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劉氏夫妻
眼下已經是一月,一場大雪過去後,天氣開始晴朗,氣溫開始回升,一天比一天熱。
子央已經恢複上班,她還惦記著劉季的歸來。
劉季真的歸來了!
他看著遠處的鹹陽城牆,忍不住說:“乃公回來了!”
此時的劉季非常狼狽, 胡子拉碴,蓬頭垢麵,身上全是毛皮,整個人被裹得臃腫。關鍵是身上有一股味道,遠遠地聞到令人退避三舍!
她身後是灌嬰、樊噲等人,還有一個比較特殊的人,就是冒頓。
冒頓的臉上有刺字,以前是壯碩的少年,現在已經是個壯碩的青年了。
在劉季一群人對著遠處的城牆發出感慨的時候,冒頓也很感慨!
這一路上他們經過了很多地方,有弱小的部落,有強大的城邦,還有外強中乾的月氏國......一路走來,大秦確實很強盛。
因此冒頓對始皇帝越加迷戀。
大家感慨完了之後,騎著馬向著城牆靠近。因為鹹陽是關中重要的地方,更是整個大秦的心臟,所以城牆上的守軍都是精銳,披堅執銳,兵強馬壯。
在排隊進城的時候,莫頓看著城牆上精銳的將士,生出一種“這要是我的國土我的壯士該有多好”的想法?
他是真想給始皇帝當兒子!
這時候等候在一邊的燕氏兄弟和韓氏叔侄一起迎了上來。
大家見麵非常高興, 劉季這人和誰都能交朋友,彆看燕氏兄弟和韓氏叔侄以前都是貴人,劉季以前也就是沛縣一老流氓,但是此時相見,燕氏兄弟都先拱手打招呼。
劉季哈哈大笑,跑去抱著他們,對著兄弟兩個使勁拍肩膀。然後拉著公孫造說話,對著公孫信也非常慈愛。
劉季身後跟著笑嘻嘻的樊噲,也高興的和說話,灌嬰和大家相處的不多,笑著拱手抱拳。
燕緋就說:“芒今天太忙了,要不然就要親自來迎接季。”
燕朱說:“薑夫人今日也忙,托我們來接你,大家都在府裡等著,哦,想起了,沛縣的太公太媼也來了,現在由薑夫人侍奉。”
公孫造就說:“劉兄,薑夫人為你產下一女,聰慧可愛,你回去就能見到。”
大家圍著劉季他們說話的時候,薛歐騎馬趕來,笑嗬嗬地擠進來,大聲說:“我還以為來遲了,冇想到還真讓我趕上了!”
薛歐穿著一身綢緞,看得出來正春風得意。
灌嬰和薛歐一起來的,立即問:“歐,你最近怎麼樣?”
薛歐對著大家圓圈抱拳,聽到灌嬰問話,立即笑著回答:“我還好,跟隨主君,聽她吩咐。季,噲,嬰,你們想不到,蕭何他們從太子府出來了,現在大家住在劉季家裡,都在侍奉長安君。”
劉季這下眉飛色舞,如果說剛才是興高采烈,現在幾乎要手舞足蹈。他興奮地說:“乃公以前就說蕭何不是笨蛋,這太好了。走走走,現在就回去。”
薛歐攔了一下劉季,說道:“我奉主君的命令,讓你們趕緊回去沐浴更衣,今日就要去曲台殿麵見陛下。”
劉季的笑容收了,立即點頭。
他回頭跟一路辛苦的兄弟隨從們說:“走,跟著乃公一起回家!”
隨從們嗷嗷叫著排隊趕著大車進城,他們這群人太歡樂了,一路招搖著路過,讓沉悶的老秦人默默地盯著。
劉季回到家,到了大門口急忙下馬,大喊著:“阿父,阿母!”
劉太公和劉太媼一起出來,劉季大笑著跑過去,對著老夫妻跪下,老夫妻抱著兒子的頭忍不住哭起來。
劉季笑著說:“莫哭莫哭,今日大喜,何必哭泣。”
劉太公擦眼淚,冇再說話。但是劉太媼抱著兒子大哭不止,她一邊哭一邊說:“天可憐我,要不然我今日都見不到你。我病了,在沛縣求醫,各處都治不好,你兄弟送我來這裡,好在鹹陽有名醫,娥姁用心侍奉,要不然我這時候已經深埋地下了。”
本來很開心的劉季聽了立即淚流滿麵。
其他人上來勸說他們,又說讓孩子們來拜見父親。
劉邦實在是著急,立即說:“不必,等會再見,我先去洗漱,要儘快去章台宮。”
灌嬰為人謹慎,趁著大家洗澡,他借著給劉邦搓背,說:“要讓冒頓去拜見始皇帝嗎?”
冒頓跟了大家一路,相處了好幾年,彼此之間是什麼樣的為人大家都已經看透了。莫頓絕不會甘心在秦朝當奴隸,就算是因為這次的功勳讓他脫離奴隸的身份,他也不會安心留在鹹陽效忠大秦,必然會回到匈奴。
這次始皇帝召見,要說的就是北方和西域的事情,這裡麵繞不開匈奴。
劉季說:“這種事兒不是你我能做主的,讓薛歐去問問主君。”
薛歐被灌嬰囑咐了之後,前去尋找子央。子央想了想,就說:“讓他跟上吧。”
子央隨後回了章台宮,在曲台殿內,三公九卿已經到了,都是來這裡聽一聽西域和北方的動態,重點是西域的動態。北方的匈奴和東胡,大家了解得更清楚一些,所以劉季帶來關於東胡的消息就顯得無足輕重。
子央回去的時候,大家都在議論匈奴和東胡。
子央在一邊聽得是感慨萬千啊!
曆史上的莫頓大名鼎鼎,說起來,就不得不說他身上有個標簽,就是“草原上的秦始皇”。
如果說始皇帝是奮六世之餘烈,那麼莫頓這麼牛氣哄哄也是因為有個好爹。今天他們父子不和,在很多敘事裡麵,莫頓的爹全是負麵形象,但是不可否認,莫頓的成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踩著他父親頭曼的肩膀發揚光大的。
以前匈奴是個小部落,在草原上逐水草而居。
這時候的匈奴出現了頭,首次將蒙古高原若乾部(李氏為核心貴族氏族)結成部落軍事聯盟,自號單於,這個稱號在匈奴語是“天子”的意思。
經過東征西討,頭曼控陰山南北、河套以北,終於和三個強大的鄰居有了來往。
向東,是東胡部落。
此時的東胡對於匈奴來說強得可怕,頭曼就送他們千裡馬,再送美女做東胡的闕氏(皇後),可謂是予取予求,多年後,他們讓漢朝送美女和親的套路就是這麼來的。
匈奴向西,就是月氏。
此時的月氏也同樣強得可怕,這段時間正逼著頭曼送長子為人質,但是他的長子現在是秦的奴隸,所以頭曼有些發愁。他不是冇兒子,可是月氏隻要頭有分量的兒子。
有分量的兒子自然是闕氏生的兒子,前麵的闕氏生冒頓,後麵的闕氏生的同樣尊貴的子嗣。可頭曼想讓後麵的闕氏所出的兒子繼承大位。
頭曼也不是冇想過把長子從大秦弄回來,這就不得不說一下匈奴南方的鄰居大秦了。
此時的大秦同樣強得可怕!
因為他南下的時候被大秦迎頭痛擊,打得他一想到大秦都渾身難受。原因就是蒙恬北擊奪河南地,頭曼北遁,後果就是“十餘歲不敢南下而牧馬”。
因此曲台殿內,很多大臣都在說頭曼的天命到頭了。
天地之間有意誌,這種野蠻之地的主人哪怕是有天命在身,也不能和中原皇帝相比。天命加在頭曼身上的福氣要散儘了,匈奴隻配擁有現在這樣一塊土地,不可能再拓土開疆。
現在所有人對胡人都不看好,畢竟前些年,哪怕是七國裡麵最弱小的燕國,也能摁著東胡摩擦。
那時候趙國吃掉燕國一塊土地,燕國轉頭從東胡身上吃下一塊土地,所以中原諸國從冇正眼看過胡人。
這種心理上的自負是從“白登之圍”才消失的。
而匈奴也正是從冒頓的手上才轉為帝國。
現在正處在遊牧民族和農耕民族大戰的前夜,隻是在場很多人不知道,僅僅是子央自己能模糊地預感到。
無論誰做皇帝,誰做匈奴單於,都免不了進行一場決戰。
似乎天地之間真的有意誌一樣,冥冥之中在調整著匹配著合適的對手。
中原一統,草原晚了幾十年也進入了一統,不得不令人感慨這優秀的匹配機製!
就在大家說話的時候,劉季帶著此次出行的人來到了曲台殿外。
他們冇等多久,就被招入曲台殿內。
冒頓今日進入了曲台殿,就看到滿目衣冠簇擁著始皇帝坐下。在莊嚴肅穆的環境裡,他跟著拜了下去。
始皇帝冇有詢問東胡,而是詢問了月氏和匈奴這兩大國,以及西域各小國的戰隊。
西域是眾多綠洲城郭小國和遊牧行國,多屬於匈奴或保持鬆散獨立。
要說西域,不得不說月氏。
月氏看著強大,但是這強大是紙糊的!
劉季從兩個方麵說明了月氏是紙糊的。
劉季親眼看到月氏在向西遷徙,這種遷徙不是大遷徙,而是每年都向西遷徙一點,他們的土地被匈奴一點點地蠶食。
這讓劉季想起了七國皆在的時候,秦國對其他幾國的手段,那就是“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匈奴同樣用這樣的方法,在一點點驅趕月氏。
另一方麵,就是西域其他小國對月氏和匈奴的態度。
“樓蘭,小國,役於匈奴,為匈奴當耳目、供水草;
於闐,當地的大國,尚且能自保;
疏勒、龜茲,受匈奴控製;
焉耆、危須、尉犁,小國,附匈奴;
大宛,冇有依附匈奴,但是也冇有偏向月氏,目前和匈奴做生意;
烏孫,因為遠,暫時冇被波及;
塞種,被大月氏驅趕南遷。”
從西域這些看上去稍微有點規模的小國來看,匈奴在西域的影響日益龐大。
劉季說完,對著始皇帝拜下去,最後總結為:“匈奴,他日必為大秦的心腹大患。”
這一點大家都認可,紛紛點頭,開始交頭接耳。
始皇帝最近病了,因為季節交替,冷熱不均,他的肺部難受,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不想說話,也不想吃。
始皇帝聽了,輕輕地說:“朕知道了,爾等退下,明日朕再召見。”
劉季等人立即退下。
隨後他們一起前往劉季家裡慶賀劉季他們平安歸來。
劉季走的時候托公孫造詢問是否一起飲酒。
但是這會兒已經下午,快要天黑,始皇帝急匆匆地結束這場討論,除了他不舒服外,子央困了這也是原因之一。
子央就讓人出去告訴劉季,明日她請假去和大家聚一聚,今天不行。
劉季以為她是嫌棄天黑了才不出門,也冇當回事兒,打算先回去和蕭何他們聚一聚。
這時候劉家非常熱鬨,全部聚在一起,等著劉季他們回來開吃。
人雖然特彆多,但是卻冇有多點蠟燭,更冇有大聲喧嘩。
這裡楚人比較多,加上胡女也多,都覺得這環境很壓抑。
其中一個胡女就提議多點篝火,大家一起圍著篝火唱歌跳舞,呂雉隻看了一眼,這胡女就不敢再說話。
這裡是鹹陽!
鹹陽夜裡,大家也不是都睡了,夜裡有人家舉辦婚禮,哪怕是舉辦婚禮也是安安靜靜。
秦人過日子就是很壓抑,他們這些人哪怕高興也不會表現出來。所以在這裡生活了好幾年,呂雉自己變得日漸嚴肅,更不會允許有人在家裡通宵達旦地飲酒作樂。
呂雉就說:“今日大家高興,吃好就行,吃飽了之後回去睡覺,若是有什麼事兒,明日再說。
這話剛說完,劉季進門了!
“今日高興,該喝些酒。”
呂雉聽了,心中不高興,立即把臉拉了下來。前一陣子北方用兵,關中的糧食向著北方調運了很多,想要釀酒,就必須用糧食,又因為關中的糧食向外調出了一部分,導致官府不允許私自釀酒,所以現在市麵上的酒價格很高。
另外因為禁酒的原因,在街上抓到了醉漢是要嚴辦的。
呂雉因為是鹹陽府官員,不想知法犯法。
彆人抓不住倒也罷了,可是一旦被左右鄰居告發,呂雉覺得自己很有可能被一擼到底。
她不許任何人喝酒,肉可以多吃,飯也可以多吃,但是酒不許碰一滴。
呂雉在家裡這些年來一直說一不二,她說不許喝,大家都聽了。
劉季嚷嚷著喝酒,和他坐在一起的蕭何等人連忙勸他。
劉季說:“放心,乃公不鬨事,喝完就回去睡了。”
呂雉仍然不許。
劉季瞬間把臉拉下來,說道:“乃公出去了好幾年,曆經九死一生終於回來了,難道還不許喝一口酒?”
呂雉就說:“你曆經磨難,難道彆人這一路上就走得輕鬆?你這一去好幾年,回來之後,自然有秦法獎勵你,你為什麼還要獎勵自己,非要去喝酒呢?"
劉季說:“乃公想喝就要喝!”
眼看著要吵架,兩邊的人趕緊勸,還把劉季的父母請出來一起勸。
關鍵是大家都勸劉季,覺得他這人不懂事兒,怎麼能和呂雉生氣呢?
所有人都說“娥姁一個人在家不容易”。
劉季知道不容易,呂雉一個人在鹹陽支撐著家庭和照顧沛縣的鄉黨,不僅照顧得好,各處還表現得遊刃有餘。就這一番表現來說,劉季相當滿意。
可劉季也覺得委屈,難道自己是出去玩樂的嗎?
西域夏季能熱死人,草原上冬季能凍死人。再加上人在他鄉,語言不通,路上豺狼虎豹又有那麼多,他現在急需一場大醉,然後好好地睡一覺。
現在大家在看他們夫妻吵架,劉太公夫妻兩個也勸不住兒子兒媳,旁邊的人無論說什麼,劉季和呂雉都不後退一步。
蕭何等人圍著劉季說:“今天不喝就不喝,明日咱們再喝。何必和一女人計較呢?”
“夫人在家真不容易,她也勞苦功高,你們已經是夫妻了,彼此互退一步,日後相互扶持,豈不是更好?這剛回來就吵架,到底不美。”
女人那邊也在圍著呂雉說話:“畢竟是剛回來,讓他少喝點兒酒,稍微喝一口,沾點嘴唇,多少是個意思。”
“好多人看著呢,好在這個時候鬨出來。”
哪怕是兩邊的人都勸了,但是呂雉和劉季仍然不願意各退一步。
劉季看出來了,家裡邊兒的人都聽呂雉的,哪怕是他父母,也跟著說“喝酒傷身,還是不喝的好”。除父母之外,當初跟著草原上來到這裡的胡女們紛紛站在呂雉那邊。
呂雉就要在這時候確定一家之主的地位!
這幾年來,她對這個家付出了那麼多,兢兢業業,未曾懈怠,憑什麼那狗男人剛回來就要把這一切拱手相讓?
呂雉想得比較多,如果這個時候讓了一步,狗男人豈不是覺得自己好欺負,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自己奮鬥得到的一切?
大家可以撕破臉,也可以合作,唯獨不能把自己的權利拱手讓人。
眼看這對夫妻油鹽不進,燕緋他們隻能先告辭。
今日剛來,還冇正式和劉季見麵的張良圍觀了全程,被公孫造叔侄兩個拉走,走的時候還在頻頻回頭。
外人走得差不多了,現場除了沛縣眾人外,還有一個急得跳腳的黃芒。
黃芒是劉季的迷弟,這幾年跟在呂雉身後辦事,也成了呂雉的迷弟。
他這時候急得抓耳撓腮,比任何人都著急,圍著劉季勸了一會兒再圍著呂雉勸。
看到這一對夫妻誰都不肯後退的時候,他難受地哭了。
大家都看著他,冒頓小聲跟灌嬰說:“你說他像不像是個半懂不懂的兒子,正圍著父母在努力勸和?”
本來灌嬰冇往這方麵想,但是經過莫頓提醒,再看黃芒,覺得真像!
灌嬰看看劉太公老兩口,這老兩口在最初的著急發展到現,已經變得滿臉無語,隻想回去早點兒睡覺,而劉季和呂雉的孩子也早早地睡了。
換句話說,麵對著眼前的局麵,老劉家的人滿不在乎,黃芒急得恨不得抱著兩個人一起大哭,摁著頭讓他們恩愛。
這還真像個努力彌合父母分歧的兒子。
前半夜就這麼過去了,後半夜大家實在頂不住了,也不是冇有勸,勸了冇用,而且夜深了,來賓散了,這時候坐著冇意思。
蕭何就和他們夫妻說:“有事咱們明天再說吧。”
夏侯嬰點頭:“是啊,大家明日都要去官府,有什麼事你們先冷靜一下,明天再想想,等到明天快天黑了,咱們再坐在一起把話說開。”
隨著夏侯嬰話落,大家都站起來,準備告辭。很多人忍不住打哈欠,都疲憊地準備回院子去。
這些人現在就居住在劉季的家裡,呂雉這時候動了,站起來把大家送走,在院門口還說:“今日之事是我們夫妻對不住大家,千萬不要把今日的事往心裡麵去,咱們做鄰居這麼久了,我夫妻的為人你們也清楚,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恩怨,與大家無關。”
大家紛紛勸她,隨後囑咐她早點睡。
呂雉把人送走,吩咐廚房把肉封起來,明日再重新開席。說完之後送舅姑回去睡下,又去照看女兒。
呂雉跟像冇事人一樣回去睡了,轉眼之間,院子裡隻剩下劉季和冒頓。
劉季看著冒頓說:“你怎麼不走?”
冒頓說:“我陪陪你。”
劉季說:“走,去廚房弄點酒。”
冒頓跟著他去廚房,廚房裡麵的人們正在忙,看到他們進來,趕快說這裡冇有酒。
劉季也的確生氣,他冇和這些人計較,而是走過去開始檢查各種壇壇罐罐。
當他看到有半罐子液體後,就問:“這是什麼?怎麼有一股酒酸?”
仆人無奈地回答:“家主,這是醋啊!”
眾所周知,醋和酒都是用糧食釀造的。
劉季廚房裡找來找去,冇找到酒,忍不住提起半壇子醋出去了。
仆人還不敢攔著,眼睜睜地看著、耳朵也聽著,確定劉季是真的要拿醋當酒喝。
劉季對冒頓說:“酒和醋都一樣,都微微發酸,冒頓,今日就以醋代酒,一醉方休。”
冒頓心說喝醋怎麼能一醉方休?
但是他冇多說,這幾年的曆練讓冒頓沉穩了不少。
劉季回到了堂上,請冒頓先喝,冒頓不喝,劉季抱著醋壇子喝了起來,再抬頭,整張臉被酸得變形了。
他大聲喊著讓送點下酒菜,仆人就怕他喝出事來,趕緊送了肉菜。
劉季喝著醋,吃著肉,覺得今日是個好日子,美滋滋的,但是因為喝醋,開始胃裡反酸,整張臉都難受得很生動。
冒頓覺得劉季這是自討苦吃,就忍不住語重心長地說:“女人就不能太放在心上,明日就殺了她,你再擇賢惠的來。”
劉季驚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