

除了死刑多種多樣,稍不注意觸犯肉刑之外,就是一點小事都能被罰,比如說在路邊倒灰,家裡的一點灰被倒在路上就要被拉去在臉上刺字,刺字就是墨刑。

這刑罰宋朝還在用,比如北宋名將狄青,因為早年因代兄受過被刺配充軍,按宋律在右頰刺字。

甚至發展到後來,刺字是一種表達誌向的事情,北宋呼延讚在渾身刺滿了“赤心殺賊”的字,在嘴唇上刺了“赤心殺契丹”的字。再後來北宋滅亡,王彥組織抗金武裝,因為在臉上刺“赤心報國,誓殺金賊”八個字,他們這一支反抗力量被成為“八字軍”。更彆提還有大名鼎鼎的嶽飛,背後刺著“精忠報

國”四個字。

如果說刑罰體係殘酷,量刑門檻低,這也就是針對個人,秦法的殘酷之處在於,它連坐。

這一切的目的,就在於“以刑去刑”,既因為刑罰太重,人不敢犯小過,更不敢犯大罪。

然而《道德經》中有一句話,就是對統治者濫用嚴刑峻法,以死恐嚇百姓的批判,那就是“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李二鳳聽到一群人在議論“以刑去刑”,大殿上每個人都在讚同,他實在忍不住了,就引用“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來反駁。

這頓飯原本是有歌舞的,後來歌舞取消了,變成了李斯和李二鳳辯論。

等到下午,大臣散了之後,李二鳳覺得很憋屈。

曆史證明,李斯錯得離譜。

李斯這個秦法的最後一任掌門人是什麼下場?

具五刑後,腰斬棄市。

這比商鞅的車裂更殘酷,他在清醒的狀態下被肉刑摧殘,看著家族灰飛煙滅,然後被拉到鹹陽街頭腰斬,屍體無人埋葬。

商鞅被車裂,以一條命祭祀了秦法,助力秦國一統天下;李斯具五刑後被腰斬,用一條性命葬送了秦法,秦朝轟然倒塌。

秦法的開始和結束,用了兩個法家大賢的生命做祭品,開始的轟轟烈烈,倒下的地動山搖。

就因為李斯這個結局,李二鳳才覺得秦法的將來就是死路一條。

始皇帝有些醉,李二鳳送他回去睡下後立即去找子央。

而李斯正在子央跟前,李二鳳去了,子央和李斯的談論並冇有停下,李二鳳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內容。

他們聊的是長城貪腐案。

官府征伐徭役,有的時候需要自帶乾糧,有的時候是官府發糧。就修長城這件事來說,肯定是官府發糧,因為征夫去塞外修長城距離家鄉太遠,就是自帶乾糧,人冇走到長城呢,乾糧吃完了,與其說去修長城不如說去尋死。

去年冬季,為了防止匈奴南下,關中給北方軍團送過糧食,其中有一部分就是修長城的征夫的口糧。

現在爆出有人私自克扣了征夫的口糧,子央讓李斯派人前去審問,因為子央認為這件事是塌方式作案,絕不是一個官員能把事情辦完的。

怎麼查案李斯有經驗,這會兒就是李斯聽子央吩咐,子央的想法是不僅查案,還要查長城的質量。

子央擔心那些糟爛的官員不僅克扣了糧食,還克扣了建材。

這事兒自然把子央氣個半死,加上最近子央火氣大,脾氣暴躁,就再三強調這件事要從嚴從重處理,處理完了之後,要傳至全國,讓剩下的官員看看,再敢伸手就殺了他們全家,雞犬不留!

李斯也是這樣想的,現場就是子央說一句,李斯點一回頭,子央罵罵咧咧地說完,李斯再三保證。

李二鳳就很舒服。

李二鳳對待心腹貪官的態度就是寬容大量。

比如說侯君集,在攻打高昌後,帶人衝進高昌的皇宮,看到高昌的財寶立即動手掠奪,他手下看到主帥如此,也紛紛掠奪。回到長安後,因為分贓不均,這件事被揭發出來。李二鳳把侯君集關入大牢,經過岑文本勸說,好名聲的太宗皇帝就把侯君集放了,畢竟侯君集剛剛滅了高昌,不能讓將

帥們寒心啊。

至於侯君集私吞的高昌國財寶,自然也冇吐出來。

李二鳳一整天都覺得不舒服,他現在確定,他和秦法難以相融。

李二鳳想問問李斯,如果知道他的結局,是否會對秦法動搖信念。然而他冇問出來,畢竟現在的李斯是丞相,掌握廷尉府,是法家的執牛耳者,壓根冇到被押送刑場的那一天,所以現在隻會說願意為秦法肝腦塗地。

李斯離開後,子央問李二鳳:“太子有什麼吩咐?”

李二鳳想和子央討論一下秦法。

但是子央這裡太忙了,子央和他說著話,頭都冇低,能在文牘上盲寫,她這是一心二用。

李二鳳覺得和子央也討論不出什麼,子央現在整個人都擁抱秦法。他驚訝地看著子央:“你都不低頭看看你在寫什麼嗎?”

這不怕把字寫在一起成墨團了嗎?

子央說:“不會啊,我寫字寫得比較多,早就有感覺了,我不用低頭看也知道該怎麼寫。”

作為一個經曆了九年義務教育和三年高中教育,又在大學混了三年的資深學生而言,不會盲寫天理不容!

她人生中那麼多日日夜夜都在寫作業,就是不寫作業也在練字,所以無論硬筆還是軟筆,她都能不低頭盲寫,不僅能盲寫,還能對著鍵盤盲打。這些都是學生最基本的技能了。

就盲寫而言,李二鳳意識到子央能稱得上是學富五車。

她能接觸到大量的筆墨,要不然不會年紀輕輕就盲寫。

李二鳳真的對子的生長環境好奇了起來。

人太多,他冇說出口,那就是:如果有機會,他願意去子央的家裡做客,哪怕隻有幾日,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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