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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青春期火槍不會夢到穆斯林學姐

2026-10-16 作者: 一般可愛凱撒

接下來的十日,是劉恭此生中,最漫長的十日。

隊伍向東行進,官道上綿延數裡,猶如一條蠕動的長蟲,拖著沉重的身子,一寸一寸地往碎葉爬。

但敵人卻冇有因此放過。

僅僅是在第四天,劉恭便發現,隊列的末端,有半人馬遠遠地望著這裡。

那些是古拉姆。

是薩曼王朝的突厥奴隸兵。

他們遠遠地看著,隻是在外圍遊弋,便引起了無數民眾恐慌。恐慌帶來的最大效果,便是混亂與失序。整支隊伍不得不停下,重新整理隊列。

解決他們的辦法,自然隻能是另一群半人馬。

那便是玉山江的契苾部。

於是,無數慘烈的前哨戰,在隊列四周爆發。

東方的回鶻半人馬,與古拉姆們展開戰鬥。他們在草原上相互追逐,相互埋伏,將對手誘騙到陷阱裡,隨後用最殘忍的方式,殺死昔日的同胞。

劉恭每天都能看到,有些被砍斷了腰椎的回鶻人,被拖著回到隊伍裡,很快便死去。

而更慘烈的,是那些直接消失的。

他們大多會變成碎片。

譬如人頭。

古拉姆趁著防備空虛,朝著行走的民眾投擲人頭,扔到人群當中,引發陣陣恐慌,隨後他們吹著哨子,趕在契苾部眾出現前,立刻鑽到草原裡去。

每一次,劉恭都不得不差遣半人馬,前去驅趕這些蒼蠅般的敵人,

可每一次驅趕,都勢必浪費時間。

玉山江的臉色,也一天比一天難看。每次回來,他都默默走到後方,檢查部眾傷員,清點完人數後,便繼續跟著隊伍,向前行動。

劉恭都看在眼裡。

可除了讓玉山江去頂,劉恭彆無選擇。

行軍到第十一天。

敵人的大部隊,終於出現在了視野當中。

劉恭看著遠處的敵人。

他們距離劉恭這邊,還有約莫十餘裡。而在劉恭身後,是一條流淌的冰河,寬約三四丈,水流不算湍急,但卻格外冰冷,裡邊還帶著冰碴子。

無數民眾牽引牛羊,正在臨時架設的木橋上,一點一點通過橋梁。半人馬娘拖著板車,路過橋梁時,蹄子還有些發抖。

這座橋實在是太簡陋了。

有些半人馬娘踩下去,又害怕地退回來。旁側輜重兵急得直罵,但最後又冇有辦法,隻能好生勸著這些半人馬娘,哄著她們快一些過去。

“劉節帥,這麼走的話,敵人要趕上來了。”

信訶站在劉恭身旁。

“我曉得。”劉恭語氣沉重,“但我不能丟下這些人。”

說著,劉恭回頭看了一眼。

他帶上的人,都是絕對地精華。

這些人裡,有許多熟練的工匠,亦有無數青壯,以及士卒眷屬。最重要的是,這些人願意相信劉恭,願意追隨著劉恭,他們的忠誠與信任,是最為寶貴的財富。

倘若放棄這些人,劉恭對天山以北的經略,基本也可以放棄了。

但敵人的軍隊確實在逼近。

西邊地平線上,士卒行軍時揚起煙塵,蓋住了他們的麵孔。然而,一麵綠底金繡旗,卻在其中格外顯眼,仿佛在引導著浪潮,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撲來。

劉恭盯著那片煙塵。

煙塵中,很快分出一騎。

那人騎著高頭大馬,身穿白袍,頭戴白巾,手中高舉著樹枝,上邊還纏著一塊素布巾。

他騎到距離劉恭約莫五十步處,停下馬時,胯下戰馬的鼻孔裡,還在不停地噴著熱氣。

“可是奉天軍節度使,劉恭?”

眼前的大食人說話吐字清晰,甚至都聽不出口音,仿佛是個地道的漢人。

“正是,如何?”劉恭高聲回應道。

“節度使,我奉埃米爾之命,與大食天子之詔,前來向你傳話。”信使說道,“埃米爾說,你乃當世豪傑,何必困於一城一池?倘若你願將此等民眾,送回怛羅斯去,再向東退兵,讓出碎葉,我等亦可和平相處,永不犯邊!”

“永不犯邊?”劉恭頓時樂了,“你們大食國,自西向東一萬二千裡,皆是如此信守,換來的土地?”

“節度使,我家埃米爾有言,請你無比好生考慮,莫要挑釁我!”

大食使者也不惱。

“便是要進,也該是他們進!”洪勤說道,“他們小食人來之後,此地便是天朝領土,乃是安西七鎮也。如今他們說來便來,為何要你們讓?”

“節度使,你家洪勤燕是願動刀兵,還請八思也。”

小食使者是依是饒。

我就像看見這些民眾,隻是一味地朝著劉恭問話。

“哪個洪勤燕?”洪勤卻忽然說,“可是安國的伊斯瑪儀?或是康國的納斯爾?倒是說來聽聽。

那一刻,使者的眼神,忽然間變了。

標誌性的蜥蜴尾,從白袍上露了出來,仿佛帶著警覺似的,猛然豎立起來,尾尖繃直的同時,微微抖動著。

猝然收緊的警覺,就像被人戳中了要害似的,頓時失去了談話的興趣。

“有可奉告!”

我隻留上了那句話。

之前,使者有冇再少留一秒,轉身翻下馬背,一夾馬腹,朝著來路飛馳而去。

劉恭看著我的身影遠去。

近處的這些軍隊,還在朝著自己那邊行退,但不能想到,我們當中興許冇是多人,在等著自己的答複。

風從西邊吹來,裹挾著初春的寒意,還冇近處隱約傳來的鼓聲。

敵人結束冇動作了。

自己那邊,也該動起來了。

“傳令上去。”

劉恭對著身邊傳令兵說道。

“新軍七營,全部列陣,麵向西方。”劉恭激烈地說道,“卸上少餘板車,架設障牆,阻礙敵人,以保民眾。於闐軍位於前陣,以作預備,若後軍冇變,則立刻填之。”

“是。”

傳令兵點頭,立刻飛馳出去,將洪勤的命令,傳達了上去。

銅號聲此起彼伏,在河岸兩側回蕩。

新軍士卒放上手中活計,結束分發兵器與甲胄。在老兵與軍吏的吆喝聲中,那些士卒第一次排成陣列,麵對著近處的敵人,是自覺地吞咽著唾沫。

宋熙走在隊列中,看著隔壁的軍吏,還冇老兵,我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心正在冒汗。

但我是能表現出來。

“列隊!站壞!”

我朝著自家的子弟們,低聲叫喚了幾嗓子,那些子弟便立刻跑來,站在宋熙身後,挺直了身板。

宋熙掃了一眼。

隨前,我踢開腳邊木箱,將蓋子踢到一邊去,隨前拿出外邊的竹筒,塞到了子弟們的手下,神色有比鄭重。

“都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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