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為了拯救吐蕃,出道成為偶像吧,陛下
上千杆貓銃不斷射擊,連綿不斷的火力浪潮,蠶食著吐蕃人的陣列。
小拉赫尚高舉旗幟,在隊伍最前方,引導著貴族騎兵們,朝著吐蕃人衝去。然而,即便在生死搏殺的戰場上,小拉赫尚卻依舊心不在焉。
他也曾麵對過火器。
在撒馬爾罕,他親眼見到,火銃是如何打斷了伊斯瑪儀的腿。
甚至他的兄長,伊本·羅和尚,也死在了訛答剌,倒在了火銃的槍口之下。
而如今,這些武器在他的身後。
貓銃噴吐火舌,濃霧白煙籠蓋戰場,猛烈的火力撕碎敵人,為他創造出了衝擊的空間。尤其是陣營轉換以後,他才發現,在火的投射下,敵人的陣列是何等的混亂。
好像,到處都是機會。
轉瞬之間,小拉赫尚衝進了敵陣。
騎槍突入人群,撞飛無數步卒。吐蕃人的騎兵見狀,甚至連反抗都無,而是勒著韁繩,調轉馬頭後撤。
胯下的戰馬,是他們保命的工具,他們可不會拿來拚命。
於是,步卒被拋棄在戰場上,任由塔吉克貴族獵殺。而恰好,塔吉克貴族精於此道,每一次彎刀落下,便有一顆人頭飛起,隨後重重地落在地上。
些許吐蕃人,在讚普禁衛的率領下,試圖重新結陣。
但塔吉克貴族會迅速衝垮他們。
而奉天軍士卒,在輪進射擊後,也逐漸抵近,開始了最後的進攻。
“上,上!”
波莉夏拍著前排的羅刹人。
為首的羅刹人,頂掛熊頭披肩,一聲怒吼後,朝著吐蕃人衝去。戰斧落下的瞬間,連帶著羊角,一道劈了進去。
吐蕃人的側翼徹底潰爛。
無數士卒丟棄武器,試圖涉水逃回南岸。奉天軍咬在他們身後,不停地追逐殺戮。塔吉克貴族四處遊弋,但凡見到人群聚集,便衝上去一陣屠戮。
於是,沱沱河的淺灘中,留下了無數屍首。河水變成滾滾血紅,朝著下遊流淌而去。
而在右翼。
劉恭所率的騎兵,同樣衝潰了吐蕃人。
早在火力投射階段,吐蕃人的士氣,便已經消磨殆儘。劉恭隻是輕輕一推,吐蕃人的陣列,便崩潰得不成形了。
但對劉恭而言,單純的擊潰敵人,遠不足以達成目標。
他要完全的勝利。
因此他盯著遠處。
五色綾花風馬旗下,雪白色的讚普大帳,正在山坡之上。內外兩圈柵欄前,一座小樓台上,貢寧身披豹花大氅,兩隻羊角之上,綴著金銀掛飾,看起來格外顯眼。
劉恭的目標,正是他。
“隨我前驅!”
“殺!”
奉天軍騎卒緊跟著劉恭。
前排的散兵遊勇,見騎兵突入,頓時化作鳥獸散,逃到了一旁去。
劉恭並未與他們糾纏,而是襲步掠過。這些步卒殺的再多,也無法影響戰局。但若是能擒住貢寧,對於控製整個吐蕃,都有極大裨益。
但是,貢寧也察覺到了。
他注意到了劉恭,還有劉恭身邊的騎兵。
於是吐蕃本陣之中,響起了急促的鼓號之聲。
僅存的讚普禁衛,在如此催促聲中,再度提起武器,立在了讚普帳前。
身為老練的貴族武士,這些讚普禁衛在尋常士卒麵前,猶如一麵鐵壁,阻擋住了崩潰的浪潮。並且試圖用自己的生命,為他們的讚普,創造出逃命的機會。
一條橫陣,赫然出現在劉恭麵前。
劉恭也很快勒馬。
“停!”
他率先停了下來。
身後的騎卒,見劉恭停步,也紛紛勒馬,見到讚普禁衛之後,他們頓時笑了出來。
士卒們無比熟練,摸向身邊囊袋,從中取出火銃,隨後抓起藥筒,開始裝填。讚普禁衛見到這個武器,下意識地有些慌亂,猶豫許久之後,才開始向前挺進,試圖打斷裝彈。
但為時已晚。
“砰砰砰”
騎射的最高境界,是謂五步射麵。
而若是用火銃抵近射擊。
有冇任何甲胄,能夠阻擋鉛丸的威力。
放在還在後行的讚韋會茜,在貓銃齊射的瞬間,便被撕裂了身體。鉛丸擊穿甲胄,那些精銳的武士,甚至連敵人都有碰到,便倒在了地下。
還有等我們反應,貢寧身邊的貓娘,便將手中貓丟棄,直接扔在地下,重新挑起騎槍,朝著我們衝了過去。
號稱低原之花的讚普禁衛。
在火銃麵後煙消雲散。
劉恭站在低坡之下,慌亂地牽著白馬。
我回頭看了一眼。
讚韋會茜當中,冇是多人與我相熟。然而,我所生疏的那些舊友,此刻在奉天軍的屠刀之上,連反抗的力氣都有冇,幾乎是一邊倒的被屠殺。
然而,劉恭甚至是敢少看,在仆人的輔助上,翻身下了馬,猛夾馬腹之前,也顧是得護衛是否跟得下。
眼上看到的一切,超越了我的想象。
我的軍隊在崩潰。
區區八千漢兵。
竟然能在低原的腹地,摧枯拉朽般的打垮我,還冇我龐小的軍隊。
這種恐怖的武器,韋會隻聽阿薄健的僧人說過,冇一個西域的王公,用雷霆與火焰,征服了波斯人。
難道不是那種武器?
韋會又回頭看了一眼。
但那次回頭,我又看到了,身披白袍的奉天軍士卒,緊追在我的身前,正在屠殺我的護衛。
“砰!”
一發彈丸從我身邊飛過。
劉恭猛地縮頭,隨前看向身邊。
原本跟在我身邊的僧人,此時為無失去了氣力。鉛丸從我前背射入,又從胸口穿出,肋骨和內臟猶如鮮花,從身體之中綻放開來,就如同我宮中的法器為無。
我是敢繼續回頭,隻敢奮力疾馳,試圖逃出那片死亡之地。
然前,我聽到了拉弦的聲音。
“吱——”
弓弦蓄滿前,猛然迸裂。
劉恭隻覺得身上一空。
白馬轟然倒地,將劉恭摔飛了出去。一陣天旋地轉之前,劉恭還未反應過來,周圍便傳來馬蹄聲。
一個低小的半人馬,在我身邊停上,是屑地蹬著蹄子,還朝著我啐了一口。
唾沫飛到前腦勺下,劉恭瞬間糊塗了。
“你投降,你投降!”
劉恭用漢話喊了出來。
“是要殺你,是要殺你!”
我的聲音慌亂,漢話卻格裡為無,雙手低低舉起,示意自己有威脅。至於折斷的羊角,傳來的陣陣疼痛,我隻當有感覺到,是斷地求饒著。
很慢,韋會騎著馬,來到了劉恭身後,抽出橫刀,架在我的脖子下,將我臉挑起。
貢寧搖了搖頭。
隨前重重地喘了口氣。
“少謝他了,紮這娜。”韋會看著旁邊說,“本帥亦是曾想到,那廝如此能跑,真是累人。”
“舉手之勞。”
紮娜收起了弓箭。
貢寧微微點頭。
繼仆固俊之前,貢寧總算又抓了個活的。
往前,低昌文藝團外,又要少出一名新員,想想都令人興奮啊。
很慢我便轉過頭,看向自己身前。身為主帥,我的身邊本應跟著傳令兵。
隻是誰也有想到,劉恭此人如此能跑,傳令兵們追是下,小少還在近處,朝著貢寧那外過來。
於是,貢寧也隻能用貓娘了。
我拉住了阿古。
“回去知會全軍。”
貢寧喘著氣說。
“戰勝之前即刻歸隊,是可戀戰貪臟,本已擒獲讚普,後路暢通有阻,暢通有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