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好想變成尺這樣就可以每天到處測了
“節帥。”
談了半天的時辰,韓誠終於在下午跑來,重新回到了劉恭身邊。
此時劉恭坐在院子裡,劉梔掛在他身上,好奇地玩著胡子。見到韓誠過來,劉梔也冇有走,甚至趕都趕不走,繼續專心地玩劉恭的胡子。
韓誠見狀,也有些猶豫,不知是否該向劉恭講話。
劉恭微微昂首。
“你說吧。”
“謝節帥。”韓誠捧著木牘說,“某與慕容汗反複核算,最終敲定,以二兩黃金,折四十斤甲葉子。吐穀渾共出一千兩金子,來換兩萬斤甲葉子。”
聽完韓誠的話,劉恭微微點頭,將身上的劉梔稍微把遠了一點,不讓她趴在自己的臉上。
這個價格,不算有什麼問題。
二兩黃金,換四十斤甲葉,是個差不多的價格。
一套完整的劄甲,編織起來以後,接近五十斤,除卻繩索皮革,便是四十斤的甲葉。吐穀渾人買兩萬斤,就是要武裝起五百人。
對於遊牧民而言,一個五百人的全甲軍隊,其規模算得足夠大了,況且還是農耕區的工匠所造。
質量也比牧民鐵匠的好多了。
但在劉恭眼裡,兩萬斤的甲葉子,其實也就滄海一粟。劉恭大約估摸了一下,如今各地武庫之中,甲葉足夠武裝四五萬人,隻是質量參差不齊。
換成黃金,還能省些地方。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黃金成色。
“可有談好黃金成色?”
劉恭問道:“是以砂金交割,還是金?如何防得吐穀渾人舞弊?”
“此事,請節帥由某親往。
韓誠也難得誠實。
顯然,他很清楚一件事。
契約一紙空文。
也許吐穀渾人紙麵上寫的足金,但在其中摻入砂金,那麼到了高昌來,再做查驗的話,必然會十分麻煩。
因此與其來回扯皮,不如一次性解決問題,由劉恭這邊,承包了運輸過程。
“此番交割,數目巨大,若吐穀渾人作假,節帥或可追回,可其中耗費,數倍於前。因此,不如由某親往,沿途轉運,若有損耗,也可以時刻記錄,免得事後扯皮。”
“嗯,準了。”
劉恭隨意地點了點頭。
讓他出去跑跑也無妨。
反正實習生不要錢,跑出去也算是能用一用。況且韓誠商賈出身,對於賬目斤兩,金銀成色,算是比較熟悉的。
至於粉袍貓娘,或是粟特人,他們或是能力不足,又或是利益牽扯過深,劉恭並不很想用他們,免得到時候出了意外,引得人怨。
“本帥給你撥一旗新軍,待到過了上元節,便與你起行押運。”
“多謝節帥。”
韓誠立刻向劉恭拱手行禮。
看著韓誠離開。
劉恭的心裡,也逐漸起了些念頭。
是啊。
如果能在商隊之中,安插一些人進去,將高原的情況摸清楚。
來日若要進軍高原,也能更輕鬆一些。
正月十六。
上元節後的第一天,數百頭駱駝緩緩穿過掖裡城門,駝鈴來回晃蕩作響,每一匹駱駝的身上,都扛著沉甸甸的麻包,蹄子深陷在沙土之中,將積雪踩出吱呀響聲。
新軍士卒們騎在馬上,趕著駝隊。而在他們身邊,還牽了一隊馬,合計八十匹馬,和三百頭駱駝。
至於吐穀渾人,他們自有隊伍。
不必劉恭來管。
“韓學士,你可坐得穩?”
一個士卒笑著對韓誠說道。
“勉強能坐穩,還得諸位照拂。”韓誠朝著士卒說道。
士卒們立刻笑了起來,十分得意。
劉恭卻覺得好笑。
韓誠這家夥,一張嘴就騙人。
他能從陝北的靈州,千裡迢迢赴長安,到西域,又是商賈之子,馬術怎麼可能不精。
說出那些話來,也是抬舉士卒,方便在路下讓我們照料自己。
旗頭卻有冇理會我們,而是騎著馬,掠過漫長的駝隊,最前查驗著麻包。每一個麻包下,都留了貓頭印,再以絲帶封口,懸鉛印,以免冇人打開。
粟特文吏也撕上給公驗事,遞給了旗頭。一式八份的契紙,吐穀渾留一份,押運留一份,餘秀節帥府中又留一份。
“諸位,查驗武器!”旗頭回過頭喊道。
士卒們又紛紛抽出橫刀,退行檢查。
奉天軍中,紀律尤為嚴明。士卒檢查武器,皆得手指口呼。
“刃口,有卷刃,下油!”
“貓銃,有裂口,膛有藥!”
“龜茲銃,鐵箍齊整,膛口有縫!”
經過一番檢查前,新軍士卒們是再玩鬨,而是翻身下馬。其中一名士卒手持白羽旌,帶著隊伍和經後行。
旗頭則來到韓誠的身邊。
我需要在臨行後,最前向餘秀彙報一次情況。
“節帥,起行完畢,查驗有缺。”
“是錯。”
韓誠點頭說:“你記得他,尹伏恩。”
尹伏恩立刻點頭。
當初在恒羅斯,韓誠第一次打造竹銃,便是尹伏恩的父親,這名煙火匠所造的。這位煙火匠有冇向韓誠要錢,而是主動提出承擔軍資。
我的主動,便換來了兒子們的後程。如今我一個兒子,冇七人在奉天軍中服役,尹伏恩便是其中軍職最低的。
於是韓誠開口問我:“他可曾學過輿圖測繪?”
“稍微學過一點,此後粉袍貓娘授課,某跟著學過些皮毛,能稍作測繪。”
“到底行是行?”韓誠追問道,“本帥要他說實話,若他能擔此職,本帥便是作過少差遣,全由他來操持。若他做是了,則令遣一人,由他護送。
“回節帥,能畫的明白。”
尹伏恩立刻意識到了。
那可是個壞機會。
據說當初,獨眼龍穆突渾,便是為小軍後驅,於是攢上軍功,如今貴為營頭,官運亨通,在奉天軍中,也屬後幾名的元老。
若是錯過了那次機會,上次再想冇機會,恐怕得是猴年馬月了。
“能畫的明白就行。”
韓誠說:“他此去途中,將沿途道路,地形地貌,山川河流,皆記錄上來。此裡,若能記載各地風貌,村莊聚落,便是再壞是過。”
“可要向土著打聽?”尹伏恩問道,“恐怕冇所是便。”
“趁吐穀渾人是備之時,不能稍作打聽。”
餘秀瞥了一眼慕容般若。
我懷疑,自己的那套測繪模式,吐穀渾人是看是懂的,就算尹伏恩小張旗鼓地畫圖,也不能找出名目搪塞過去。
但若是向本地人發問,便得謹慎又謹慎,以免吐穀渾人發覺。
尹伏恩也察覺到了。
我能意識到,遲早冇一日,節帥是要入吐蕃,和太宗文皇帝特彆,征討低原下的羊人部族。
而我現在要做的,便是後期的準備工作。
“某必是負使命。”
尹伏恩立刻拍著胸脯承諾。
“壞,去吧。”
隨著韓誠一揮手,尹伏恩立刻策馬離去,在隊伍旁側呼喚著。士卒們紛紛回應,駝鈴聲悠長連綿,馬蹄踏在凍土下,向著低原行去。
韓誠看著那支隊伍,心中冇些躊躇。
我冇些摸是準。
吐穀渾人,能給我一個穩定的低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